陈凡直接挑明自己是个下流小人,比承认自己是庸才更过分。庸才是能力问题,没有人会因为平庸而受到法律制裁。
下流小人就不一样了。
白雨秧仔细想想,陈凡这家伙,当着她们姐妹的面劝说这两个男的去抢媳妇,还大声嘲笑丁寡妇。
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是个小坏人。陈凡才七岁就这么口无遮拦,公开侮辱小妾,等他长大了会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情?
白雨秧毕竟是白家人,哪怕是很边缘的养女,她也可以对灵叶这类的武者侍女下达命令。
她是被侍女伺候着日常起居,可以对穷孩子们高高在上的白家小姐。
白雨秧直接耍起脾气,说:“陈凡军师,你觉得一个随意欺辱良家妇女的人,有资格做白家的军师吗?”
陈凡不吃小孩子的压力,当即将问题抛回去,反问:“雨秧姐,那你要撤掉我军师的职位吗?”
小孩子之间有意见分歧,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吵一架打一架也没什么。
只要不产生实际上的利益损失,哪怕陈凡说以后要当恶棍,要当山大王,要每天到黑岩城里抢一个良家妇女当压寨夫人,多半也不会有大人特别制裁他。
当然,这也要看大人们的性格。
如果白兰花夫人要陈凡闭嘴,陈凡就会老实闭嘴,不再说过分的话。
如果白兰花夫人不在乎陈凡是个下流小人,白光宗也不在乎,那陈凡就可以口无遮拦地说这些下流的话。
陈凡要根据情况决定自己是否收敛。
毕竟他能给白家带来一些利益,是白家在政治上承认的义子。
除非有好几个白家的长老一起反对他,否则他不会被两个小女孩轻易斗倒。
田穗见情况不对,连忙打圆场道:“两位小姐,别生气,我夫君就喜欢说这些话,他其实不坏的。”
钱莉莉也替陈凡说话:“莉莉也觉得哥哥是个好人,你们别说哥哥坏话。”
面对白家小姐,钱莉莉也有些底气不足。可是莉莉真的特别喜欢听哥哥说下流的话,哥哥一天不对莉莉开黄腔,莉莉就会浑身难受。
今天,钱莉莉第一次遇到讨厌哥哥开黄腔的女孩,这令她感到十分困惑与不解。
看到几个孩子吵了起来,灵叶有些不知所措。
她觉得陈凡作为家主的义子,可以特事特办,没必要因为他开几句黄腔就和他过不去。
可是吵架的人是白雨秧,灵叶一个奴婢不能多嘴。
陈凡愿意道歉,但他不会修正自己的错误,他希望白雨秧尽快脱离道德的束缚,认清利益远比道德更加重要。
这时,在暗中观察的高天宇走了出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凡试探地说:“我要给我兄弟抢两个流民女孩当媳妇,雨秧姐姐不让。”
“哦?那简单啊,在下这就去帮少主抢两个。”高天宇看热闹不嫌事大,准备举手之劳一下。
“不行!这是违反家规的!你们不怕夫人怪罪吗?”白雨秧十分不满,连长老这种身份的人都跟着胡闹,这一个个真是无法无天了。
听到家规二字,钱忠吓得连忙摆手:“陈凡老爷,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会自己攒钱娶媳妇的,就不劳您操心了。”
钱梧:“是啊,我们可不敢在白家地盘闹事。”
白雨苗拉着姐姐的手,劝说道:“姐,算了吧,别惹军师不开心。”
“哼,下流!”白雨秧推开妹妹的手,然后又抓住妹妹的手掌,牵着妹妹往回走去。
走了两步,白雨秧回过头来看着陈凡,留下一句:“军师刚刚说的话,我们会如实禀告给族长和夫人。”
说完,白雨秧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凡有些担忧,但这是必须渡过的一道坎。他未来要长期住在白家堡,关于他这个人的性格和恶劣行径,最好提前让白家人知道。
如果白家不接纳真实的他,他就放弃欺压女孩,伪装出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夹着尾巴做人。
这样做的话,陈凡也就无法融入白家,永远不会成为白家真正的一分子。
如果白家接纳邪恶的陈凡,陈凡就可以堂堂正正,以纨绔子弟的姿态正式加入白家。
到时候他仗着白家的势力为非作歹,可就不能有人指责他了。
陈凡相信以白光宗和陈家的关系,不会因为他口嗨几句就法办他。
田穗和钱莉莉却很担忧。
田穗:“夫君,你再这样口无遮拦,迟早会给自己惹祸的。”
钱莉莉:“哥,她们生气了怎么办?要不你去和她们道个歉,回头打莉莉出气好了。大家要以和为贵。”
显然,她们都不敢在白家面前犯错。即便钱莉莉什么都听陈凡的,在涉及安全的地方,莉莉还是希望陈凡能理性思考。
高天宇却说:“不用管她们,两个没人教的孩子罢了。少主,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可以在今晚的庆功宴上再说一遍。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就算奖励你几个侍妾也无可厚非。”
陈凡怀疑地问:“高长老,你是在试探我吗?如果我这么说了,会不会被家规处置?”
高天宇笑着解释:“不会不会。少主,在下也是佣兵出身,抢过的女人多了。要是你想抢两个有罪,那在下抢了二十个该怎么算?夫人还不是招揽了在下?”
陈凡:“我知道,只要白家内部没有人想扳倒我,我说几句话不会有事。但是凝月小姐对我很不待见,加上一个雨秧姐姐,她们会带上她们的朋友一起告我的状吧。”
高天宇轻松地说:“几个小孩子而已,告状了也没什么。只要少主自己坚定初心,一开始大家不习惯你,后来会慢慢接纳的。这世上不缺少主这样的纨绔子弟,咱们白家也是要扩张的,哪有那么多心思帮扶弱者?”
陈凡问:“高长老的意思是,干爹和干娘不会惩治我?”
高天宇信誓旦旦地说:“肯定不会啊,你是不知道家主当佣兵的时候玩过多少女人。你要是知道了,就不会担心那两个小娃娃闹事了。”
陈凡本就只是稍有些紧张的心,在高天宇的安慰下彻底放松下来。
田穗和钱莉莉也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陈凡的话让田穗惊得汗毛倒立。
陈凡:“对了,高长老,你看我家穗穗漂亮吗?”
高天宇看着田穗,戏笑着回答:“很可爱,很漂亮,也很令人怜惜。”
陈凡:“那穗穗,你觉得高长老帅气吗?”
听到这个问题,钱莉莉一脸愉悦地看着田穗。
田穗战战兢兢地回答:“夫君,夫君是世界上最帅的人。高长老不可能…比我夫君更帅。”
这样回答,百分百能证明自己忠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得罪高长老。
陈凡摸了摸田穗的脑袋,说:“乖,乖,穗穗乖乖,凡凡最喜欢穗穗了。”
“穗穗也最喜欢夫君了。”田穗脸上做出一副极度温婉的笑容。陈凡只是轻轻试探一句,就吓得她惊惧不已。
昨天中午,田穗只是多看了高天宇一眼,就被夫君扇了一巴掌。
同样的错误,未来不能再犯。
即使她觉得高天宇比夫君帅一点,她也不能实话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