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辞职了。
递上辞呈那天,我的手很稳,甚至没有多看李总那复杂的眼神一眼。
设计部的同事或许又在背后议论纷纷,说我受不了降职的打击,或者说我找到了更好的出路。
随他们怎么想。
那个曾经让我引以为傲、也让我战战兢兢维持的“尹总监”壳子,对我来说已经太重了,重到我连假装都懒得再假装。
我只跟父母和顾焱说:“不想上班了,太累,没意思。”
妈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但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顾焱的反应更简单,他当时正在书房对着电脑敲代码,闻言只是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我几秒,然后说:“好,你开心就好。不想上就不上了,家里不缺你那点工资。”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没有惊讶,没有追问,也没有我以为会有的、对妻子突然放弃事业的担忧或不满。
就好像我只是决定今天不去逛街一样平常。
这种平静,反而让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甚至宁愿他问一句“为什么”,那样我或许还能编造一些“工作压力大”、“想备孕”之类的借口,在谎言中还能感受到一丝自己作为“妻子”被在意的错觉。
可他什么都没问。
也好。省事了。
辞职后的日子,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却又分割得无比清晰。
顾焱在家的时候,我是“尹倩”。
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素颜或化着淡妆,头发松松地挽起,在220平的大平层里走动,浇花,看书,刷剧,准备简单的晚餐。
我会对他微笑,回答他偶尔关于天气或新闻的询问,在他靠近时自然地依偎过去,扮演一个赋闲在家、安静温顺的妻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家居服下面,可能塞着他命令我放进去的、带着他精液味道的内裤。
他说,这样睡觉,能让我的骚逼时刻记住主人的味道。
我照做了,即使躺在顾焱身边,身体深处也会因为那冰冷粘腻的异物感和浓烈的雄性气息而微微战栗,隐秘地兴奋。
顾焱偶尔会有夫妻生活的要求,不多,大概一个月一两次,例行公事般。
我会顺从,但身体僵硬,内心充满抗拒和一种诡异的背叛感——不是对顾焱的背叛,而是对许青的。
许青明确说过,不让顾焱碰我。
“老子的母狗,凭什么让别的男人操?”他当时一边用皮带抽打我的屁股一边说。所以每次顾焱进入我,我都闭紧眼睛,脑子里拼命回想许青操我时的粗暴和辱骂,才能勉强让自己湿润,不至于让顾焱察觉异常。事后,我会立刻去浴室,用力清洗,仿佛要洗掉不属于“主人”的气味。
而顾焱出差的时候,我就是许青的“母狗”。
许青现在很少带我去仓库或廉价酒店了。
他的“生意”似乎越做越顺,手头阔绰了不少,开始出入一些中档的饭店、KTV,甚至有了几个固定的、“谈得来”的所谓朋友。
他喜欢带我出去,在各种饭局和酒局上。
我不再需要精心搭配什么设计师套装。
许青给我买了几条裙子,料子一般,款式要么特别紧身包臀,要么领口开得很低,颜色鲜艳俗气。
他会让我穿上,化上浓妆,戴上他买的、带着铃铛的皮质颈环(平时在家戴没有铃铛的),然后搂着我,向他的那些朋友介绍:“我女人,尹倩。”
那些男人,有和他一样的包工头,有材料供应商,有社会上的闲散人员。
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舌头,毫无顾忌地在我身上舔舐。
他们会起哄,让许青“讲讲怎么泡到这么正的妞”,许青就会半真半假地说些下流的话,比如“这骚货自己贴上来的”、“欠操,一操就服”之类的,引得满桌哄笑。
而我,就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小口喝酒,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有一种被“展示”、被当作战利品炫耀的奇异快感。
我知道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谈论、意淫的玩物。
这种认知让我羞耻,更让我兴奋。
有时候,酒过三巡,许青会把我带到隔壁空包厢,或者直接就在喝得东倒西歪的众人面前,撩起我的裙子,把我按在沙发上操干。
其他人会围过来看,吹口哨,说脏话,甚至用手机拍。
许青不在乎,反而更兴奋。
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操得尖叫连连,眼泪直流,最后瘫软如泥。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许青开始让我“陪”他的朋友。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三个。最多的一次,在郊区一个度假村的别墅里,连许青在内,一共六个男人。
那一次的记忆混乱而炽热。
我被剥光,像祭品一样放在客厅巨大的地毯上。
男人们喝着酒,抽着烟,围着我看,评头论足,用手拍打、揉捏我身体的各个部位。
然后他们轮流上来,用各种姿势使用我。
前面,后面,嘴巴,甚至在我被操得意识模糊时,有人把酒倒在我身上,然后俯下身去舔舐。
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凭摆布。
但我的身体,却在这极致的混乱、肮脏和公然轮番的羞辱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呻吟,浪叫,主动用嘴去侍奉每一个靠近我脸的男人,在他们进入我时拼命扭动腰肢迎合。
有人一边用力撞我,一边喘着粗气问:“操,这么骚……你妈是不是也这么骚?是不是你妈教的?”
若是以前,这种涉及母亲的侮辱会让我崩溃。
但那一刻,在灭顶的快感冲击下,我的大脑被黑暗的欲望彻底主宰。
我想都没想,就用甜腻发颤的声音回答:“是……我妈可能……比我更骚……啊……爸爸操得好深……”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随即,一种更加彻底的、突破一切人伦底线的堕落快感,混合着身体的高潮,将我彻底淹没。
我在那男人射精的抽搐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高潮,眼前一片白光,仿佛灵魂都出了窍。
高潮平息后的短暂间隙,负罪感会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我溺毙。
我会想起妈妈温柔的脸,想起她织毛衣时专注的神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自我唾弃。
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出那种话?
但这种负罪感很快就会被下一轮侵袭冲散,被更深的欲望黑洞吞噬。
我渐渐发现,让我兴奋的,似乎不仅仅是许青个人。
而是“被侮辱”、“被玩弄”、“被当作下贱物品对待”这件事本身。
只要处于那种情境下,无论对象是谁,我的身体都能诚实地给出反应,甚至……乐在其中。
只有在和许青单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会进入另一种模式。
他会把我当成真正的“狗”。
他会把狗粮倒在地上,让我爬过去吃。
会用脚踢我的屁股,命令我“叼过来”。
会让我四肢着地,脖子上拴着链子,在房间里爬行。
他会坐在沙发上,岔开腿,我就爬过去,用嘴解开他的裤子拉链,然后小心翼翼地、讨好地为他口交,直到他满意。
我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一只试图取悦主人的宠物狗。
眼神变得依赖而驯服,动作带着刻意的、笨拙的讨好。
我会在他面前摇屁股,会用脸蹭他的腿,会在他抚摸我头发时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我只求一件事:被他操。
只有当他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狠狠贯穿我,用疼痛和饱胀感填满我身体里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嘶吼的空洞时,我才能获得片刻的、虚假的安宁和满足。
在他身下承欢,听他骂我“贱狗”、“骚母狗”,是我活着唯一的、扭曲的意义。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半年多。尹倩33岁了。
在这半年多里,我和顾焱做爱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超过三次。
他越来越忙,出差越来越频繁,即使在家,也常常泡在书房,我们交流很少。
我乐得如此,这给了我更多时间和空间,沉溺在许青为我打造的、堕落却“真实”的世界里。
我好像在这种巨大的、撕裂的反差中,找到了某种“真实的自我”——那个下贱的、渴望被践踏的、离了粗暴性爱和羞辱就活不下去的自我。
我甚至开始觉得,之前那三十多年循规蹈矩的人生,才是一场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梦。
直到我的身体,再次出现熟悉的征兆。
嗜睡,晨起干呕,胸口胀痛,食欲变化。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没有立刻惊慌。
我偷偷算了算日子,上次月经……好像是很久以前了,记忆模糊。
这半年多,和我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太多了,许青,还有他的那些朋友……我根本数不清,也记不得具体时间。
是谁的?
哪一次?
我完全不知道。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恐惧到逃避。
一个卑劣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或许,可以像上次一样?
反正顾焱不知道,我只要小心一点,假装是他的孩子就行了。
他那么想要孩子,上次胎停他那么失望……这次,如果“顺利”生下来,是不是也能弥补一些我对他的亏欠?
也能让我这个“妻子”的身份,看起来更完美一些?
看,我连欺骗和利用,都变得如此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自我安慰。
那天晚上,顾焱难得没有加班,也没有应酬,早早回了家。
我们一起吃了顿安静的晚餐。
饭后,我坐在沙发上,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用尽量随意的语气说:“老公,我……我好像又有了。这个月没来,早上有点恶心。”
我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
我以为会看到上次那种难以置信的惊喜,那种初为人父的激动,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是,没有。
顾焱正在看手机,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惊讶,甚至连最基本的关切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或者说,是麻木。
他看了我几秒,那眼神很复杂,我读不懂。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明天我请假,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二天,同样的医院,同样的消毒水味道。
我躺在B超床上,冰凉的耦合剂,医生移动的探头。
这一次,我没有紧张到不敢看屏幕,而是侧过头,看着站在床边的顾焱。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得笔直,目光落在显示屏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份与他无关的报告。
“恭喜啊,”医生微笑着转过头,“宫内早孕,大概八周左右,胚胎发育很好,胎心很有力。”
顾焱点了点头,对医生说了句“谢谢”,然后扶我起来,帮我擦拭肚子,动作依旧细致,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疏离。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也没有任何高兴的表示。
回去的路上,他开车,我坐在副驾。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阳光很好,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一直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紧。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我心慌。
终于,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厢里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井,映不出任何光线。
“到家之后,”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我心上,“咱们谈谈。”
说完,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帮我开车门。
我僵在副驾驶座上,手指紧紧抠着爱马仕包包的皮质表面,冰冷的恐惧,终于彻底攫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