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她攻略了七个顶级大佬后富可敌国 - 第8章 陆家的慈善晚宴

阮南烛被沈庭舟囚在了他的别墅里在床上厮混了三天,才把他的醋劲给消干净。

不过还是苦了她的身子。

第四天的时候她正打算回京城,就接到了陆家的邀请。

陆家的慈善晚会。

地点选在陆氏集团名下的私人会所“瑟兰”,就是那个实行邀请制、入会费七位数起步、连京城老牌富豪都要提前三个月排队的地方。

请帖上黑色哑光卡纸,烫银的字,落款处签着“陆凛”两个字。

没有助理代签,没有公司公章,只有他本人的签名,笔锋瘦而锋利,和他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阮南烛收到请柬的时候正在看江心岛那块地的后续规划文件。

她翻开卡纸,对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在南城花了两个亿买下陆家急于脱手的烂地皮,这件事在京圈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人傻钱多,被阮家放养了十一年脑子放坯了。

有人说她是故意砸钱博陆凛关注,跟那些往太子爷办公室里送花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还有人在酒局上编了段子,说阮家那个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在拍卖会上举牌举上瘾了,把亿当万花,早晚把阮鸿业那点家底败光。

阮明轩在外面逢人便添油加醋,说这个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手里有点钱就不知道该怎么花,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就敢举牌,阮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阮南烛听说了所有传言。

每一个字她都听说了。她的反应是在第二天追加了对那块地的后续投资,又花了两千万委托南城最好的规划设计院做了一份概念方案。

只是没想到,陆家的邀请来的这么快。

拍卖会才过两天,他找上了自己。

晚宴当晚,阮南烛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头发没盘,自然地散在肩上,发尾做了微卷。

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首饰。

她是和沈庭舟一起去的。

瑟兰的门厅比她想象中更低调。

深灰色的石材墙面、几盏壁灯投下的暖黄色光晕,以及前台小姐礼貌到恰到好处的微笑。

“阮小姐。”侍者接过她的大衣,引她走进主宴会厅。

宴会厅不大,和阮家喜欢的那种排场完全不同。陆家的慈善会只请了不到五十人,都是京圈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低回的爵士钢琴曲、穿梭在宾客间端着香槟的侍者,以及展台上陈列的几件拍品——一幅当代油画、一件清代的瓷瓶、一把据说是某位已故指挥家用过的指挥棒。

阮南烛扫了一眼拍品,心里有了数。

这些都不是重点。今晚的重点不在拍品上,在人身上。

阮南烛转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

他端着一杯橙汁,表情淡淡的。

“陆先生。”阮南烛礼貌性喊了一声。。

“你是阮南烛吧。”年轻男人说。

“看来陆先生认识我?”

“你花了两个亿买江心岛那块地,圈子里想不认识你都难。”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像讽刺,也不像恭维。

阮南烛刚要接话,背后响起了一个熟悉到让她脊背发紧的声音。

“南烛?”

她手里那杯没喝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而顾景天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在周围的富豪和名流之间,他挺拔的身形和运动员特有的体态反而格外扎眼。

旁边几个年轻女宾客的目光已经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个转。

但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阮南烛的声音难得地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我爸收到了请柬,他不想来,让我替他。”顾景天的目光从她身上扫到旁边的沈庭舟,又扫回来,“他是谁?”

“朋友。”

“朋友?我打你电话的时候旁边的人是不是他?”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顾景天沉默了一下。

“可你………”

“景天,”阮南烛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你别再问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从后面走上来,自然地挽住了顾景天的胳膊。

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长发披肩,笑容大方得体,阮南烛不认识她。

“景天,你朋友?”女人笑着问。

顾景天张了张嘴,显然没想好该怎么介绍阮南烛。

“朋友”不够准确,“女朋友”似乎也不太对,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正处在一个他完全无法定义的模糊地带。

“我叫方宁。”女人主动伸出手,化解了尴尬,“景天的……朋友,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今天被他拉来当女伴。他一路都在念他有个特别厉害的青梅竹马,应该就是你吧?”

“你好。”阮南烛握住了她的手。

“他怎么说我的?”阮南烛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说你脑子比他好十倍,说你高中时候就把他碾压得体无完肤。”方宁笑起来,“来之前我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是真的。”

顾景天在旁边站着,表情复杂。

明明女伴在替他打圆场,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阮南烛身上,像是在用眼睛反复确认一件他不敢确认的事。

顾景天注意到她颈间的痕迹,虽然可以用粉底遮挡,但仔细看还会有淡淡的青紫的印记。

再加上搂着阮南烛腰一直从未说过话,可脖子上有着大大小小咬痕的沈庭舟,加上那段奇怪的电话………顾景天不敢再仔细想下去。

就在四人沉默这段时间,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档。

钢琴声停了。

展台上的拍品被移到了两侧,中间空了出来。

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陆宴走到麦克风前,宣布今晚的慈善义拍即将开始,感谢各位贵宾的莅临,特别感谢“以个人名义慷慨捐赠的阮南烛小姐”。

全场安静了一瞬。

阮南烛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仅仅只是一瞬她便知道了。

这是陆凛安排的,他在给她搭台。

但陆凛本人依然没有出现。

她站在人群中央,接受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道来自年轻女宾客的、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

自从陆凛继承陆氏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亲自签请柬。

“感谢各位。”阮南烛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安静中字字分明。

她没有多说话,这种时候,话越少越好。

她只是微微举了一下香槟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退回了角落。

顾景天就站在几米开外。

他的女伴方宁正在和旁边的宾客聊天,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阮南烛身上,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拍卖环节结束之后,方宁去洗手间补妆。

顾景天终于找到机会,穿过人群走到阮南烛面前。

“陆凛请你来的。”顾景天开门见山。

“是的。”

“他为什么请你?”

“大概是想看看哪个冤大头花两亿买了他的烂地皮。”

“阮南烛”顾景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别跟我绕。”

阮南烛收了笑,看着他。

壁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眉骨上,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

他下颌角的线条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你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他问。

“一盘很大的棋。”

“跟陆凛有关?”

“有关。”

“那个戴眼镜的到底是谁?”

“哪个戴眼镜的?”阮南烛轻笑,“沈庭舟?”

顾景天没说话,直勾勾看着她。

阮南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阮南烛跟他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她抬起头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那双月牙般的杏眼里没有愧疚,没有任何一个在这种情境下“应该”出现的情绪。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会在你们之间做选择。”

顾景天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选。”阮南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讨论感情问题,“你和沈庭舟,对我来说不是一道选择题。”

顾景天瞪着她,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所以你是要和我………”

“不是我要。”阮南烛打断他,“是你需要做决定。”

“什么?”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件事,如果你一想到他碰过我就觉得恶心,如果这件事会成为你心里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我们就好聚好散。”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顾景天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挣扎,最后停在某个她无法辨认的地方。

“你说‘好聚好散’的语气,”他开口,声音沙哑,“跟我妈当年跟我爸说‘签字吧’一模一样。”

阮南烛没有接话。

“你连挽留都不挽留一下?”

“挽留没有意义。”她说,“如果你心里接受不了,嘴上答应了也没用。以后你会拿这件事来恨我,会翻旧账,会觉得我欠你的。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所以你宁愿放我走?”

“对。”

顾景天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被气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笑过吗?”

阮南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回想了一下,“笑过。”她说。

顾景天点了点头“那你跟我在一起呢?”

“笑过。”

“哪种更多?”

“没法比。不是一种东西。”

顾景天又点了点头。

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然后他忽然朝她走过来,两步。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刚才说,我需要做决定。”

“对。”

“那我问你——如果我选了‘接受’,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看低我?”

阮南烛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

“不会。”她说。

“如果我选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可以被你拿捏的冤大头?”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个冤大头。”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她说。这句话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她嘴里滑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也是她唯一的真心话。

顾景天从高中和她在一起,她早已经渐渐习惯了有他的存在,可如果因为这个让她放弃她所有的计划。

她做不到。

所以她宁愿放弃顾景天。

顾景天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的肩膀慢慢塌下来。

“我最气的就是这个。”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掉,“我本来想好了一百种跟你算账的方式。来之前我把话都练好了,我要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一顿,然后转身就走,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看到你,全忘了。”

“那你现在想怎样?”阮南烛问。

“我不知道。”顾景天说,“我脑子里很乱。一部分的我想把你拉过来,另一部分的我想把你推出去,还有一部分的我想去找那个沈庭舟打一架。”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不是那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人。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出轨,我妈到现在都不让他进家门。从小我就在想,我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一心一意,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然后我让你受了最大的委屈。”

“对。”顾景天说,“你让我受了最大的委屈。”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种语气让阮南烛难得地感到了某种类似愧疚的东西。

但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她停住了呼吸。

“但如果你让我选——委屈和失去你,这两个里面选一个。我选委屈。”

“顾景天——”

“我还没说完。”他抬手打断她,“我不是圣人。我没有那么伟大,说我不介意那是骗人的。我介意。非常介意。想到他碰你我就想砸东西。”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

“但我更介意再也见不到你。”

夜空里飘起了零星的雨点,落在他没有戴帽子的头发上,落在她裹着他外套的肩膀上,落在两人之间越来越短的缝隙里。

“你确定?”阮南烛问。

“不确定。”顾景天说,“但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答应你,明天我就会后悔。后天也会。以后每一天都会。”

他伸手把她羽绒服领口上落的水渍轻轻拍掉。

“所以我的答案是——好。”

阮南烛看着他。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说点别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谢谢”或者“对不起”。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顾景天不需要这些。

她只是伸出手,把他衬衫袖口上沾的雨水也拍掉了。

“你下次来找我之前,”她说,“至少戴个帽子。”

顾景天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他的额头冰凉,鼻尖也是冰凉的,只有呼吸是热的。

“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讲理的人。”他闭着眼说。

“我知道。”

“你连道歉都不道歉。”

“你想听我道歉?”

“不想。你道歉的话我会觉得你被掉包了。”

阮南烛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轻,但真实。

路灯的光穿过飘落的雨滴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的边界。

阮南烛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滴!攻略目标顾景天,攻略进度100%】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一位攻略目标任务!顾景天将成为永远不会背叛您的人,您可以无条件信任他!】

【检测到目标对象已经接受您和第二个攻略目标的关系,现在开启攻略目标关系好感度功能。】

【顾景天VO沈庭舟好感度20%,当好感度到达百分百时,他们彼此将成为最默契的搭档永远辅佐您!】

【攻略完成奖励:好感度药水x1】

慈善拍卖在九点半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场,侍者开始收拾酒杯和餐盘。

阮南烛在洗手间里待了片刻。

她站在镜子前,补了个口红,把散在耳边的一缕碎发重新别到耳后。

她推开门,沿着走廊走向大厅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一个侍者拦住了她。

“阮小姐,”侍者微微欠身,“陆先生请您上楼一叙。”

终于来了。

她跟着侍者走上三楼。

楼梯是旋转式的,扶手是深色的铁艺,踩上去的时候皮鞋底和木质台阶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三楼走廊比二楼更安静,灯光也更暗,墙上的壁灯隔很远才有一盏。

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只有最里面那扇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侍者在那扇门前停下,替她推开门,然后退到一旁。

阮南烛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排满了书,每一本的书脊都有被反复翻阅的痕迹。

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反射着台灯的光。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和威士忌的酒香,混在一起,清冽而克制。

陆凛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

从背后看,他的肩线很宽,腰线收得窄,站姿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松弛。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他说。

“当然。”阮南烛露出一张不失礼貌的笑意。

“阮小姐随意坐。”

阮南烛观察了下四周,在书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墨绿色的丝绒裙摆拖在地毯上,和深灰色的地毯形成色块碰撞。

她坐下的姿态很从容,背脊挺直但不过分僵硬,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安静地落在陆凛的背影上。

陆凛转过身来。

阮南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的脸。

他的五官很端正,但那种端正被周身的气质压住了,让人记住的不是长相,而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花了两亿买了江心岛那块地,三周后又追加两千万做规划设计。”

“是阮鸿业给的零花钱太多,还是你觉得那块地有什么我没看出来的价值?”

阮南烛没有立刻回答。

“陆总觉得呢?”她反问 。

“我问你的时候,不喜欢听反问句。”

“那我换个说法,”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话里的内容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那块地对陆家来说是负资产。十年前拿地成本不到一千万,荒了十年,每年交着税,还得花钱维护那座断头桥。陆总接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库存,那块地是第一批被挂出去的。拍卖会上你弟弟的人抬价抬到九千五百万,不是真的想买——是在帮你抬价。”

她停了一下。

“我出到两个亿,成交的时候,你副总裁的表情告诉我,这个价格超出了陆氏的预期至少两千万。”

陆凛没有说话。

但他交叉在胸前的手指,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左臂的西装袖口。

那是他在思考。一个极其微小的信号,但阮南烛捕捉到了。

“所以答案是什么?”他问。

“答案很简单。”阮南烛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和他并排站着。

从她的位置能看到路边的景色,以及更远处那片低矮的城市天际线。

“那块地值不值两亿,三年后自会见分晓。但今晚陆总请我来,显然不是来跟我讨论地皮估值的。”

她转过身,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在好奇。拍卖会之后你让人查了我的底,结果发现白的像一张纸。”

“你觉得我不像个冤大头,但又找不到我花两亿买一块烂地的理由,所以你发了请柬,想亲眼看看。”

陆凛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步。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那双杏眼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沉静,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对手,更像是在欣赏一盘已经布好的棋局。

“你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他说。

“不是自信。”阮南烛微微一笑,“是我知道,陆总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恰好插进了锁孔里。

陆凛看着她,过了片刻,嘴角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弧度。

“阮南烛。”

“在。”

“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把话说这么直白的人。”

“因为跟陆总绕弯子没有意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过来。

是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烫金的数字。

瑟兰,私人包厢。

“下周这个时间。”他说,“带上你真正的理由来见我。”

阮南烛拿起那张卡。

金属材质,边缘微微冰凉,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好。”她说。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陆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条裙子,”他说,“颜色选得不错。”

阮南烛没有回头,但她唇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几分。

她走到二楼,一眼便看见还在阳台站着的顾景天,深灰色西装的肩膀处落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关上门,朝她走过来。

“我以为你走了。”阮南烛说。

顾景天在她面前停下来,目光落在她手心里那张黑色的卡片上,“这是什么?”

“门禁卡。”

“谁的?”

“陆凛的。”她说。没有撒谎,没有隐瞒。

此刻她不需要再向他说任何的假话。

顾景天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所以你今晚来这,是为了他。”

“是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下周同一时间,让我带上真正的理由去见他。”

“你打算去吗?”

“当然。”

顾景天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的喉结动了好几次,最后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他对你有意思。”

“他不是对我有意思。”阮南烛纠正他,“他是对猎物感兴趣。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变量,一个他没算到的变量,他想弄清楚我。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分辨。”

“那你对我呢?”他问。

“你能分辨我对你是什么吗?”

“能。”她说。然后她伸出手,把他西装领口上落的一片水珠弹掉了。

“顾景天,你对我来说不是变量,是常量。”

“我去拿外套。门口等你。”他说,转身大步朝宴会厅里走去。

阮南烛看着他的红着耳朵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勾着唇笑着把那张黑色门禁卡收进手包里。

小狗就是好钓。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庭舟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打字回复: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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