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霜把林越从西厢房挪到了自己的主殿。
对外放出去的说法是——新收了一个人族的贴身随从,手脚麻利脑子灵光,留在身边使唤。
这个说法在狐族内部没引起什么波澜,毕竟圣女养几个人族奴隶再正常不过了,以前那些被采补致死的奴隶不也都是以"随从"的名义养在院子里的。
只有小狸和小绒知道真相。
每天夜里圣女寝殿里传出来的那些压抑不住的呻吟声、床榻摇晃的嘎吱声、还有清晨两人抬洗澡水进去时满屋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这些可不是"随从"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两个侍女早就被林越操得服服帖帖了,嘴比焊死的铁门还严。
住进主殿之后,白吟霜来找林越"练功"的频率变得完全没有节制了。
以前在西厢房的时候还有所顾忌,毕竟隔墙有耳,每天最多来个三四次。
搬进主殿之后就不一样了——整个寝殿都是她的地盘,里面伺候的全是心腹,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有时候一夜来三次。
有时候天还没亮就钻进来。
有一次赤九霄派人来送大比的赛制文书,白吟霜正骑在林越身上,狐狸耳朵炸得跟蒲公英似的,愣是让人在殿外等了两炷香的工夫,才披了件外袍出来接文书。
来接文书的那个狐族弟子看了一眼圣女的脸,回去跟同门说圣女最近练功太拼了,脸都累红了。
只有林越知道那根本不是累红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白吟霜体内恢复的功力在林越的有意控制下始终维持在一个不高不低的水平——大概恢复了两三成的样子,勉强够她维持圣女该有的体面,但远远不够在大比中拿得出手。
白吟霜急过几次,但每次她一急,林越就说"今晚多练几次,说不定能多回渡一些"。
然后白吟霜就不急了——或者说她把急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全都撒在了床上。
等到出发的日子,妖族大比已经只剩十天了。
狐族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青丘山脉出发,沿着妖界的主官道一路向北,朝妖圣城的方向行进。
队伍的核心是圣女白吟霜和圣子赤九霄,外加一个参加了大比的狐族年轻选手赤焰——一个脾气火爆的红毛狐妖,本体是一尾赤狐,战力在同辈中数一数二。
随从方面,白吟霜带了三个:小狸、小绒,还有林越。
赤九霄在队伍集合的时候看到林越站在白吟霜身后,金色竖瞳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他找到白吟霜,两个人站在队伍最前面,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硬。
"你把这个奴隶带到妖圣城去?你疯了?"
"圣子这话什么意思?"白吟霜的语气也不太好,狐狸耳朵竖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意思。"赤九霄的金瞳扫了一眼站在远处老老实实低着头的林越,"我不知道你留着他到底要做什么,但从青丘到妖圣城这一路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大比的时候整个妖界的年轻一辈都在,你带着一个人族奴隶招摇过市,你是嫌狐族的面子还不够丢?"
"他是我的人,我用得着跟别人解释?"
"你的人?"赤九霄冷笑了一声,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圣女殿下,你的采补功法需要人族元阳,这个我知道。但你采补完了不弄死,留在身边当什么随从——你是不是对他动了别的心思了?"
白吟霜的脸沉了下来。"赤九霄,你管得太宽了。"
"我只是提醒你。"赤九霄收回目光,转过身去,留下最后一句话,"采补完了就处理掉,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大比结束之后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来帮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硬,但转过身之后金色竖瞳里的光却暗了一瞬。
白吟霜没看到那一瞬——只有林越从墙角的角度瞥见了。
那是嫉妒。
不是一个圣子对圣女损害狐族声誉的担忧,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占了他想要的女人的愤懑。
白吟霜没有回话。她盯着赤九霄的背影,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被戳中了某种心事之后的本能防御。
林越一路上表现得老实极了。
不是他真的变老实了,是他不傻。
赤九霄和另一个狐族选手赤焰两个人都对他虎视眈眈——赤九霄是看他不顺眼加怀疑,赤焰则是单纯的种族歧视,觉得人族就该在笼子里关着,走在路上都碍眼。
两个修为都不低的狐族精英全程盯着他,他要是还敢像在狐族院子里那样随心所欲,那就是嫌命长。
路上第三天,队伍在一座边境小镇歇脚的时候,林越在驿站门外听到了赤九霄和赤焰的闲谈。
两人站在驿站的马厩旁,赤焰压着嗓子说了句"北边两界裂隙那边最近又不太平了,听说上个月人族的修士又摸过来了一拨,虎族边境的一个哨站被端了",赤九霄嗯了一声没接话,金色竖瞳往林越藏身的墙角扫了一眼,林越赶紧缩了回去。
他当时没太在意,只当是边境上的小打小闹。但"人族的修士能摸到妖界来"这件事,被他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有赤九霄和赤焰两头狐妖全程盯着,林越一路上表现得老实极了。
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住驿站的时候主动睡最差的角落,吃饭的时候等所有人都吃完了才去拿剩下的。
他把一个"听话的随从"演到了骨子里。
就连小狸看了都偷偷跟小绒说,公子最近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是不是被圣女骂了。
但老实归老实,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林越会借着起夜的工夫溜到白吟霜的房间。
一开始白吟霜还会象征性地骂他一句"不要命了",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自己也没法拒绝。
在白吟霜体内抽送的同时,“混元吐纳法”在默默运转。
自从系统给了“阴阳融元术”的真版本之后,林越就把它和吐纳法结合在一起练。
每次和白吟霜双修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就会顺着功法的路线自行运转,一圈一圈地循环往复,壮大着他的丹田和经脉。
灵体三层到灵体四层,再到灵体五层。
在抵达妖圣城的前一天晚上,林越盘腿坐在驿站房间的床上,体内的灵力饱满到了一个临界点,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撑破了一样。
然后他全身的毛孔同时张开,一股从里到外的舒爽洗遍全身。
丹田里的热流比之前壮大了整整一圈,经脉也宽阔了将近一半,灵力运转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灵体六层。
放在妖界,约等于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的水平。放在人族里也许算不错的了,但在妖界的真正高手面前——依然是一巴掌能拍死的级别。
不过林越不在意。
他从来不是靠修为打架的人。
他靠的是下面那根东西和脑子里的系统。
修为只要能让他跑得快一点、挨打的时候多扛两下就够了。
妖圣城。
这三个字林越一路上听了不下几百遍,但真正站在城门口的时候,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不是震撼,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城门两侧各立着一尊高达十几丈的妖兽石像,石像内部不知装了什么机关,每隔几息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那吼声能穿透地面传到脚底板,震得人骨头都在共鸣。
城墙是黑色的,高到需要仰头仰到脖子发酸才能看到顶。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入城队伍,各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虎族的黄底黑纹旗,旗下站着的虎妖个个身高近丈,肌肉虬结,是八大族中近战最强的族群;蛇族的绿底白牙旗,蛇妖们下半身拖着各色蛇尾,竖瞳冷厉,以毒功和暗杀术闻名;龟族的黑底金纹旗,龟妖们背上负着厚重的甲壳,不怒自威,防御力号称八族之首;狐族的白底红纹旗,在队伍中最为显眼。
除此之外还有鹰族的灰底白翼旗、木妖族的青底藤纹旗、海妖族的蓝底浪纹旗,以及排在队伍最末的、人数最少但气场最强的凰族赤底金焰旗。
整个六界之中,妖界是唯一一个以族群分治而不是以门派分治的界面。
妖族没有统一的皇权,各族各自为政,只有在每三年一次的妖族大比上,各族才会聚到一起,在妖圣城这座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的中央城市里,用拳头重新划分资源。
所以大比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妖族内部的政治博弈。每一族的领队都肩负着为本族争取资源的重任,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白吟霜的压力尤其大。她功力只恢复了两三成,放在往届的大比上是稳进前十的实力,但现在——连她自己都不敢想。
狐族的队伍在专门划给狐族的驿馆里安顿下来。
安顿完毕之后,白吟霜被通知去参加当晚的各族首领会晤,也就是在大比正式开始之前,各族领队凑到一起开个碰头会,顺便互相试探虚实。
林越被留在驿馆里,和其他随从待在一起。
小狸和小绒忙着收拾白吟霜的房间,赤焰出去逛妖圣城的集市了,赤九霄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总之没人盯着他。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妖圣城里的驿馆不是单独给一族住的。
狐族占了一个院子,隔壁就是其他族群的驿馆,中间只隔着一道矮墙和几排竹子。
林越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记住了各族的旗帜位置——虎族在左边,蛇族在右边,正对面那个最大的院子,挂的是一面赤红色的旗帜,旗上绣着一只展开双翼的凤凰。
凤族。
或者更准确地说——凰族。
凤为雄,凰为雌,凰族是妖族中少有的以女性为主导的族群,历代圣女皆为女子,且凰族女子的体质极特殊,天生就能操纵火焰灵力,在妖族年轻一辈中实力稳居前三。
林越之所以注意到凰族,是因为系统。
就在他刚才远远看到那面赤红旗帜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
【检测到攻略目标——凰族圣女·凤清音。】
【人物信息:凰族圣女,本体为七翎火凰,修为灵海境中期(比白吟霜全盛时期还高了一个小境界)。性格高傲火爆,与狐族圣女白吟霜是公认的死对头。两人从三年前的大比开始结仇,此后每次见面必起冲突。】
【攻略建议:目标体内的火属性灵力过于霸道,导致经脉常年在高热状态下运行,体内阴元长期不足。与纯阳之体的宿主形成完美互补。如果能让目标尝到纯阳之气的滋味,攻略难度将大幅降低。】
【任务奖励:火属性抗性(永久)——攻略完成后宿主将对火焰类攻击免疫百分之五十。这玩意儿在妖界很实用,因为会喷火的妖族比会发优惠券的还多。】
林越看着光幕上的字,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
凰族圣女,白吟霜的死对头,体内阴元不足,纯阳之气刚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正愁自己在妖界孤立无援,白吟霜虽然现在离不开他,但那是在她没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
一旦她的功力恢复到足够在大比中拿得出手,或者找到了其他恢复功力的方法,她对林越的依赖就会减弱。
到时候以她那个高傲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像赤九霄说的那样——用完就处理掉。
他需要第二个靠山。
而这个凰族圣女,简直就是送上门的。
入夜之后,白吟霜去参加各族首领会晤了。
林越趁着驿馆里的人都各自忙着,从后院翻墙出了狐族的院子,绕到隔壁凰族驿馆的侧门,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赤红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发梢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焰烤过一样。
她的瞳孔也是红色的,但不是竖瞳,而是接近人类的圆瞳。
林越第一眼就判断出来了——这是凰族的人,但修为不高,应该是随从或侍女。
"你是谁?"红发少女警惕地打量着林越,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我是狐族圣女白吟霜的随从。"林越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人族,被白吟霜掳来当补充阳气的工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凰族圣女殿下,是关于狐族圣女的情报,对你们圣女有用。"
红发少女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她上下打量着林越,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半信半疑。
人族奴隶在妖界并不罕见,而狐族圣女采阳补阴的名声在妖族上层并不是秘密——白吟霜养人族奴隶吸阳气的事,各族的高层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你等我一下。"红发少女把门关了,脚步声快速远去。
林越在侧门外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他用系统的意识扫描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灵体六层,在妖界依然是弱鸡中的弱鸡。
今晚跟凰族圣女的接触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暴露太多底牌,但又要足够让她动心。
侧门再次打开了。
红发少女站在门口,表情比刚才多了几分好奇。"圣女殿下愿意见你。跟我来。"
林越跟着红发少女穿过凰族驿馆的院子。
凰族的驿馆比狐族那边更大更气派,院子里种的不是竹子,而是一棵棵通体赤红的火梧桐,树干上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会迸出几点火星。
凰族圣女的房间在驿馆最深处的一座独立的火红色小楼里。
红发少女引着林越到了门口就退下了,门自己打开了一条缝,一股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像是开了暖气的空调房。
"进来吧。"
是一个女声。和白吟霜的清冷完全不同,这个声音是火热的、骄傲的、带着一股天生的王者气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俯视着扔下来的。
林越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凰族圣女凤清音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叩着膝盖。
她穿着一身赤红色的战裙,裙摆很短,露出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
皮肤不是白吟霜那种雪白,而是健康的蜜色,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
她就坐在那里没动,但林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不是心理上的紧张,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热。
这个女人周围的空气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不止十度,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干燥炽热的气息。
她长得很美。
和白吟霜那种妖异的仙气不同,凤清音的美是带攻击性的——剑眉入鬓,丹凤眼里嵌着一对赤金色的瞳孔,嘴唇丰润饱满,下巴线条锋利得能切东西。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像刚熄灭的火炭一样闪着暗红色的光,偶尔会自己飘动一下,像是活的一样。
头顶没有耳朵,身后没有尾巴——凰族化形之后的拟人度比狐族高得多。
"人族奴隶,有什么情报要禀报本圣女?"凤清音上下打量着林越,赤金色的瞳孔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在扫到他裤裆位置的时候停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一下。
但林越捕捉到了。
他低下头,用最卑微的语气开口:"圣女殿下,我叫林越,原是人界的一个普通百姓,数月前被狐族圣女白吟霜掳到妖界,成了她的——采补工具。她练的是采阳补阴的功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从我身上抽取元阳用来提升功力。"
凤清音挑了挑眉,"白吟霜干这种事本圣女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来告状的,找错人了。妖界不保护人族奴隶。"
"不是告状。"林越抬起头,直视凤清音的眼睛,"我是来谈合作的。"
凤清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一个人族奴隶,在她面前谈合作?
"白吟霜的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林越继续说,语气沉稳到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吸走的元阳不纯粹,因为我的体质是纯阳之体。被纯阳之气污染过的灵力,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但时间长了会在经脉里积攒火毒——狐族属阴性,和纯阳之气天生相克。她现在的功力确实比几个月前涨了不少,但她的经脉已经被纯阳之气侵蚀了,不出半年就会开始反噬。"
这段话说得半真半假。
纯阳之体是真的——至少白吟霜验证过古籍之后已经信了。
火毒是林越现场编的。
但他说得足够笃定,而凤清音刚好是火属性的妖族,对"纯阳之气"和"火毒"这些概念比任何人都更敏感。
凤清音的手指停止了叩膝盖的动作。
"你怎么证明你是纯阳之体?"
"圣女殿下可以自己验证。"林越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丹田微微打开一丝缝隙,释放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纯阳之气。
那缕气息从他小腹的位置散出来,在空气中肉眼看不见,但修为到了凤清音这个级别的妖族能透过灵觉感受到。
凤清音的赤金色瞳孔明显地缩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那是一股纯粹的、温和而炽烈的阳气,和她体内的火属性灵力产生了一种极为奇妙的共鸣。
这种感觉她从未在任何妖族身上感受过,更不用说一个人族。
"殿下不必困惑。"林越捕捉到她的反应,继续往下说,"纯阳之体在人族是万中无一的体质,在妖界更是闻所未闻。白吟霜之所以一直把我留在身边,不是因为她需要我帮她恢复功力——而是因为她发现,通过采补纯阳之体的元阳,她的功力增长比以前快了数倍。但她不知道的是,纯阳之气对她这种阴属性的妖族来说,吃下去是毒,迟早要还的。"
"那对本圣女来说呢?"凤清音的身体微微前倾,赤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兴趣"的东西。
"对凰族圣女殿下来说——纯阳之气是解药。"林越的语气笃定到了极点,"殿下体内的火属性灵力过于霸道,经脉长期在高热状态下运行,阴元不足是殿下最大的修炼瓶颈。纯阳之气温和纯正,刚好能中和殿下体内过剩的火力,同时补充阴元,帮助殿下突破瓶颈。"
凤清音沉默了。
这段话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软肋。
她的修为卡在灵海境中期已经整整一年了,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体内火力和阴元的比例失衡得越来越严重。
凰族的功法越练火力越猛,但阴元的增长速度远远跟不上,导致她每次尝试突破的时候经脉都会被自己的火力灼伤,功亏一篑。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她最亲近的师父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族奴隶,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觉。
"我是纯阳之体,对阴阳之气的感应是天生的。"林越面不改色地说,"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殿下身上的火属性灵力强到令人窒息,但殿下的阴元之气却少得可怜,就像一个火烧得特别旺的炉子,炉壁却薄得快要烧穿了。如果再不补充阴元,下次殿下冲击瓶颈的时候,炉壁就会——"
"够了。"
凤清音打断了他。
她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林越面前。
她的身高和白吟霜差不多,但气势比白吟霜更具压迫感,站在面前的时候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空气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好几度。
"白吟霜那个蠢货吃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你的价值,那是她眼瞎。你要投靠本圣女,可以。但本圣女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的人族身份。"林越说,"人族在妖界是奴隶,是食物,是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的东西。我能在妖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依附一个足够强大的妖族。白吟霜对我的利用一旦结束,她就会杀了我。所以我需要在妖界找一个新的靠山。"他顿了一下,"殿下和白吟霜是死对头,殿下收留我,等于掐断了白吟霜的灵气来源。同时殿下自己的修炼瓶颈也能得到解决。这是双赢。"
凤清音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
"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就是——让本圣女像白吟霜一样,吸你的阳气?"
"是采补纯阳之气补足阴元。"林越纠正她的说法,"不是单纯的抽取,是双向的交流。殿下吸收我的纯阳之气填补阴元,同时殿下的火属性灵力也能淬炼我的体质。互相补足,各取所需。"
凤清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看更加摄人,里面像是有细小的火焰在跳动。
然后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了下来。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
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胸口,滑过他的小腹,最后停在了他腰间束带之下那个虽然隔着袍子但依然能看出轮廓的位置。
林越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下半身停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了太师椅,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说的这些话,本圣女听着像是对的,但白吟霜的功法有问题,我的经脉需要补足阴元——这些本圣女自己会判断。至于你能不能帮到本圣女——"她顿了一下,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光靠嘴说不行。本圣女要亲自验货。"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脱了。"凤清音靠回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像是在点菜,"让本圣女看看,白吟霜那个贱人天天吃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