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后不过三日,江满月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介面忽然断续闪烁,破碎的红光重新拼合。
【警告……系统修复进度:六成。】
【检测到原书男主即将登场,关键剧情节点已至!】
【发布强制任务:将苏照影交还太子。】
【促成原书男女主重逢,修正剧情偏差率。】
江满月站在廊下,指尖一顿,脸上依旧维持着世子惯有的冷酷倨傲。
【不。】
她在心里干脆俐落地回绝。
话音未落——不,她根本没出声,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胸口便毫无预警地炸开一阵钻心的绞痛,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钳直接绞进了心口。
江满月闷哼一声,扶着廊柱几乎站不稳。
系统这回是连【想】都不许她想了。
她强撑着呼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内心咬牙切齿。
本世子只是动了个念头,你至于吗。
再说了,苏照影又不是快递包裹,说退货就退货?
痛楚尚未完全退去,府外便传来一阵喧嚣。阿烈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色发白。
【世子!太子……太子殿下亲自登门了!】
江满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来得倒快。
安国公府正厅。
太子特意挑在安国公入宫议事时登门,身后除了十余名东宫侍卫,还跟着两名御史与几位宗室长辈,显然有意将此事闹到众目睽睽之下。
太子萧景曜一身墨色锦袍,姿态温润如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痛心。
【温世子。】萧景曜拱手,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刺,【本宫听闻苏尚书嫡女,因案受牵连,被留在安国公府中已有多日,至今未曾归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周遭下人都能听见的悲悯。
【苏小姐乃清白女子,如今名节受损、婚配无望,世子究竟是要负责,还是打算就此强留?】
满厅侍女与下人皆是一惊,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四起。
江满月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脱身之法。
强抢民女、名节受损——这顶帽子扣得又快又狠,若她此刻应对失当,只怕苏家反而要顺势被逼着与东宫妥协。
【殿下这话,倒是问得蹊跷。】江满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苏小姐是否受困,殿下不如亲自问问本人?】
话音刚落,屏风后便传来一阵环佩轻响。
苏照影一身月白软裙缓步而出,鬓边斜插一支玉簪,眉眼温婉,瞧着竟比从前更添了几分明艳。
她微微屈膝,对太子行了一礼,随即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主位。
江满月心头刚松一口气,下一瞬便僵住了。
苏照影竟直接在满堂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坐进了她怀里。
【苏……苏小姐?】
江满月维持着世子的冷酷姿态,喉间却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苏照影靠进她怀中,姿态自然得仿佛坐了千百回,拿起一旁小几上温着的药碗,舀起一勺,递到江满月唇边。
【世子昨夜偶感风寒,这药该趁热喝了。】
满厅寂静。
阿烈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看了一出年度大戏。
江满月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苏照影,你这是在做什么。
坐在旁边递药,一样能证明你是自愿的。
真的,完全不需要坐在本世子腿上。
太子还在看。
阿烈也在看。
全府上下,明日大概都要知道了。
苏照影却恍若未觉,只是微微侧头,眼底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将药碗又往前递了递。
江满月别无选择,只能就着她的手,一口饮尽了药汤。
萧景曜面上的温润瞬间僵住,眼底翻涌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悲悯神色,对苏照影柔声道:
【苏小姐,若你是受人胁迫,不敢明言,不妨眨一下眼,本宫这便命人送你回苏府,谁也不敢为难你。】
苏照影微微一怔,眼底恰巧有些发干发涩。
她眨了一下眼。
【拿下温折玉!】
萧景曜脸色骤变,猛然拔剑出鞘,身后侍卫齐齐上前一步,剑锋直指主位!
江满月整个人瞬间僵住,内心哀嚎。
这种时候眼睛干,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吗。
你再眨一下,他怕是要直接叫禁军抄家了。
眼看侍卫已逼近数步,苏照影却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双手抚上江满月的脸颊,在满堂惊呼声中,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毫无半分被迫的痕迹,唇齿交缠间,分明是再清楚不过的心悦与自愿。
萧景曜握剑的手骤然一顿,脸色铁青。
半晌,苏照影才缓缓退开,转头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太子,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殿下方才所问,民女如今亲自答了。民女留在世子府中,是心甘情愿。】
江满月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顺势以左手扣住苏照影的腰,将人稳稳揽进怀里,抬眸直视萧景曜,声音低沉而笃定,是她穿来以来,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宣告:
【本世子的人,谁敢带走?】
脑海中的系统红光骤然闪烁。
【警告!宿主拒绝执行强制任务——】
【正在启动惩罚程序……】
【错误!检测到宿主正在公开强占核心角色,符合【风流恶霸】人设。】
【任务判定发生冲突,惩罚程序暂缓。】
刺耳的警报卡顿了几声,最终不甘不愿地沉寂下去。
江满月第一次觉得,这套破系统坏得如此恰到好处。
萧景曜脸色数变,握剑的指节泛白,终究是当众失了态,剑尖狠狠划过身旁的檀木案几,留下一道刺目的划痕。
两名御史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向太子手中尚未归鞘的长剑,再想起军粮案中苏尚书手握的查验大权——这下,谁都看明白了。
太子今日这一趟,哪里是为了什么名节,分明是冲着苏尚书手中的权柄而来。
萧景曜自知失态,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拂袖冷声道:【既是苏小姐心甘情愿,本宫无话可说。告辞。】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身后侍卫匆匆跟上,再不敢多留片刻。
正厅重新恢复了寂静,阿烈这才敢大喘一口气,飞快地张罗着送客。
然而,还未等众人喘息片刻,府外又匆匆奔进一名苏家家仆,面色惨白,跪地禀报:
【世子,苏小姐,不好了——老爷返京途中,与护送的人马失去了联络!】
苏照影脸色瞬间一白,指尖骤然收紧。
江满月不动声色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右眼下的淡红小痣在烛光下透着一丝冷冽。
太子今日突然登门,恐怕根本不只是为了带走苏照影。
他是故意将她们拖在国公府中。
苏父失联,才是他真正藏在暗处的后手。
……
夜色渐深,回房之后,苏照影仍怔怔地望着窗外,神思不属。
能派出去的人手都已出发,最快也要等到天亮才有消息。该做的安排已经做完,剩下的,只有等待。
江满月从身后将人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肩,声音放得极轻:
【苏家的人手,加上国公府的暗卫,我已经让阿烈连夜去查了。你父亲不是寻常人,未必真出了事。】
苏照影靠进她怀里,终于卸下了强撑一整日的镇定,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只是难免会怕。】
江满月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泛起的水光,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吻很轻,很缓,不同于方才在正厅那一场心照不宣的示威,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安抚与眷恋。
苏照影双手紧紧攀上她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像是想从这份温热里,寻得一点确切的安定。
房内烛影摇红。江满月用左手解开苏照影腰间的丝带,月白裙裳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显露出凝脂般冷白的肌肤。
江满月受伤的右手始终护在身侧,只以左手稳稳托住苏照影纤细的腰背,将她轻柔地抱上软榻。
【折玉……】苏照影长睫剧烈打颤,美眸中带着依恋与微热的水汽。
江满月覆身而上,将她整个人温柔地笼罩在阴影之下。
她的唇沿着苏照影微张的唇角向下,一路舔舐过发烫的颈侧与锁骨,手掌贴着那柔软的腰线缓缓向下游移。
那份克制中透出的强势,让苏照影心尖泛起一阵酥麻。
当江满月指尖轻探入那处湿软秘地时,苏照影本能地挺起腰肢,双腿紧紧缠住了江满月的腰。
【嗯……】苏照影难耐地仰起头,指尖紧紧扣住江满月的左肩,微喘与压抑的低低轻吟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无比清晰。
江满月没有丝毫急躁,左手循着苏照影的情动节奏抚慰探寻,俯身亲吻着她泛起粉红的眉眼与耳廓,将积压了一整日的焦虑与不安彻底融化在炽热绵长的欢爱中。
情潮涌动间,两人的体温与心跳紧紧相贴。当苏照影剧烈发颤、收紧双腿攀上顶峰时,江满月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伏在她耳边低声承诺:
【别怕,我会陪你把你父亲平安带回来。】
苏照影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息,眼尾带着未褪的薄红,指尖轻捏着江满月左手的手指,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踏实地落了下来。
……
【小剧场】
太子离去后,江满月坐在正厅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揉着自己发麻的双腿。
【你刚才……为何一定要坐在本世子身上?】
苏照影端着茶杯,悠悠道:【坐旁边太远,看不出世子强抢民女的霸道。】
江满月嘴角抽搐:【可你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苏照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温柔一笑:【原来已经这么久了。难怪世子的腿都站不起来了。】
江满月盯着她眼中那抹狡黠,严重怀疑苏照影的时间感,与自己的双腿,大概是同时坏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