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哦。”

“还有——”

漂泊者起身握住她的手时，达妮娅顺势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两个人隔着一级台阶靠得很近。

她仰着脸看他，明明耳尖已经开始发热，还是把那句话完整说了出来。

“你今晚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这一次漂泊者倒没有再拿什么冷笑话堵她。

“好。”

只有一个字。

达妮娅却觉得比他以前写在纸条上的任何一句“知道了”都顺眼，她笑着牵住他，踩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一半还嫌他慢，又回头拽了一下。

“快点。”

“不是不让我走？”

“是不让你往外走。”

“有区别？”

“当然有。”

达妮娅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现在是往我这里走。”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去不让漂泊者看见表情，只是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些，二楼那盏灯越来越近，床就在栏杆后面。

这一次，她不用再等谁回头了。

到了二楼，达妮娅反而先冷静下来一点。

“我要卸妆。”

她把漂泊者丢在床边，自己坐到梳妆台前忙了十来分钟，等洗完脸回来，头发已经用发箍随便箍到脑后，镜子里那张脸少了舞台妆的修饰，看起来一下子生活化了不少。

她故意在漂泊者面前晃了一下。

“看出来了吗？”

漂泊者抬头看她，认真端详了几秒。

“稍微黑了一点。”

“……”

“其他没什么区别。”

达妮娅本来都准备好笑他一句“你果然没看过女生卸妆”，听见后半句却停了一下，嘴角很快又压不住了。

“眼睛呢？”

“差不多。”

“脸呢？”

“也是。”

“真的？”

“嗯，本来就长这样。”

达妮娅转身去拿睡衣，嘴上只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句“哦”，关衣柜的时候却还在笑。

过了一会儿才像替自己挽回一点面子似的补充：“只能说明你确实没怎么看过女生。”

漂泊者没反驳，反正她看起来挺高兴。

两个人洗漱完躺下时已经快十一点。

达妮娅原本还觉得自己挺镇定，真把灯关掉以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床还是她每天睡的那张床，只不过旁边忽然多了一个人，连被子被拉动时细碎的摩擦声都比平时清楚。

她背对漂泊者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自己翻回来，借着床头剩下的一点暗光看了他两眼。

“你怎么还没睡？”

“准备睡。”

“哦。”

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把额头靠到他肩边。

“那睡吧。”

漂泊者应了一声，真的闭上了眼睛，达妮娅等了十几秒，又忍不住抬头看他。

“……你真睡啊？”

漂泊者重新睁眼，像是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

“你让我睡的。”

“我……”

达妮娅一下卡住，只能把下半张脸往被子里埋了一点，“那也没说让你立刻睡。”

“哦。”

他这声应得太平静，反而让人更不舒服，但是又安静了一会儿，漂泊者才像随口想到什么似的开口：“我刚才还以为，上楼以后会比较忙。”

达妮娅眼睛一下睁大了。

“忙什么？”

“没什么。”

“你说清楚。”

漂泊者看了她一眼，语气仍旧一本正经：“现在看来，是我对总督权益理解得太乐观了。”

达妮娅愣了两秒，耳朵一点点烧起来。

“……你这个人。”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

这次他承认得很快，反而把达妮娅后面准备好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盯着他，像是想找一句足够有杀伤力的话反击，可越想越能听懂那句“比较忙”到底指什么，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念头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弄得心口发痒。

偏偏漂泊者还补了一句。

“不过也挺好。”

“哪里好？”

“至少说明总督和普通会员的服务内容一样。”

“……”

达妮娅彻底听不下去了，撑起身就去捂他的嘴。

“你闭嘴。”

漂泊者握住她的手腕，却没有用力，只把她的手从唇边拿下来。

达妮娅本来还想瞪他，可两个人因为这个动作一下靠得很近，刚才那点羞恼撑了不到几秒就彻底消失了；她的视线从漂泊者眼睛落到嘴唇，又慢慢抬回来，最后干脆低头吻了上去。

本来像是单纯为了让他别再说话，可真正碰到以后，她自己先舍不得分开。

手从漂泊者掌心挣出来，顺势绕到他颈后，吻也比楼下那几次更黏，直到两个人重新分开，达妮娅还伏在他旁边缓了一会儿，才埋着脸闷闷地说：

“本来真的想睡觉的。”

漂泊者没接那句显而易见的“现在呢”，只是手臂重新环住她，这反而更让达妮娅心里发痒，她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自己抬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

“你刚才说的那个……”

“哪个？”

“作为我唯一的总督权益。”

漂泊者看着她，达妮娅脸已经红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把后半句话说完：

“……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得是我男朋友才行。”

这下轮到漂泊者安静了。

达妮娅终于扳回一城，嘴角刚翘起来一点，又怕他接下来真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于是提前低头亲住他。

分开之后，达妮娅靠在枕头上看了他一会儿，脸明明还是红的，嘴角却先弯起来。

“好啦。”

她伸手勾了一下他的衣领。

“现在不是女朋友了。”

“今晚是你花了好多钱才骗到手的小主播娅娅。”

漂泊者停了两秒。

“哦？”

达妮娅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听懂了，赶紧又补一句：

“只准嘴上坏一点。”

“其他的还是要听我的。”

“明白。”

下一秒，他看她的眼神就变了，达妮娅突然有一点后悔教得这么快。

漂泊者抓住了她的手，慢慢下滑到手腕，再把手腕压到床上。

达妮娅背靠在席梦思床垫上，仰头看着那双炽热地盯着自己的金色瞳孔，咽了口口水。

她原本真觉得自己应该比漂泊者熟练一点，倒不是有什么实际经验。

只是成年以后，那些本来以为早就过去的东西，偶尔还是会莫名其妙地从记忆里涌现出来。

最常出现的是高一运动会那张照片。

不知道哪个同学拍的，构图其实很普通，一群人挤在看台前面，漂泊者在她前面，她被后面的人推得没地方站，只好俯下来，两只手搭着他的肩。

照片定格得偏偏特别巧，从那个角度看，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漂泊者背后，粉色头发垂到他肩边，脸也离得近得过分。

当年拍的时候只顾着心跳得厉害，后来再翻出来，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是大学以后，有几次晚上睡不着，她一个人在被子里翻以前的相册，翻着翻着总会停在那张。

照片里的漂泊者还是十几岁时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却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盯着一个男人的肩、后颈和手看那么久究竟意味着什么。

有一次甚至看了太久。

手机亮在枕头边，照片一直没有划走，而她另一只手什么时候钻进被子、又什么时候从睡衣下摆探进去的，后来连自己都说不太清。

只记得最后重新去碰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暗了。

她躺在那里缓了一阵，脸热得厉害，指尖也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湿意。

重新点亮屏幕以后，漂泊者仍旧站在那张旧照片里，被她从后面靠得那么近，却还是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达妮娅当时盯了他半天，最后气得把手机扣到枕头上。

“……笨死了。”

后来类似的事情也不是只有一次。

有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照片，只是洗完澡躺到床上，忽然想起以前从后桌看见的背影，想起他回头接纸条时的眼睛，或者想起那次运动会自己贴在他背后的温度，身体就比脑子更早把那个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男孩子从记忆里找回来。

第二天醒了，她又照常生活。

漂泊者也依旧只是好多年前一个没有联系方式、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的人。

所以现在这个人真的就在她面前，手停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的时候，达妮娅脑子里那些所谓的“经验”忽然全部变得很好笑。

以前隔着好多年的记忆，她当然什么都敢想——包括被粗暴地占有。

然而现在本人真的来了。

两个人的衣服是一点一点脱掉的，没有什么本子里夸张的撕扯，房间里反而只剩布料擦过皮肤时细碎的窸窣声。

漂泊者解她家居服的扣子也慢得过分，一颗、两颗，直到衣襟松下来，达妮娅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动作做出来自己又觉得傻——刚才是谁说“小主播今晚归你了”的，现在真到了要给人看的时候，倒突然学会矜持了。

她只好把手重新放下，可漂泊者的目光真的落过来时，耳根还是一下热起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看他肩颈那一小块地方，像那里突然出现了什么值得研究半天的东西。

她原本好像还真觉得自己很懂，纸面上的东西看多了，总觉得无非如此。

可真的换成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手停在她腰后，金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看着她，反而连平时那些一本正经的坏话都不说了，达妮娅才发现自己准备的那点经验几乎没有一条派得上用场。

她无意识地去抓被角，刚把本来就很平整的被子又往上拽了几厘米，漂泊者便看见了，于是手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

“……没怎么。”

“小主播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

语气还是那副很欠的平静样子，达妮娅一下就听懂了，羞得想瞪他，偏偏这人嘴上把“草粉”的戏接得这么快，真正碰她的时候却又慢得不像话。

两种感觉叠在一起，反而把她弄得更难受：耳朵听见的是那个花了不知道多少贝币、终于把女主播弄到床上的榜一，身体感觉到的却始终是男朋友在确认她舒不舒服。

达妮娅最后自己先撑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衣服，把人往近处拉了一点。

“……你这样很出戏诶。”

“哪里？”

她没好意思把答案说出来，只埋到他肩边笑了一下，哪有这样的草粉，嘴上说得坏，真碰到她的时候，比她自己还小心。

达妮娅嘴上这么说，视线却还在别处转悠。

漂泊者也没拆穿，只等了一会儿，直到她自己把刚才攥紧的手指松开一点，才重新靠近。

他先只是沿着她的侧腰往上，掌心贴着肋骨的起伏，等她稍微适应了温度，才继续。

手慢慢从侧边移到正面，然后很轻很轻的覆上了那对羊脂白玉——盈盈一握，不大不小刚刚好。

但是就是这种在抚摸一件珍宝的力度却让达妮娅全身在床上不停地扭动，明明自己的胸没多少碰到他的掌心，但是胸口的绒毛却被他以一种极为轻柔的姿态慢慢抚摸着，让她的神经就像微微触电一样，非常麻痒。

她只能夹紧自己的双腿，但是越夹快感越明显，最后只能抓住漂泊者的手，然后按到自己胸上。

手按上来那一瞬间反倒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微微湿热的掌心就碰到了她的乳头。

达妮娅轻轻颤了一下，嘴里漏出一点细小的声音，随即把自己的双腿夹得更紧，但是里面的湿意却越来越浓了。

漂泊者见她心急，干脆直接用手点了两下，达妮娅发出一声极为软糯的闷哼，他没有继续加力，只是用拇指极轻地绕了一圈，见她的乳尖慢慢变硬，就停住，低头看她。

“这样可以吗，小主播？”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却还是在等她点头。达妮娅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硬着头皮回：

“……可以。总督大人不是花了很多钱吗？今晚随便看。”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后悔，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手里送了一点。

漂泊者依言继续，手指从乳尖滑到腰侧，再往下。

等他的手终于滑到她腿间，隔着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按上去时，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把脸死死埋进他肩窝。

“娅娅。”

“嗯……”

“里面已经湿了。”

“……闭嘴。小主播的身体……本来就是给总督大人准备的。”

可是见这个嘴上说着自己牛逼的“榜一大哥”迟迟不肯动手，她嘟了嘟嘴，瞪了他一眼，干脆自己伸手，把最后那层布料往下褪。

动作有点急，布料卡在膝盖的时候还扯了一下，结果扯完自己更不好意思，只能把腿并拢一点，又被他轻轻分开。

第一次真正被触碰的感觉比她想象的更奇怪。

不是单纯的舒服，而是一种被仔细对待的、几乎有点过分认真的触感。

他的手指很慢，先只是沿着外侧轻轻蹭，等她适应了，才一点点往里。

进入的瞬间她吸了一口气，内壁下意识收缩，把他的指节裹得更紧。

漂泊者停住，低头看她。

“夹这么紧，是在欢迎我？”

“……快……快把手指都塞进来♡——嗯嗯！♡慢一点……”

他真的慢了下来。

指节在里面极轻地动，另一只手则一直在她腰侧安抚。

达妮娅起初还能分神去想“原来是这种感觉”，后来就逐渐顾不上了。

快感不是突然炸开的，而是一点点堆积，从最初的异样变成温热的、让人忍不住想迎合的电流。

她开始自己轻轻动腰，把脸埋得更深，偶尔放出一两声压不住的鼻音。

“啊……再、再里面一点……总督大人的手……好会……♡”

漂泊者轻轻地往里面更探一点，在她的上壁部分缓慢摩擦。

她整个人一抖，发出的喘息更加色情，里面出来的水也越来越多，稍微有一点点黏黏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慢慢滑到手背上面去。

“总督……大人，娅娅想要……♡”

这几乎不像她平时会说出口的话，何况声音已经软成一滩水，带着一点故意的、又羞又浪的尾音。

漂泊者依言加了力，手指曲起，按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达妮娅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喉咙里漏出更明显的、又软又颤的声音。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却不是要推开，只是紧紧握着。

等他抽出手指的时候，指尖已经亮晶晶的。

达妮娅看见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自己伸手去碰他已经硬热的地方。

触感比想象中更烫，也更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笨拙地上下动了两下，嘴上却还在硬撑：

“……好硬，好大，是因为小主播娅娅吗？”

漂泊者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却没有催她，只是把额头抵在她肩上，低声说：

“是。花了很多钱，才骗到的。”

“……最喜欢总督大人了。”

她点点头，自己躺平，把腿分开一点。

这个动作让她羞得想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可最终只是用手背挡了一下眼睛。

漂泊者俯身压下来，顶端抵在入口的时候又停住，等她自己点了头，才极慢地往里送。

进入的过程比手指更胀。

龟头刚挤进去的那一刻，达妮娅整个人都绷紧了。

处女的小穴又热又窄，层层软肉像无数细密的嘴唇，死死裹住他的前端，几乎不给一点余地。

他能清楚感觉到冠状沟被那圈紧致的肉环卡住，每一次轻微的推进都会被内壁用力吸吮，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抗拒。

柱身被一点点吞进去的时候，那种湿热的包裹感几乎要从尾椎骨一路烧到后脑勺——又软、又紧、又滑，水多得惊人，每一次往里送都能听到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可在全部进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阻力。

那是一层极薄、极软的膜。

龟头刚刚顶上去的时候还有一点弹性，再往里送的时候却忽然被撑开、撕裂。

达妮娅整个人猛地绷紧，下面感觉像被一条大龙直接捅穿，挤挤胀胀的，这种感觉让她瞬间没了再玩下去的力气，喉咙里冒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痛意的抽气。

内壁瞬间绞得更紧，像是被刺激得下意识要推开他，却又因为太湿、太软，反而把他裹得死死的。

漂泊者立刻停住，低头看她。

“疼吗？”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已经完全收起了那个好不容易才把小主播娅娅约到床上的坏总督的样子。

达妮娅的眼睛有点红，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又软又哑：

“……有一点。但、但可以继续。”

她比他还急。

腿主动缠上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尾椎，像在无声地催促。

漂泊者没有立刻动，只是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角，等她的呼吸稍微平稳一点，才重新开始极慢地抽送。

第一次真正的抽送带着一点血的温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柱身被那些湿热的软肉死死绞住，每一次退出，都能带出一点淡淡的血迹，混着透明的液体，把交合的地方弄得更黏。

冠状沟被内壁反复刮过，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快感；再重新顶进去的时候，整根柱身被死死包裹，水声咕啾作响，像是她的身体在贪婪地吞吐。

马眼被最深处那一点柔软的软肉轻轻顶住，热得几乎发烫，精关被刺激得隐隐发麻，差点就要失守。

“……好满——小主播的里面……都被总督填满了……”

“夹这么紧。”他低声说，动作却依然很慢，很温柔，“直播的时候不是很矜持吗？怎么现在这么淫荡？”

他开始动，一开始几乎只是腰部的微幅起伏，每一次退出都带着明显的黏腻水声，再重新顶进去，这时达妮娅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一点一点撑开，内壁被迫适应他的形状，酸胀和被填满的感觉混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发出又软又糯的声音。

快感来得比她预想的更直接，每一次顶到某个地方，小腹就会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那一点酥麻顺着脊背往上送。

她开始自己迎合，每一次漂泊者想要稍微离开一点，达妮娅还要用力将身体往外面顶，让那根粗热的肉棒不要离开自己的身体。

“好大♡……”

“叫出来，让我听听，小美女主播娅娅在床上是怎么说话的～”

“再深一点……啊、那里♡……”

“平常直播不是很能说会道的吗？”他扣住她的手，让她更舒服地陷进床垫里，这样不会硌着。

“啊……总督大人♡好会顶……小主播的里面……都要被你操开了♡……唔唔！”

达妮娅的话已经说得不太完整，偶尔几个字被呼吸截断，和平时直播里那个口齿伶俐的小偶像完全不是一种声音，更像是——在床上任人欺压还游刃无余的小女生。

床垫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轻轻晃着，直到某一下位置偏了些，她后脑猝不及防碰到床头，疼得倒吸了一口气，漂泊者几乎同时停住，刚才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的情欲一下变成了明显的担心。

“碰到了？”

达妮娅皱着眉揉了揉后脑勺，缓过那阵疼才“嗯”了一声。

两个人只好往下挪了些，她的长发却又被压在身下，抽了两次都没抽出来，最后还是漂泊者替她把那一大片粉色头发从肩后理开。

明明刚才还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却为了这么一点笨手笨脚停在床上折腾半天，达妮娅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自己先没绷住，鼻息里漏出一点笑。

“……别笑。”

“我没笑。”

“你明明就有。”

她嘴上抱怨，手却重新攀回他肩后，刚才被意外打消的一点气氛也随着距离重新贴近慢慢回来了。

漂泊者还在看她后脑有没有事，她反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没事了。”

漂泊者仍没立刻继续：“真的？”

“真的。”

达妮娅停了一下，眼睛里的笑还没完全退，先前那层故意演出来的“小主播”身份却又一点点回来了。

“所以……刚才的话还算数。”

她贴近他耳边补了一句。

“总督大人可以继续了。”

他重新动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顺。

快感重新堆积，达妮娅的声音也越来越压不住。

她本来还想保持一点体面，结果每次被顶到某个地方，喉咙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漏出又软又颤的“啊……嗯……”，有时候甚至会自己往上迎，把那一点更深的感觉全部吃进去。

“好深……你、你慢一点……啊不、不要停……总督大人、再深一点♡……”

话到一半又改口，矛盾得几乎可爱。

漂泊者被她里面绞得呼吸都乱了，却还是忍着，一直留意她的反应。

达妮娅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好像还真的很认真诶认真地、小心地，把她当成今晚花了很多钱才骗到手的小主播。

她短暂地发了下怔，然后主动抱紧他，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又软又哑：

“……漂泊者大人。”

“嗯。”

“再深一点♡”

他依言加了力。快感堆积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达妮娅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等、等一下……我好像……去了哦哦哦哦！♡”

话没说完，内壁就剧烈地收缩起来。

她整个人绷紧，眼前发白，喉咙里漏出一连串压不住的、又软又颤的声音。

高潮来得比她想象的更猛，也更长，热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把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湿黏。

漂泊者被她绞得发出了一声闷哼，却还是忍着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慢慢停下来，等她缓过劲。

直到达妮娅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他，腿也还缠在他腰上。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高潮完的哑：

“你、你还没……”

“快了。”

他重新动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一点，也更深。

达妮娅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得过分，每一次顶弄都会带起新的、细密的战栗。

她本来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只能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连串又软又碎的呜咽，偶尔还会漏出一两句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话：

“总督♡哈啊啊啊……总督大人♡娅娅里面、舒服吗？”

“舒服，娅娅让我很满意，我要射了！”

“嗯嗯♡总督大人，今天，今天危险♡不要……”

“我管你这那的——”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是真的快到的时候，漂泊者猛地退出来。

肉棒轻轻上下颤抖了一下，马上就有一大股浓白的液体溅在她小腹上，有几滴甚至落到了胸口和脸上。

“嗯嗯嗯♡……诶？”

达妮娅原本还在跟他演那套小主播和总督的戏，半真半假地提醒了一句今天不太安全，漂泊者嘴上却仍旧没给她留什么余地，像是这个花了那么多钱的坏粉丝终于等到机会，根本不准备听主播讨价还价。

她明知道两个人是在玩，偏偏越听越容易当真，到最后甚至真的闭上眼睛，心里只剩下一点近乎自暴自弃的念头——算了，反正是他，有了就有了，算了。

结果，她里面已经做好发力，绞紧，承接生命的精华的准备了，连嗯嗯嗯都叫出来了，结果这个人真的射在外面了，达妮娅直接愣住了。

“……你不是说不管吗？”

漂泊者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个“坏粉丝”的口气，只看了她一眼。

“万一你说的是真的呢？”

“……”

“真出事了，你后面的演出怎么办。”

达妮娅本来还沉在刚才那套荒唐的像本子一样的剧本里，被这句话一下拉了回来。

她看着这个前一分钟还满嘴没一句好话、真到最后却比她自己还搞得灵清的人，半天没接上话，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

刚才那些听起来说得不得了的话，现在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她整个人像是终于从一场持续太久的高烧里慢慢降下来，身上还残留着说不清的酸软，连抬一下手都觉得有些懒，只能侧过脸看着漂泊者。

“你今晚真的不走了吧。”

“嗯。”

“明天也不用很早走。”

“好。”

她这才满意，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那睡觉。”

结果两个人刚准备躺好，达妮娅忽然发现床单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刚才没顾上的汗、水渍，一小片淡淡的血迹和那些说不清到底是谁留下来的痕迹混在一起，浅色床单湿得深一块浅一块，而且皱得像被人拿去和洗衣机打了一架。

达妮娅坐在床边看了几秒，脸上的困意都被没了一半。

“……”

漂泊者也看了一眼。

“要换。”

“我知道。”

“有新的？”

“柜子里。”

达妮娅抱着被子坐在旁边，看着漂泊者把床单拆下来，本来还想帮忙，结果刚站起来就觉得腿有点发软，最后非常没有骨气地又坐了回去。

“要不明天洗吧。”

“放一晚不好洗。”

“可以丢洗衣机。”

“有些地方先处理一下比较好。”

他说得一本正经，拎着那团床单下楼去了，达妮娅坐在床上愣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荒唐。

三分钟前，这个人还在她床上陪她演什么“坏粉丝草女主播”的烂俗剧情，现在同一个人蹲在楼下洗手池前，认认真真搓她的床单。

她坐了一会，等大腿稍微缓过来一点，准备披着外套下楼的时候，漂泊者正挽着袖子冲水，水龙头哗啦啦响着，盆里那团床单已经被揉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还真手洗啊。”

“先洗一下。”

“你这样很像……”达妮娅想了半天，“很像刚把别人家弄得一团糟，然后留下来打扫现场的犯罪嫌疑人。”

漂泊者抬头看她。

“那你是共犯咯。”

“我是受害者好吗。”

“证据不支持。”

“……”

达妮娅站在那里憋了几秒，最后自己先笑了。

“算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靠了他一下。

“洗完快点回来，我困了。”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最后挤在刚换好的床单上睡到很晚。

之后十来天，关系反而一下变得平常起来——是说速度，毕竟那个什么东西也做过了。

漂泊者还是会进直播间，飞行血盟依旧挂着总督，只是SC明显少了一点。

达妮娅第一次发现以后还以为这个人终于学会省钱了，直到某天直播结束，手机立刻收到一句：

【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