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窗帘往下看，漂泊者的车正停在路边，她于是忽然明白，他不是没话说了，只是很多话现在可以当面说，有时候两个人出去吃饭，有时候漂泊者来她的Loft，达妮娅也去过两次他家。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站在玄关里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你这里怎么这么干净。”
“只是正常打扫。”
“一个人住真的会这样吗？”
“会。”
“我不信。”
漂泊者看她：“你家不能作为样本。”
“……”
达妮娅脱下鞋，用拖鞋在他脚边踢了一下。
恋爱谈到第十天左右，最开始那点“诶，我居然真的有男朋友了”的新鲜感没有消失，只是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自然的东西——达妮娅已经习惯下播以后去看飞讯，习惯副驾驶上放着自己的小东西，那个从来没被扒开过的副驾驶的吊顶小镜子也总是被放下来不收回去，也习惯有人在她说“今天好累”的时候回一句“那别做饭了”。
第二次留宿那天，两个人吃完晚饭逛了逛商场又去看了场电影，散场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漂泊者原本还问要不要送她回去，达妮娅却坐在副驾驶上刷了会儿手机，像是刚刚才发现时间似的看了一眼右上角。
“都这么晚了。”
“嗯。”
“明天上午又没活动。”
她把手机锁屏，转头看他。
“要不去你家？”
这句话说得随意，可漂泊者把车开进地库以后，才发现她今天背的包明显比平时鼓了一圈。
到了家，达妮娅先把鞋脱下来，熟门熟路地去冰箱拿了瓶水，等漂泊者再回头时，她已经抱着自己的包往浴室走。
“我先洗澡。”
“你带衣服了？”
她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回过头。
“……女生出门带一点备用衣服很正常呀。”
“睡衣也是？”
“天气变化很难预测。”
漂泊者看了眼窗外三十度的晴朗的夜晚，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关上浴室门。
等里面响起水声，漂泊者才注意到洗手台旁多了一只新的牙刷，甚至连卸妆用品都整整齐齐摆了出来，看起来完全不像临时决定留下，更像有人提前把住宿条件验收过一遍那种，几乎就是摆明着赖着不走了。
半小时后，达妮娅穿着睡衣出来，粉色长发还带着潮气。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坐到床沿时又自然地把包拖过来翻了两下，动作忽然慢下来。
漂泊者看过去。
“怎么了？”
“没什么。”
她低头又找了两秒，终于从最下面摸出一只红色的写着001的还没拆封的小盒子，迅速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头发，漂泊者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最后达妮娅只坚持了五秒。
“你不要一直看。”
“我只看了一眼。”
“一眼也看到了。”
“嗯。”
“……”
她把毛巾丢到一旁，耳朵已经有点红。
“上次什么都没准备，很麻烦嘛，所以这次就……顺便买了。”
漂泊者点点头。
“准备充分。”
“当然。”
达妮娅重新挺直一点腰，气势维持了不到两秒，又自己补了一句：“而且买这个很正常，你不要想得好像我专门计划了什么一样。”
“我没说。”
“你心里说了。”
漂泊者没反驳，结果达妮娅看起来反而更心虚，索性把那个盒子往床头柜里面推了一截。
“反正有备无患。”
她买的时候可完全不是这么镇定。
昨晚下播后跑进便利店，拿着东西去结账时，收银员不过多看了一眼包装，她就下意识瞪了回去；走出店门以后才想起来，人家可能只是单纯在扫码，毕竟来买这种东西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现在再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比第一次结束以后，两个人半夜蹲在那里抢救床单体面多了。
漂泊者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碰了一下还湿着的发尾。
“吹干再睡。”
“知道啦。”
达妮娅嘴上应着，却没有起来，反而看了他几秒。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哪里？”
“就是很老实。”
她朝床头柜那边瞟了一眼。
“看到那个也没什么反应。”
漂泊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需要什么反应？”
“……”
达妮娅自己被问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往他那边靠近一点，膝盖轻轻碰到他的腿。
“那你想不想？”
漂泊者这次没装傻。
“想。”
回答得太快，达妮娅反倒怔了一下，随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刚才那点遮遮掩掩的心思也终于不用再藏。
“早说嘛。”
她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两个人之间剩下的距离又拉近一点。
“害我准备半天。”
漂泊者看着她。
“所以真是专门准备的？”
“……”
达妮娅停了两秒，干脆低头亲了上去。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她吻得很主动，带着一点刚才被戳穿准备时的心虚，又带着更明显的、已经不再遮掩的期待。
漂泊者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掌心贴着睡衣下摆，指尖刚好能碰到她腿心那一块又湿又热的地方。
达妮娅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自己往他手里送了送。
“吹干再睡”这句话已经被彻底抛到一边。
她把还带着潮气的头发随意拨到肩后，跨坐到他腿上，膝盖分开，整个人的重量慢慢压下来。
睡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
漂泊者的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拇指在那一点皮肤上轻轻摩挲。
达妮娅自己伸手去解他的扣子，解到一半又停住，低头看他。
“你今天真的好老实。”
“是吗。”
“嗯。上次还能说那些……坏话，羞死了。”
她耳尖有点红，却还是把话说完了。漂泊者看着她，手掌顺着她的腰往上，把睡衣又往上推了一点。
“毕竟今天不是小主播，是我的女朋友。”
达妮娅愣了一下，随即自己先笑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干脆把脸埋进他颈窝。
“……油嘴滑舌。”
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下沉了沉。
她很利索地自己把睡衣掀过头顶，粉色长发因为静电有点乱，她随手拨了拨，然后去够床头柜里的那个红色小盒子。
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咬着下唇，把套拿出来，手指有点不熟练地撕开，然后低头去套。
漂泊者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达妮娅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却还是把那层薄薄的橡胶缓缓往下推，直到完全戴好。
她抬起眼睛看他，声音软下来：
“……可以了。”
她自己握住他，对准，一点一点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比第一次顺很多，已经不是完全陌生的感觉，内壁却依然很紧，湿热的软肉一层层裹上来，把那一层薄薄的阻隔也吸得严严实实。
达妮娅的呼吸乱了，手指抓紧他的肩，整个人慢慢坐到底。
全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喘了一声。
“……好满。”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相连的地方，又抬起眼睛。
漂泊者的手扶在她腰上，没有急着动，只是让她自己适应。
达妮娅试着抬了一下腰，再缓缓坐回去，水声很轻，却清晰。
她开始自己动，一开始还慢，腰肢柔柔地前后摆，让他整根在她体内进出。
每一次坐下，内壁都会下意识地收缩，把那一点被填满的感觉吃得更深。
“啊……好深♡……”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满足。
她渐渐加快了节奏，手撑在他胸口，粉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汗水从锁骨滑下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漂泊者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掌心贴着她起伏的胸口，拇指极轻地蹭过已经挺立的乳头。
达妮娅整个人颤了一下，动作却没有停，反而坐得更深、更快。
“漂泊者……嗯啊♡”
“嗯。”
“你、你也动一下……”
他依言往上顶了一下。
达妮娅发出一声更软的呜咽，内壁瞬间绞紧，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用力吸吮，连那层号称套的最紧的最薄的001都感觉几乎要被扯掉。
她开始自己往下迎，每一次都把那一点最深的地方吃进去，水声渐渐变得黏腻而清晰。
随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做到一半的时候，达妮娅忽然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呼吸还乱着，慢慢退出来，手指却伸下去，摸到了那层薄薄的边缘。
漂泊者感觉到了，动作也停住。
“娅娅？”
达妮娅忽然拉住他。
“等一下。”
漂泊者停下来，看她。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次……可以不用那么小心。”
“确定？”
“嗯。”
漂泊者没有马上接受，仍旧看着她。
“真的不会有事？”
达妮娅这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伸手抱住他。
“不会的。”
他还是没动。
“漂泊者。”她有点想笑，又觉得胸口有一股暖流流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的不会？”
“真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
“上次你也是这样。”
“哪样？”
“嘴上什么都敢说，真到最后比我还胆小。”
漂泊者没反驳。
达妮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所以这次听我的。”
漂泊者还是没松口。
“我说了不会的。”达妮娅看了他一会儿，大概猜到这个人脑子里已经开始从避孕想到停播、从停播想到工作安排，忍不住有点想笑，“而且……真有什么也没你想得那么可怕。”
“什么意思？”
她这次反倒没马上回答，只把人往自己这边抱紧一点。
“反正我又不会讨厌。”
停了半晌，她才很小声地补一句。
“如果是你的话。”
漂泊者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坐在上面的达妮娅咬了咬下唇，手指把那层橡胶慢慢往上推，一点一点褪下来。
手指上还沾着那一点润滑剂，她把那个乳胶小气球打了个结，然后随手甩到了床头柜上。
她马上又舔了舔嘴唇，重新对准，重重地坐下去。
没有了那层阻隔，触感瞬间变得直接得几乎过分。
内壁的湿热和紧致几乎是立刻就包裹上来，软肉细密地吸吮着柱身，冠状沟被反复刮过的感觉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全部进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喘得更重了。
达妮娅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完全填满，最深处那一点柔软的地方被龟头紧紧顶住，热意一点点往小腹深处漫开。
她试着抬了一下腰，再缓缓坐回去，这一次没有了橡胶的阻隔，水声变得更黏、更响，每一次坐下都能感觉到内壁被撑开又合拢的细微变化。
“……这样。”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却很清楚。
漂泊者的手收紧了她的腰。
他开始往上顶，每一次都又深又稳。
达妮娅的声音彻底乱了，又软又糯的呻吟断断续续往外溢，混着肉体相撞的细微声响。
她自己也在动，每一次坐下都把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撞上，不断在他的柱身上上下摩擦、摩擦，内壁不断收缩，像是要把他整根都留住。
没有了那层薄薄的阻隔，柱身被湿热的软肉死死绞住的感觉清晰得几乎过载，每一次抽送都能感觉到褶皱细密地刮过冠状沟，热得发烫。
“啊……好深♡……漂泊者……再、再深一点……嗯嗯♡”
汗水从她额角滑下来，滴在他胸口。粉色长发有些乱，贴在颈侧和肩膀上。她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水汽很重，却没有躲开。
“漂泊者♡慢点、慢点♡嗯嗯嗯嗯，去了哦喔♡！！”
达妮娅忽然抓紧他的手臂，内壁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整个人绷紧，喉咙里漏出一连串压不住的、又软又颤的声音，热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把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湿黏。
漂泊者被她绞得呼吸都乱了——那些湿热的软肉像无数张小嘴，死死吸住他的整根，柱身被反复刮擦，马眼被最深处的软肉顶得发麻，他慢慢停下来，等她缓过来的时候，眼角已经多了两道泪痕。
过了一会，他重新动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一点，也更深。
达妮娅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得过分，每次插到最深处，她都会哆嗦一下，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开始自己往下迎，把那一点更深的感觉全部吃进去，水声咕啾作响，混着她又软又碎的呜咽。
“可以吗？”
“……射里面。”
她声音已经哑了，只留下在他耳边轻轻咬耳朵留下的气音。
他最后几下顶得很深，最后在自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释放了。
一股、两股、三股，全部射在她体内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撞击她内部的最深处的那一团软软的肉环，然后被她的肌肉收缩包裹住，混在一起。
达妮娅能清楚感觉到那一点温热在体内扩散、填满，内壁下意识地收缩，把那些东西吸得更深。
她整个人都软下来，趴在他身上，呼吸乱得厉害，小腹深处还残留着被灌满的、细微的脉动感，还有一小股白色的调皮的浓稠液体，顺着花园的小径慢慢地从出口逃了出来……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
床头那只红色的小盒子还敞着，拆下来的包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柜子下面。
达妮娅则像是终于没了骨头一样趴在漂泊者胸口，粉色长发乱糟糟地铺在两个人之间，刚洗完澡时还带着潮气，现在倒差不多都干了，她闭着眼睛缓了很久，忽然开口。
“漂泊者。”
“嗯。”
“我现在有一点后悔。”
漂泊者低头看她，还以为自己应该真的拒绝达妮娅说今天没事的。达妮娅也睁开眼，结果是认真地补了一句：
“车上说的，你今天刚换的床单。”
“……”
两个人一起往旁边看了一眼，浅色床单皱得不像样，深一块浅一块地留下不少怎么看都不适合继续研究的痕迹。
达妮娅沉默几秒，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么又这样……”
第一次是在她家，结束以后两个人半夜蹲在水池旁边抢救床单；第二次换到了漂泊者家，居然连收尾工作都莫名其妙形成了某种固定节目。
“明天洗。”漂泊者说。
“你洗？”
“嗯。”
达妮娅立刻心安理得地往他身上又趴实了一点。
“那没事了。”
“恢复得挺快。”
“因为有人负责售后。”
她说完才觉得“售后”这个词听着实在有些奇怪，自己笑了一阵，笑声慢慢停下以后，刚才那些过分强烈的感觉也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空调低低运转，漂泊者胸口的起伏贴着她的脸颊，规律得让人很容易犯困。
达妮娅忽然想起十天前的咖啡馆。
那时候她还捧着一杯饮料，嘴硬得相当认真，说自己现在也就喜欢“一点点”，没说要马上做谁女朋友，更不可能因为飞行血盟给她刷了很多钱就怎样怎样。
现在再想，实在很难说那天的自己诚信水平有多高。
她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又怎么了？”
“想到一个傻子。”
“谁？”
达妮娅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我。”
漂泊者明显没料到这个答案，她却懒得解释，重新趴了回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些以前没有等到的东西，现在好像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高中时候那个怎么都看不懂纸条的人，绕了一大圈以后自己跑到她舞台下面，买S票，学wota，刷成她唯一的总督，最后又坐到她面前，说喜欢她。
这个世界良心发现得确实晚了一点，好在欠她的那些东西，最后还是连本带利还了回来。
“漂泊者。”
“嗯？”
“你以后还给我刷礼物吗？”
“会。”
达妮娅一下撑起来一点。
“为什么？你现在又不用靠SC让我看见你。”
“性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直播间支持主播。”
漂泊者顿了一下。
“这里陪女朋友。”
达妮娅看着他，半天没接上话，最后只是重新躺回去，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那你以后少刷一点。”
“尽量。”
“又是尽量。”
“嗯。”
“团播只许提督。”
“本来就是。”
“个人直播间……”
达妮娅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
“总督只能有我这里。”
漂泊者低头看她。
“这算什么规定？”
“主播特权。”
“哦。”
“你不许哦。”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脸，自己却先笑起来。没过多久困意终于压过来，达妮娅从他身上下来钻进被子，却又很自然地把他的手臂拖过去抱住。
“睡觉。”
“嗯。”
“明天十二点以前不许叫我。”
“……”
“我是偶像，作息特殊。”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好。”
达妮娅满意了，这一次很快就睡着。
之后的日子没有突然变成什么偶像剧。
Solar5照常排练、活动、直播，漂泊者也有自己的工作，只是两个人生活里开始慢慢多出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
漂泊者家的浴室多了一套洗漱用品，衣柜里偶尔混进去几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衣服；达妮娅那间原本被她嫌弃“一个人住太宽敞”的Loft里，也固定多了一双男士拖鞋和几瓶漂泊者喜欢喝的饮料。
有时下播以后，她会收到一句【楼下】，后来连问“你怎么来了”都懒得问，直接变成【带吃的没有？】。
Solar5另外四个人也很快发现了端倪，不过达妮娅坚持声称那只是“普通恋爱”，并拒绝接受任何关于“总督转正成功”的不正当调侃。
至于飞行血盟，依然是Solar5团播的提督，也是达妮娅个人直播间唯一的总督，只是话慢慢少了，因为很多东西已经没必要隔着直播间说。
某天晚上，达妮娅开了一场很普通的个人杂谈。
直播过半，有观众终于发现：
【血盟哥最近怎么不说话了】
很快下面跟了一片。
【以前5000贝币一个嗯】
【总督哥破产了？】
【但是舰还续着啊】
达妮娅看到“破产”两个字，差点笑出来。
“人家只是话少，又不是破产。”
【娅娅怎么知道】
“我……”
她停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去拿旁边漂泊者给她冰好的最喜欢的饮料。
“猜的呀。”
下一秒，屏幕上方亮起熟悉的金色提示。
【飞行血盟 Superchat(5k)：嗯。】
弹幕瞬间笑成一片，达妮娅也没忍住。
“你还真就出来说一个字啊。”
她视线很自然地越过显示器，看向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Loft另一边的沙发上，漂泊者正靠在那里看手机，姿势松散得像个刚下班回家、连电视节目都懒得换的普通社畜。
察觉到她看过来，他也抬起眼睛。
达妮娅用嘴型说：“别刷了”，漂泊者点头。
结果半分钟后：
【飞行血盟 Superchat(5k)：今天很好看。】
“……”
弹幕已经开始：
【熟悉的血盟哥】
【还是这个味】
【总督大哥稳定发挥】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最后什么也没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了。”
停了一下。
“谢谢总督大人。”
十一点，直播结束。
达妮娅关掉推流，又把补光灯一起按灭，刚才只存在于镜头里的“小偶像娅娅”随着那块屏幕一起暗了下去。
她摘掉耳机，趿着拖鞋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把漂泊者的手机抽走。
“以后不许花五千贝币跟我说‘嗯’。”
“普通弹幕容易看不到。”
“以前是以前。”
达妮娅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现在我又不会看不到你，你都被我晋升成房管了。”
漂泊者没说话，只把手搭到她腰边。过了一会儿，达妮娅忽然问：
“明天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
“那明天再说。”
“嗯。”
她靠着他坐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刚才直播间那条SC。
“漂泊者。”
“嗯？”
“你为什么还要花钱跟我说今天很好看？”
“习惯了。”
“我就在这里。”
“嗯。”
“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漂泊者低头看她。
“今天很好看。”
达妮娅安静了一下，明明就是刚才直播间里完全一样的几个字，去掉金色边框，去掉五千贝币，也没有几千条弹幕从旁边滚过去，反而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最后她只往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了一点。
“……知道啦。”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