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冬天进入第三个月时,血月宴的传令骑手从黑刺堡出发,奔向二十七个部落定居点。这个节日在北境的部落传统中已有四百年的历史——在最长的冬夜来临之前,各部族会聚集在一处,用烈酒和血肉祭祀冬神,用拳头解决积攒了一年的旧怨,用女人的身体证明部族的延续。这是战争与交配的庆典,是寒冷来临前最后一次放纵,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原始的气息。传令骑手在每个定居点宣读的是同样的内容:今年血月宴由黑刺堡承办,达里安·无情将主持祭典,宴会将持续三天三夜,各部族需带上自己的战士和女人,以及足够全体喝到第十天的烈酒。没有提到赛拉菲娜。但女人们知道。她们从传令骑手交换的眼神里,从男人们听到消息后舔嘴唇的方式上,从空气中那种突然变得黏稠的期待感里,嗅到了什么即将发生。赛拉菲娜是在血月宴前第七天知道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雪,看守来送饭时,铁盆搁在地上发出比平时更响的一声。她抬头时,那看守正用一种新的目光看她——不是厌恶,不是好奇,是一种已经知道她会被如何使用、正在提前估价的冷漠。“明天开始给你加餐,”看守说,声音平板得像在读菜单。“狼主吩咐的。你后面几天得扛得住。”他说完就走了,铁门轰然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槽里。赛拉菲娜盯着那盆稀粥,突然明白了。达里安不是要杀了她。她是他要在血月宴上展示的猎物——一件活着的、会呼吸的战利品,要在所有部落首领面前拿出来炫耀、使用、摧毁,就像北境的男人在冬猎后会当着全族的面肢解一头鹿,把内脏分给每一个伸手的人。她不吃了。她转过身面对墙壁,把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石头上,闭着眼睛,开始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一直到一百。然后她停下来,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非常平静的话: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你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血月宴前第三天,两个女人来到她的牢房。她们是北境女人——膀大腰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像是绳索缠绕在骨头上。一个红头发编成两条粗辫子,脸上有天花留下的麻点;另一个肤色黝黑,颧骨上刻着部落纹身,两条蛇从眼角蜿蜒到下巴。她们推着一辆木轮车,上面放着水桶、粗布、一把剪刀和一小罐油脂。麻脸女人打量赛拉菲娜,像是屠夫在估价一头待宰的羊。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过去对另一个女人说了一句部落语——赛拉菲娜听不懂,但那个语气她听懂了:还行。能看。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们用冰冷的井水给她洗了澡。是的,那个红头发的女人正在用手指抠开她的阴唇,用湿布擦洗那枚已经嵌进阴蒂的银珠周围。动作粗鲁但准确,没有一丝多余的温柔,也没有一丝刻意的折磨。就像一个厨子在清洗食材,既不虐待食材,也不尊重食材——只是在做必须做的准备工作。清洗完毕后,她们把她按在椅子上,用那把剪刀剪掉了她大部分的头发。赛拉菲娜的长发——那是她母亲遗传给她的栗色长发,曾经垂到腰际,是她在南方贵族小姐中引以为傲的标志——被一绺一绺地剪断,落在潮湿的石地上。她没有动。她看着那些脱落的发绺落在脚边,感到脖子上突然变轻的重量,像是一种怪异的解脱。剪完后,她的头发只剩下齐耳的长度,参差不齐的边缘让麻脸女人皱了皱眉。她嘀咕了一句什么,用梳子尽量整理了一下,但放弃了追求美观的努力。最后一步是油脂。黝黑皮肤的女人打开那个陶罐,一股混杂了松脂和某种动物脂肪的气味弥漫开来。她用粗大的手掌挖出一大块油脂,开始往赛拉菲娜身上涂抹——肩膀、手臂、胸口、腹部、大腿、小腿,每一个裸露的皮肤表面都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油膏,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湿润的光。这是北境人在极寒天气里保护皮肤的方法。但赛拉菲娜知道,这层油脂还有另一个用途——让皮肤在火把光下看起来更好看。两个女人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麻脸女人又对黝黑皮肤的女人说了一句部落语。这一次,那个黝黑女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她点了点头。她们收拾好东西,推着木轮车走出牢房,铁门再次关上。赛拉菲娜独自坐在椅子上,身上涂满油脂,头发剪短到耳朵,银环在火把光中闪烁。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乳头上两枚银环,阴唇上十枚小环,阴蒂里那枚嵌进去的银珠,肚脐下方那片新长出的嫩肉上新烙上去的字。她想,她现在的样子,大概就是一件被包装好的礼物了。血月宴当天。从早晨开始,黑刺堡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酵罐。各部落的人陆续抵达——骑着矮壮的北境战马,驾着满载货物的雪橇,牵着拴着链子的女人和孩子。男人们穿着厚重的皮裘,腰上挂着斧头和弯刀,留着乱蓬蓬的胡须,眼睛因为长时间的骑行和烈酒的预热而布满血丝。他们的女人穿着颜色鲜艳的粗布裙,头上戴着银饰,孩子们在人群腿间钻来窜去。城堡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二十几顶巨大的兽皮帐篷,帐篷之间燃起篝火,火上烤着整只的羊和鹿。空气中混杂着烤肉油脂滴在炭火上的滋滋声、烈酒从皮囊倒入木杯的咕嘟声、男人们粗犷的笑骂声、女人们尖利的唱歌声,以及狗群的吠叫——北境特有的雪橇犬,体型比狼还大,在人群外围争夺着扔出来的骨头。到了中午,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赛拉菲娜被两个卫兵从牢房里带出来时,她听到了那声音。隔着几堵石墙,隔着城堡厚重的木门,那声音仍然像潮水一样涌来——人群在沸腾,在期待。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粗羊毛长袍,没有任何花纹,没有腰带,没有装饰。长袍里面什么也没有——她能感受到粗糙的羊毛摩擦着涂过油脂的皮肤,摩擦着乳环,摩擦着阴唇上的每一枚小环,产生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刺痛感。卫兵把她带到大殿侧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那是一间以前用来存放盔甲和武器的储藏室,墙壁上还挂着铁钩和盾牌架。现在这些铁钩上挂着的不是盾牌——是三根皮鞭、一条九尾猫和一副铁制的手铐。一个老人等在那里。他是部落里负责主持祭典的萨满——真正的萨满,不是达里安豢养的骗子。他穿着鹿皮长袍,袍子边缘缀满了骨片和动物牙齿,走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他的脸上画着白色的条纹,头顶上戴着鹿角制成的冠冕。老人的眼睛是浑浊的灰色,像是被一层白内障蒙住了。但他看赛拉菲娜的时候,那种目光穿透力极强,让她感到自己的骨头都被看穿了。他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摸了摸赛拉菲娜的脸颊。然后他用部落语低声说了几个词,旁边的卫兵翻译道:“他说你是很美的祭品。冬神会喜欢的。”赛拉菲娜没有说话。老人开始准备祭典的器具。他从一个鹿皮袋子里取出几样东西:一根用骨头磨成的细针,一根小动物的筋腱制成的绳子,一小罐红色的粉末——赛拉菲娜认出那是赭石粉,被北境人用来做祭典颜料。老人走到她面前,用那根骨针蘸上赭石粉,在赛拉菲娜的额头上刺了一个符号。针尖刺破皮肤时,她咬住了嘴唇,但没有出声。一下。两下。三下。一个弯月形的符号出现在她的眉心,鲜血和赭石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暗红褐色的颜色。然后老人割断了那根绳子的一截,串进她左耳垂上的银环——不是戴上去,是系上去。绳子的一端垂下来,末梢绑着一颗狼的犬齿。“这是冬神的标记。”卫兵翻译道。“从现在起,你不是人,你是献给神的肉。”老人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对赛拉菲娜说了最后一句话。卫兵翻译时声音有点犹豫:“他说……你眼睛里有一团火。他说那种火烧不了多久的。冬神会把它熄灭的。”老人离开后,房间陷入安静。赛拉菲娜站在那里,额头上的印记还在渗血,耳朵上垂着狼牙,身上涂着油脂,长袍下一丝不挂,银环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她听到殿外的鼓声开始响了。咚——咚——咚——那鼓声缓慢而沉重,像是大地的心跳。每一声都让空气振动,让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门被推开。达里安站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一件新的皮裘——黑色的熊皮,肩部缝着银色的铁片。他的胡须修剪过,头发也梳理过,甚至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常有的气味——某种北境人用来掩盖体味的,带着松木和薄荷味的东西。和之前每次见他的样子都不一样。他打量她,目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比我想象的好。”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匹新买的马。“特别是头发。剪了更好看。”赛拉菲娜看着他。她没有回答。“你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吗?”达里安走近了一步,低下头,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呼吸里带着酒味,但神志是清醒的。“你操完我之后,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剥光?”她说。“还是让他们一个一个来?”达里安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不是因为幽默,而是因为确认。“猜对了一半。”他说。“我今天不操你。你是祭品,不是我的床奴。祭品属于所有人。”他伸手握住她下巴,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她无法转开脸。“今晚会有多少男人用你,取决于你能撑多久。北境的规矩是这样的:越漂亮的祭品,参加的人越多。你在这个宴会结束后还活着的话,我算你厉害。”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框边时,他侧过头,又说了一句:“对了,那些女人——你的部落的女人——她们的座位上能很清楚地看到大殿中央。我特意安排的。”他出去了。门没有关上。赛拉菲娜听到鼓声变得更快了。咚、咚咚、咚咚咚——像是野兽奔腾的声音。人群的欢呼声从殿外传来,像是一面巨大的声浪墙向她压过来。她站在原地,额头上那个弯月形状的印记已经开始凝结,狼牙齿尖轻轻碰着她的锁骨。她想起修道士马拉克的话。你是一个棋子。但你是一个会配毒的棋子。她的手抬起来,碰了一下耳朵上那颗狼牙。心想:冬神啊,如果你想熄灭我眼睛里的火,你可能得费点力气了。鼓声突然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寂静——那种三百人同时屏住呼吸的寂静。然后萨满的声音响起了。苍老、沙哑,用部落语唱出的祭歌。歌词她听不懂,但旋律她能感受到——那是人类在更古老的年代用来向不可知的力量祈求庇护的声音。它比语言更古老,比恐惧更深。祭歌唱完后,有一个短暂的空白。然后她听到达里安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带祭品。”两个卫兵一左一右夹住她的手臂。他们走出的那间小储藏室,走进走廊,穿过那道厚重的橡木门,然后——光线、声音、气味的洪流同时向她扑来。大殿里站满了人。三百个北境人——男人、女人、孩子——挤满了这个平时显得空旷的巨大厅堂。男人们站在两侧,女人和孩子站在更高的台阶上,所有人的目光在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转过来。大殿中央的火坑里燃着巨大的篝火。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成橘红色,投在石墙上的影子巨大而扭曲。赛拉菲娜被带到大殿中央的那个石台上。石台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两米,高度到膝盖。台面上刻着螺旋形的图案——那些纹路因为常年被血浸染而呈现出深褐色。现在这些纹路被重新涂抹过赭石粉,在火光中泛着鲜艳的红色。卫兵让她站到石台中央。然后他们解开她长袍的系绳——那粗羊毛长袍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她脚边。她赤身裸体地站在石台上。火光照在她身上——涂抹过油脂的皮肤在火光中泛着湿润的暗金色光泽。乳头上两枚银环在火光下闪闪发亮,阴唇上十枚小环排成两列,像是一道银色的帘幕。她肚脐下方那片被烙出的疤痕上,“奴”字在火光下清晰可见。额头上弯月形的印记渗出的鲜血混合着赭石粉,在她眉心上形成暗红色的图案。左耳上垂着的狼牙轻轻晃动。大殿里一片寂静。三百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像一件由几百只眼睛织成的、又湿又重的斗篷披在她背上。然后达里安开口了。“这是赛拉菲娜。白橡城的女人。南方人称她为‘白橡城之花’。”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回荡,不紧不慢,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她的父亲,艾德里安·维拉尔,杀了我父亲。用一把南方人惯用的毒匕首。在他喝的水里下毒然后割开他的喉咙。像个娘们一样杀了他。”他停顿了一下。“所以她现在在这里。站在你们面前。”他走下他的座位——那个用兽骨和铁皮制成的高背椅——走到石台前。他在赛拉菲娜面前停下,背对人群,面朝她。他伸出一只手,捏住她左乳上的那枚银环,把它拉起来,让乳房被扯出一个圆锥形。然后他转过去面对人群,大声说:“这是我用二十个俘虏换回来的。二十个活着的、能做苦力、能生孩子、能操的女人和男人,换了这一个。有人觉得我亏了。”他松开银环,乳房弹回原位,轻轻晃动了一下。“但我觉得——”他转回来看赛拉菲娜,伸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向人群,“这件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她能干多少活。在于她曾经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他松开她,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宣示一种所有权。“所以今晚,血月宴的传统祭品——献给冬神的肉——就是这个女人。谁想第一个用她?”大殿里的空气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粗野的叫喊声同时响起。男人们往前挤,像是一群被放出栅栏的野兽,眼睛里闪烁着酒精和欲望混合而成的光。萨满举起手,示意安静。“按照传统,”萨满用沙哑的声音说,这一次是用赛拉菲娜听得懂的通用语,“祭品需要被‘装饰’。”他转向赛拉菲娜。两个女人走上来——就是早上给她洗澡的那两个北境女人。麻脸女人端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一个小陶罐、一把刷子和一叠新鲜的树叶。黝黑皮肤的女人端着另一个木盘:上面放着切成块的浆果、蜂蜜、几片鹿肉干和一小碗牛奶。赛拉菲娜明白了。她将是那些食物的托盘。麻脸女人开始工作。她用刷子蘸上陶罐里的蜂蜜,均匀地涂抹在赛拉菲娜的身体上。蜂蜜是温的——她们先把它加热过,所以涂在涂过油脂的皮肤上时,不会凝固,而是慢慢地流淌下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她先涂赛拉菲娜的脖子和肩膀,然后是胸部的上半部分,小心地避开乳晕和银环周围——那些地方会被直接放入食物。然后她的腹部、大腿外侧、膝盖和小腿。蜂蜜的气息覆盖了她——甜的、黏稠的、带着某种花香的甜腻味道,和油脂的松脂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既诱人又令人作呕的气味。涂完之后,黝黑皮肤的女人开始摆放食物。她把一颗浆果放在赛拉菲娜的乳头上——银环上方的皮肤上,然后是一片鹿肉干放在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几颗蓝莓沿着一侧乳房的曲线排列成一条线,另一片浸过蜂蜜的树叶贴在她的肚脐上。最后,她在赛拉菲娜的阴阜上放了一小片鹿肉干——就在那银色帘幕的上方。她把一小碗牛奶放在赛拉菲娜双腿之间的石台上,然后退后。萨满绕着她走了一圈,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然后他点了点头。“好了。”赛拉菲娜站在那里,浑身涂着蜂蜜,上面堆着食物,像一个被装饰好的蛋糕。她能感觉到蜂蜜在顺着她身体缓慢地流下,在火光的温度下变得越来越稀,汇成一条条细细的、黏稠的线,沿着她的腰线流向大腿内侧。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大约四十岁,满脸络腮胡子,左边的眉毛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让那张脸永远带着一种凶狠的皱眉表情。他的身材粗壮,穿着一件染过色的鹿皮外套,腰间挂着一把宽刃短斧。他是第一个。他走到石台前,站在赛拉菲娜面前。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他的呼吸里带着浓烈的酒味和生洋葱的气味。他低下头,看着她。“你的奶子很漂亮。”他说,声音粗糙得像砂纸。“那些银环在南边很流行吗?”赛拉菲娜没有说话。男人没有等待答案。他伸出手,用两根粗大的指头夹起赛拉菲娜左乳上的那颗浆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压住她的乳头——连同乳头上那枚银环一起含进嘴里。他用舌头和牙齿夹住那枚银环,把它向后拉扯,再把乳头从银环里带出来,用舌头粗糙的表面刮擦着敏感的乳头尖。赛拉菲娜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从乳头直冲头顶,全身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男人松开她的乳头,退后一步,咧嘴笑了。他的牙齿上沾着浆果汁液,红色和白色混合在一起,在火光中看起来像是血迹。“甜的。”他说。然后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裤子。他的阳具弹出来时,周围的男人发出了起哄的叫声。那根东西又粗又短,包皮上翻露出暗红色的龟头,上面沾着前液,在火光下闪着湿亮的光。男人握住自己的阳具根部,对准赛拉菲娜的脸。“张嘴。”他说。赛拉菲娜偏过头去。男人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剪短后剩下的部分——把她的头扳回来。“我说张嘴。”赛拉菲娜看着那根阳具。龟头离她的嘴唇不到一指的距离,她能闻到那种气味——精液、尿液、汗液混合而成的刺鼻味道。她张开了嘴。男人把阳具塞了进去。龟头撞在她上颚上,然后整根推进,直到龟头顶住她的喉咙口。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呕吐反射,喉咙肌肉痉挛着收缩,男人发出了满意的哼声。他开始抽插。每一次都推进到最深,让龟头顶住她的喉咙,停留一秒,然后退到只留下龟头在嘴唇间,再重新推进。节奏不快,但力道十足,像是用一柄锤子在反复敲打。赛拉菲娜跪在了石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跪下的。膝盖撞击石头的声音传来,但她没有感觉到痛。蜂蜜和唾液从她的嘴角流出来,滴落在石台上,和赭石粉末混在一起。她的双手按在石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男人的抽插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他低吼了一声,把阳具从她嘴里抽出来,用一只手握住根部快速套弄了几下,精液喷射出来——第一股射在她的右脸颊上,第二股射在她的下巴上,剩下的溅在她的锁骨和乳房上。蜂蜜、唾液、精液混合在一起,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光。男人提起裤子,转身走回人群。其他男人发出赞许的欢呼声,有人拍了拍他的背。这是第一个。萨满用木棍敲了一下地面。“下一个。”第二个男人年轻得多。大概二十五岁,瘦高,脸上还没有多少胡须,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皮裘,一看就是从父辈那里继承来的。他走到石台前时,脚步有些犹豫。他看了赛拉菲娜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又看了看,再移开。像是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萨满催促了一声。年轻人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伸手从赛拉菲娜的锁骨上取走那片鹿肉干,咬了一口。他嚼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然后他做了和第一个男人一样的事——解裤子。但他的阳具是勃起的——非常明显的勃起。年轻人的勃起不需要用手扶着,它自己直挺挺地翘着,龟头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深粉色。他跪在赛拉菲娜面前,不知道该让她摆什么姿势。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笨拙地碰了碰赛拉菲娜的乳房——不是银环,是一侧的乳房,手指触碰蜂蜜覆盖的乳肉,沾上了黏稠的蜂蜜。赛拉菲娜看了他一眼。《他还是个孩子。》她想。但她没有说出这句话。她只是闭上眼睛,偏过头去,把脸朝向侧面。她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没洗干净的羊膻味和年轻男子的汗味。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笨拙地摸索,试图找到进入的方式,不确定应该操她的嘴还是操她的逼。年轻人显然没真的操过几个女人——至少没操过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开始的。他的手在赛拉菲娜的大腿之间摸索,手指划过蜂蜜覆盖的阴唇,碰了碰那十枚小银环,然后找到了阴道口。他发出一声像是惊讶的轻哼,然后调整姿势,把阳具对准了那个入口。他推进去了。但很浅——只进去了龟头和一小截茎身就停住了。他的手握着阳具根部,防止自己进入太深,然后开始小幅度地抽动。赛拉菲娜感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轻轻进出。它不大,也不深,但温度很高——年轻的身体散发的热量,像是一块刚烤好的面包塞进了她体内。年轻人的抽插越来越快。他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是一种专注而紧张的表情,像是在完成一项考核。不到一分钟,他弓起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抑住的呻吟,射了。他抽出来时,精液从赛拉菲娜的大腿之间流淌下来,和蜂蜜混在一起,在火光中呈现出一层淡白色。年轻人站起来时脸红了。他匆匆系上裤子,快步走回人群,没有看任何人。赛拉菲娜仍然跪在石台上。她的大腿上沾着精液,蜂蜜顺着她的腰线流向大腿根——乳头上、锁骨上、肚脐上的食物都已经被取走了,只剩下一层黏稠的、甜腻的蜂蜜覆盖着她全身。第三个男人走了出来。他大约五十岁,白发,白须,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他比其他男人都高——高出一个半头的身高让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时像一个移动的了望塔。他站到赛拉菲娜面前时,没有像前两个人那样先取食物。他直接伸出手,抓住赛拉菲娜脖子上的那条看不见的绳索——那根系在她左耳上、垂着狼牙的筋腱绳——把她拉起来。赛拉菲娜被迫站起来。她的膝盖上沾着蜂蜜和石台上的灰尘,精液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淌。老人没有说话。他弯腰用左臂环住赛拉菲娜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像提一个布娃娃一样。然后他把她放在石台边缘——不是让她站着,是让她四肢着地,像牲畜一样趴在石台上。然后他在她身后蹲下,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阳具,对准了她。他的阳具不大——对于一个这么高大的男人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小的——但非常硬,像一根铁棍。他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摸索,直接把整根阳具推进了赛拉菲娜的阴道。赛拉菲娜叫了出来。不是演戏的叫。是真的——那根东西又干又硬,推进去时摩擦着她阴道内壁因为紧张而收缩的肌肉,产生一种撕裂般的痛感。她趴在石台上,双手撑着石头,蜂蜜沾湿了手掌,让她好几次滑倒,手在石头上滑动,肩膀撞击到石台。老人开始操她。他的节奏非常固定——不快,不慢,每一次都推进到最深,停住一秒,然后完全抽出到只留下龟头在体内,再全根推进。像是某种机械,或者是某种仪式化的动作。赛拉菲娜在操干中身体前后晃动,乳房晃荡,银环在火光中闪烁,蜂蜜从她身上被震得滴落在石台上。她的额头抵着石头,那个弯月形的印记被磨得有些模糊,鲜血和赭石粉混合成褐色的糊状。老人操了她大约五分钟。这期间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喘息,没有哼声,只有他粗大的呼吸节奏和每一次抽出、推进时皮肉碰撞的沉闷声响。然后他停住了。他没有射精。他只是停住了。保持阳具埋在赛拉菲娜体内的姿势,一动不动,大约十秒钟。然后他抽出来,站起来,拉上裤子,转身走回人群。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喊叫。“我还以为他能操到明天早上呢!”“老了老了!”老人没有理会。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个皮囊,喝了一口酒。萨满又敲了一下地面。“下一个。”但这一次,萨满说出了一个新的指令:“女人。”人群中一阵骚动。不是反对,是一种更复杂的反应——期待和不安的混合。北境的部落传统中,血月宴的祭品有时会由女人使用——但这是不常见的选择,通常只在女人之间有过节的时候才发生。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大约三十五岁,身材高大但并不粗壮,一头黑发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肩上。她的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嘴唇很薄,几乎看不到上唇。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粗绒长裙,腰上系着一条银扣皮带。她走到石台前,站定,看着赛拉菲娜。那是凯拉。达里安的正妻。赛拉菲娜认出了她——虽然只在之前见过一面——但那个冷淡的、审视的目光不会认错。凯拉看着赛拉菲娜浑身涂满蜂蜜、精液、跪在石台上四肢着地的样子,嘴角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那不是笑。那是比笑更复杂的东西——一种确认。“你知道吗,”凯拉开口了,声音低而清晰,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我嫁给他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他不爱我没关系。北境的女人不需要丈夫的爱。需要的是丈夫的尊重。”她弯下腰,用一根手指刮起赛拉菲娜大腿上的一点蜂蜜和精液混合物,放在指尖上看了看。“但你来了之后,他没有尊重我了。”她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然后拿出来。“甜。”她说。“难怪他喜欢你。”凯拉直起身,用手背扇了赛拉菲娜一个耳光。力道不大,但很清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响亮。“这个,”凯拉说,“是因为你让他忘了怎么尊重他的妻子。”然后她转过去,对萨满说:“我不用他。我用这个。”她从腰带上取下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赛拉菲娜刚才没有注意到——一根大约二十厘米长的、用打磨过的骨头制成的假阳具。骨面光滑,一端雕成了龟头的形状,另一端是圆形的底座。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凯拉拿着那根骨制假阳具,走到赛拉菲娜身后。她没有脱自己的裙子——她只是撩起了裙摆,露出一双粗壮但线条优美的小腿和膝盖以上的大腿部分。她跪在赛拉菲娜身后,一只手按住赛拉菲娜的屁股——那涂满蜂蜜的、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臀部——另一只手握着那根骨制阳具,对准了赛拉菲娜的阴道口。“放松。”凯拉说,声音很低。“会更痛如果不放松。”赛拉菲娜咬住了嘴唇。骨制阳具推进去了。它比男人的阳具更冷、更硬、更光滑。推进的过程非常缓慢——赛拉菲娜感到阴道壁被那种坚硬的材料撑开,冰冷的感觉从体内深处扩展。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变得急促而浅。凯拉保持着那个推入的角度,等了几秒钟,让她的身体适应。然后她开始抽动。骨制阳具在赛拉菲娜体内进出时发出一种微弱的、湿润的声响——噗嗤、噗嗤、噗嗤——与蜂蜜和精液的混合物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黏稠的伴奏。凯拉的节奏不像老人那样机械,也不像年轻人那样笨拙。她有一种节奏——时深时浅,时快时慢,像是在玩一种游戏。她会突然把整根骨制阳具推进到最深,停留五秒钟,然后快速抽出到只剩顶端,再突然旋转着重新推进。赛拉菲娜的身体违背她的意志做出了反应。她的呼吸在每一次深入时卡住,手指在石台上抓挠,膝盖因为绷紧而颤抖。凯拉操了她大约十分钟。然后她停下来,把骨制阳具抽出来。那根东西上沾满了蜂蜜、精液和赛拉菲娜自己的体液,在火光中闪亮。凯拉站起来,整理好裙摆。她把骨制阳具举起来给人群看。“看清楚了。”她说。“这才是适合操她的东西。冷的东西。硬的东西。不是南方女人应该拥有的东西。”人群大笑。凯拉转过身,看着赛拉菲娜。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冷淡和克制。“你今晚还长着呢。”她说。然后她走回人群。萨满又敲了一下地面。“下一个。”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赛拉菲娜不再计数了。男人一个接一个走上石台。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粗暴,有的沉默。有的想操她的嘴,有的想操她的逼,有的想同时。有的要求她趴着,有的要求她仰面躺着,有的要求她弯下腰扶着石台边缘。有一个男人把她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人群,然后分开她的双腿,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根粗黑的阳具在她体内进出——那枚嵌在她阴蒂里的银珠在每一次冲击中都随着皮肤被牵动而闪烁。蜂蜜被舔掉了。食物被吃掉了。新的食物又被放上来。一个新的陶罐的蜂蜜被重新涂抹上去。她身上的油脂和蜂蜜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灰白色的糊状物,覆盖着每一寸皮肤。她的阴道开始干涩。然后开始痛。然后是麻木——那种不再感觉到具体触感、只感觉到有东西在她体内进出、像是一种遥远的、不属于自己的节律的麻木。她的意识开始飘移。她开始想起一些毫无关联的事情——小时候母亲教她辨认花圃里的玫瑰品种,哪一种最香、哪一种花期最长。她想起父亲教她下棋时说的那句话:“不要看到自己下一步要走的路。要看到对手三步之后不得不走的路。”她想起那个南方军官在一个月前的傍晚对她说“白橡城永远不会陷落”时,眼中那些闪烁的光芒。她想起修道士马拉克。想起那些手指挖起来的、混着石块和草根的冻土。你是一个棋子。但你是一个会配毒的棋子。赛拉菲娜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出现的那一丝弧度——极其微小,几乎看不出来。但达里安看到了。他一直坐在高背椅上,端着酒杯,像一个观众在看一场自己出钱制作的演出。他没有参与,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争抢。他只是在看着。他看到了那个弧度。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赛拉菲娜被下一个男人从背后进入时,身体向前倾倒,额头撞在石台上。撞击的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她从那种飘移状态中回到现实。她感到嘴里有一股咸味——是血,不知道是额头上的弯月印记在第二次流血,还是嘴唇被咬破了。她抬起身,重新跪好。她抬眼时,遇到了达里安的目光。他从高背椅上站起来了。人群立刻安静了——不是完全的安静,但那种嘈杂的程度降低了至少一半。所有人都在看达里安,看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石台。他在石台前停下来,看着赛拉菲娜。赛拉菲娜也看着他。她的脸上沾着蜂蜜和精液的混合物,额头的弯月印记已经模糊成一团暗红色的污迹,嘴唇上有一丝血迹,头发因为汗水和油脂而黏在头皮上。但她看着他。达里安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你在笑什么?”赛拉菲娜没有说话。达里安蹲下来,和她平视。“我问你,你在笑什么。”赛拉菲娜与他对视了三秒钟。“我在想,冬神大概不太善于熄灭火焰。”她说。“因为他给了我一个很长的夜晚。”达里安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回高背椅。他坐下后,对萨满说了一句话。“继续。”萨满又敲了一下地面。“下一个。”赛拉菲娜听到那两个字时,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三百个人。男人。女人。孩子。老人的目光平静而麻木。年轻女孩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她们知道她们早晚有一天也会站在某个石台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男人们的目光已经变得不那么炽热了,更多的是已经习惯了的、机械性的欲望。她想起了老萨满对她说的话。你眼睛里有一团火。冬神会把它熄灭的。她把目光从人群中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沾满了蜂蜜、灰尘和血,指节因为长时间的支撑而泛红。然后她抬起头。那团火还在。更小了一些,暗了一些,被灰尘和疲惫覆盖着——但还在。她张开嘴,对那个走上来正准备解裤子的男人说:“等等。”男人愣了一下。赛拉菲娜伸手,从石台边缘拿起那片鹿肉干——那是刚才被重新摆放上去的食物,还没有被动过。她把鹿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嚼起来。男人瞪大了眼睛。赛拉菲娜嚼完那片肉干,咽下去,然后看着男人,用她能找到的最平静的声音说:“好了。来吧。”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数数。不是计数第几个男人。是在数那包“狼吻”什么时候能配好。一。二。三。四。粗大的阳具塞进她嘴里时,她继续数。五。六。七。八。当她被勒令翻开,那根东西插进她已经麻木的阴道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不是在地上划,是在石台侧面,用指甲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一道用来计数的痕迹。又一道。一道又一道。北境的冬天还很长。而在那个漫长的夜晚,在火光照耀下,在三百双眼睛注视下,赛拉菲娜在石台的侧面,用指甲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痕迹。祭品在计数。不是计数羞辱。是在计数时间。直到那包毒药来。或者直到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