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二十分,台北的雨还没有停。
阳明山的云雾压得很低,像一床浸水的厚绒毯,沉甸甸地覆在纪家宅邸的黑色瓦顶上。
这栋宅邸不在信义区那种玻璃帷幕的豪宅群里,它建在半山腰,独栋,占地极广,外墙是深灰色的清水模与黑铁栅栏,院子里种满了修剪过度的松树与山樱,任何一个转角都有保全与监视器。
从这里可以远远望见台北盆地的灯火,却也意味着盆地里的人永远看不清山上的动静。
这是纪政廷最喜欢的权力隐喻——居高临下,隔绝而安全。
纪言希是半夜被带上山的。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下那件墨绿色的丝质洋装,洋装下摆还沾着后巷雨水泥泞与她自己蜜穴里干涸的白痕。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全站在她的房门口,没有动粗,只是用一种近乎礼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请她上车。
车子从信义区豪宅的地下停车场一路驶上阳明山,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河,她看着那光河倒退,心里有一种被活埋的预感。
当车门在山宅的玄关前打开时,纪政廷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她。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照在深色胡桃木的长桌与皮沙发上,却照不暖任何一个人的脸。
纪政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睡袍,外罩一件黑色羊绒外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是清晨,眼神依旧锐利得像刀。
他面前放着一个牛皮文件夹,一支万宝龙钢笔,还有一叠列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虽然在灯光下有些反光,但纪言希只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就瞬间冻结。
第一张是她穿着黑色风衣走进大安区那条无名巷弄的背影,第二张是她从夜绽后巷铁门走出来的瞬间,风衣敞开,露出里面滑落至腰间的墨绿色洋装,雪白的酥胸半裸,脖颈上有一枚鲜红的吻痕,头发散乱,眼神迷离。
第三张更近,长焦镜头隔着雨幕捕捉到她被陆琛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贴,陆琛的手还扣在她的腰臀上。
照片的右下角压着征信社的浮水印与时间戳记,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坐。纪政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铁锤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纪言希没有坐,她站在玄关的玄关垫上,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雪白的脸颊因为彻夜未眠与高潮后的疲惫而透出一种脆弱的透明感,唇瓣却因为被陆琛反复吸吮而红肿。
她看着父亲,也看着桌上那叠照片,忽然觉得荒谬。
这就是她活了二十六年的家,所有爱的证明最后都会变成一叠被列印、被归档、被用来谈判的证据。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言希。
纪政廷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指尖轻轻敲了敲相纸,眼神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照片里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纪家的女儿会在这种巷弄里,跟一个调酒师做这种事。
你知道这条巷子离你跟聿礼预定举办婚宴的饭店,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吗。
你让我怎么跟沈家交代,让董事会怎么看纪氏的接班人。
父亲的语气甚至没有愤怒,只有失望,一种更冰冷、更令人窒息的失望。
那是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东西。
纪政廷从来不打骂,他只会用这种平静的、精算过的语气,将她所有的行为换算成股价、婚约与家族颜面的损失。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纪言希的声音在颤抖,却没有退缩。
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想为自己做一个决定。
我不爱沈聿礼,我不想嫁给一个把我当成展示品的男人。
不爱。
纪政廷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幼稚的词汇,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没有笑意。
言希,爱是什么,爱能让半导体的报价多一个百分点吗,能让银行愿意在下个季度多给我们二十亿的授信吗。
你从小接受的教育,你身上穿的每一件高订,你喝的每一杯红酒,都在教你一件事,纪家的女儿没有资格谈不爱,你的婚姻就是集团的合并案。
他说着,将文件夹推向她。
文件夹里不是照片,而是银行与信托公司的通知函。
纪政廷的秘书在一旁低声补充,语气公事公办,纪小姐,董事长已经指示,自今日凌晨起,冻结您名下三张附属信用卡、两个海外信托帐户的提领权限,并暂停您在集团内所有职务的签核权。
司机与助理自今日起不再听候调遣,这段时间您就在山上好好休息,婚前管束期间,非必要不得下山。
手机也请交由管家保管,我们会为您准备新的联络方式。
那一瞬间,纪言希感觉到一种比被脱光衣服还要赤裸的恐慌。
金钱在她过去的人生里从来不是数字,而是空气,是她可以随意呼吸、随意逃跑的自由。
当这空气被抽走,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任何东西。
她甚至没有自己的提款卡密码,所有帐户的最终授权都在父亲手上。
她踉跄了一步,扶住玄关的柜子,柜子上摆着她母亲年轻时的独照,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却早已在多年前就离开了这个家。
你们要把我关起来。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就像关一个犯错的商品,等着重新包装再送出去。
这是为你好。
纪政廷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完全覆盖住她纤细的身影。
沈家那边我会去安抚,照片我也已经压下来,不会流到媒体手上。
只要你乖乖待到晚宴结束,这些事就当没发生过。
那个男人,我会让他自己离开台北,你以后不会再见到他。
那个男人。纪言希重复了一次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的名字叫陆琛。他不是那个男人,他是我爱的人。
纪政廷的眼神终于冷了下去。他不再多说,只是对着门口的管家微微颔首。管家走上前,伸出手,纪小姐,手机。
纪言希握紧了那支已经被雨水浸湿的旧手机,指节泛白。
那支手机里有苏芮的号码,有陆琛的讯息,有她这几个月来所有偷来的自由。
她猛地将手机摔向墙角,机身在清水模墙面上撞出一个凹痕,萤幕碎裂,电池弹出。
她转身冲上二楼,冲进那间从小就属于她的卧室,用力甩上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窗上的雨水都颤了一下。
卧室很大,衣柜里挂满了沈聿礼让人送来的高订礼服,每一件都挂着标签,标签上写着晚宴专用。
梳妆台上放着珍珠项链与钻石耳环,像是为一个即将被拍卖的娃娃准备的饰品。
纪言希将那些礼服一件件扯下来,扔在地上,珍珠项链被她用力扯断,白色的珠子滚得满地都是,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坐在满地狼藉之中,抱住自己的膝盖,终于崩溃地哭出声音。
那哭声不是名媛的啜泣,而是像野兽一样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呜咽,混着雨声,在空旷的宅邸里显得格外凄厉。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睛肿得发疼,直到喉咙沙哑。
她看着窗外的雨,雨已经从细密的丝线变成了倾盆的大雨,山上的雾更浓了,保全的巡逻车在院子里来回驶过,车灯扫过窗帘。
她忽然站起身,冲进浴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换上衣柜最深处那件最不起眼的黑色连身裙与球鞋,那是她大学时期穿过的旧衣,纪政廷的团队早就忘了它的存在。
她将长卷发绑成马尾,素着一张脸,没有化妆,将那条被扯断的珍珠项链里唯一一颗没有滚远的珍珠塞进口袋,然后拉开卧室通往露台的落地窗。
露台外是二楼的雨遮与一棵老枫树的树冠,雨水顺着树叶往下淌。
她深呼吸,踩上栏杆,纵身跳向那棵枫树。
枝桠承受不住重量而剧烈摇晃,她紧紧抱住树干,手掌被粗糙的树皮磨破,渗出血丝,却没有松手。
她顺着树干滑到一楼的草坪,草坪因为大雨而泥泞不堪,球鞋瞬间陷进泥里。
她没有回头,拔腿就往宅邸侧门的方向跑,侧门的保全正在换班,有一个短暂的空档。
她推开那扇从未上锁的小铁门,冲进了漫天大雨的山道。
雨大得像是要将整座山都冲刷干净。
纪言希在雨中狂奔,黑色连身裙瞬间被淋得透湿,紧紧贴在她纤细却玲珑的身体上,勾勒出她胸前那对饱满酥胸的形状与纤细的腰线,布料因为湿透而变得半透明,粉色的胸衣轮廓若隐若现,乳头因为寒冷与剧烈的奔跑而挺立,在湿衣下顶出明显的两点。
她没有带伞,没有带钱,只凭着记忆往山下冲,拦下了一辆好不容易驶过的计程车。
大安区,麻烦到大安区。她对着司机喊,声音被雨声撕得破碎,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珍珠,我只有这个,能不能先载我去,我到了会有人付钱。
司机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有同情,也有对这种豪门八点档的见怪不怪,最终还是点了头。
车子在雨中疾驶,从阳明山的蜿蜒山道一路冲向台北盆地,雨刷疯狂地摆动,却怎么也刷不干净前挡玻璃上的水痕。
纪言希坐在后座,全身湿透,身体因为寒冷而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却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是愤怒,是恐惧,也是对陆琛近乎偏执的渴求。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信用卡、帐户、司机、助理、父亲的爱,所有能证明她是纪家千金的东西都被收走,她只剩下这个被雨水淋湿的身体,和那个在深夜里给过她唯一温暖的男人。
夜绽的铁门在白天是紧闭的。
下午三点,本该是酒吧的休息时间,吧台内只有一盏为了盘点而开的小灯,爵士乐没有放,空气里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沉闷声响与淡淡的咖啡渣气味。
陆琛正在后场擦拭酒杯,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与黑色长裤,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那道延伸至肩胛的刺青。
他的脸色比昨晚更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昨晚后巷的激情与今早收到的那封匿名简讯让他整夜未眠。
简讯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照片的缩图与一行字,离纪小姐远一点,否则夜绽的租约下个月就到期。
他知道是谁,那种精准而体面的威胁方式,除了沈聿礼不会有第二个人。
铁门被用力拍响的声音让他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那不是客人会有的敲门方式,那是近乎砸门的、绝望的拍打。
安雅今天不在,店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见了一个全身湿透、像落水小猫一样蜷缩在门前的身影。
是纪言希。
他猛地拉开铁门,雨水与冷风瞬间灌进温暖的室内。
纪言希站在门外,黑色连身裙湿得彻底,紧贴在身上,裙摆因为奔跑而撕开了一道小口,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长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颈侧,睫毛上全是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的嘴唇因为寒冷而发白,却因为看见他而瞬间有了血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他,那双向来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充满了破碎的、近乎哀求的脆弱。
言希。
陆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伸手想去拉她,却在触及她冰冷手臂的瞬间顿住。
他看见她身上的泥泞,看见她手掌的擦伤,看见她眼底那份被全世界抛弃后的孤注一掷。
他知道她一定是逃出来的,而这个逃亡的代价,会比他想像的更沉重。
纪言希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她直接冲进门,撞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揪住他灰色T恤的前襟,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口。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带着雪松与淡淡烟草的气味,是她在那座冰冷山宅里渴求了一整夜的、唯一的人味。
他冻结了我的一切。
她在他怀里颤抖着说,声音破碎,混着哭腔与雨水的咸味。
信用卡,帐户,手机,全部都没有了。
他把我关在阳明山,要我等着嫁给沈聿礼,说只要我乖乖听话,这些照片就不会流出去。
陆琛,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只有这里,只有你。
陆琛抱着她冰冷而颤抖的身体,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他能感觉到她湿透的衣料下那具柔软却冰凉的胴体,能感觉到她胸前那对被雨水浸得更加饱满的酥胸正紧紧压着他的胸膛,乳尖硬硬地顶着他。
她身上的雨水很快也浸湿了他的T恤,两人的体温在湿衣的交界处互相传递,却怎么也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跟我走好不好。
纪言希忽然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眼泪终于不受控地滑落,混着雨水在她雪白的脸颊上肆意流淌。
我们离开台北,去哪里都好,去高雄,去花莲,或者去你待过的墨尔本。
我什么都不要了,纪氏的继承权,信义区的房子,那些高订礼服,我全部都不要。
我只要你,你带我走。
那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插进陆琛的心口。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向来被教导要优雅、要克制、要完美的名媛,此刻却像个被抢走所有玩具的孩子,卑微地祈求他带她私奔。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他当然想带她走,他想得快要发疯,从第一次在吧台前看见她强装镇定的指尖颤抖开始,他就想将这个女孩从那座金丝笼里抢出来。
可是他不能,那封简讯,那份租约,那个他曾经在纽约被彻底碾碎的过去,都在提醒他,他拿什么去对抗纪政廷。
纪氏集团掌控着半导体与金融,他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调酒师,他连这间小小的酒吧都保不住,要怎么保护她不受冻,不受饿,不被整个上流社会的舆论碾成粉末。
言希,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残忍的理智,双手试图将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一点。
你现在是情绪崩溃,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离开台北,你要怎么生活,你没有工作,没有谋生能力,你甚至没有一张能用的提款卡。
纪政廷说得对,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你该回去,你该。
我该什么。
纪言希的表情瞬间变了,那份脆弱的哀求被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所取代。
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已经燃起火来。
我该回去乖乖嫁给沈聿礼,继续当那个完美的纪家千金,让他检查我的手机,让他用温柔的语气告诉我今晚不准出门。
陆琛,你刚才说的话,跟我父亲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都在教我什么是为我好,你们都在帮我决定什么才是对的人生。
她用力推开他,后退一步,湿透的黑色连身裙贴在身上,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酥胸在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见,粉嫩的乳头硬挺地顶出布料,像两颗熟透的果实。
她指着他,手指因为寒冷与愤怒而发颤,你害怕了,对不对。
你害怕纪氏的权势,害怕重蹈纽约的覆辙,所以你要把我推回去。
你口口声声说尊重我的自主同意,结果到头来,你跟他们一样,根本不相信我能为自己的欲望负责。
不是这样。
陆琛低吼出声,那声音里压抑着这几日来所有的焦躁与自责。
我是怕我给不起你未来。
言希,我这间店下个月就可能被收回,我拿什么跟纪政廷斗,拿这几瓶琴酒吗。
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更不想让你最后后悔,后悔今天为了一个调酒师放弃了整个帝国。
后悔。
纪言希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厉而绝望。
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个帝国吗。
陆琛,那个帝国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它只把我当成一个会走路的企划案。
而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的男人。
一个会渴望,会颤抖,会因为被填满而哭泣的女人。
你现在却要我后悔。
她的话像是最锋利的针,刺破了陆琛最后的理性防线。
他看着她在雨中颤抖却倔强的模样,看着她湿透的裙摆下那双因为寒冷而泛红的长腿,看着她被泪水与雨水浸湿却依旧倔强仰起的脸,体内那股被压抑的占有欲与心疼瞬间混杂成一种近乎粗暴的冲动。
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去说服她,也不再试图用理智去推开她。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狠狠拉回怀里,然后在她惊呼出声之前,低头用嘴堵住了她所有的质问。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的温柔试探都不同,它带着愤怒,带着绝望,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的狠劲。
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勾住她冰凉的舌尖,用力吸吮,掠夺她口中残留的雨水咸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他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任何闪躲的空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揽住她湿透的腰,将她柔软的胴体狠狠压向自己早已滚烫硬挺的下腹。
纪言希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激烈地回吻过去。
她不再是那个等待被引导的公主,她用同样愤怒的力道咬住他的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双手死死揪住他的T恤,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结实的背肌。
两人在吧台前的空地上激烈地纠缠,雨水与泪水在他们的唇齿间混合,发出暧昧而急促的啧啧声。
吧台上的钨丝灯被他们撞得轻轻摇晃,光线在两人湿透的肌肤上流动,将这场争执转化为最原始的情欲仪式。
别推开我。
纪言希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哭喊着,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要用为我好的名义推开我,陆琛,你混蛋,你懦弱,你如果敢放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陆琛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答。
他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坐在冰凉的胡桃木吧台上,吧台的高度正好让她的双腿无助地悬空。
他的大手沿着她湿透的黑色连身裙一路往上,裙子因为湿透而紧贴,布料与肌肤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找到裙子侧面的拉链,用力一扯,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件连身裙被他从肩头粗暴地剥落,堆在她的腰间。
裙子之下,她没有太多遮蔽。
黑色的连身裙里只有一套同样被雨水浸透的黑色蕾丝内衣,薄薄的蕾丝此刻完全湿透,变得近乎透明,紧紧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那对饱满的酥胸在湿透的蕾丝胸衣下呼之欲出,乳房的轮廓与粉嫩乳晕的颜色都清晰可见,乳头因为寒冷与激动而硬挺地顶出蕾丝的网眼,像两颗等待被采摘的红莓。
她的腰身纤细,小腹平坦,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蕾丝底裤同样湿透,紧紧勒在她饱满的阴户上,甚至能看见那条粉嫩肉缝被布料勒出的湿痕,以及因为情欲而早已渗出的蜜汁将布料染得更深。
好冷。她颤抖着说,却主动挺起酥胸,将自己送到他面前。可是也好热,陆琛,我好热,你摸摸我。
陆琛的眼眸已经彻底暗沉,里面翻滚着滚烫的欲望与心疼。
他伸出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上她一边湿透的酥胸,隔着那层冰凉而透明的蕾丝,用力抓揉起来。
柔软的乳肉在他掌心被揉捏成各种形状,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粉嫩的乳头被他用拇指与食指隔着蕾丝狠狠捻弄,捻得她又痛又麻,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喘。
舒服吗。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俯身隔着蕾丝一口含住她另一边的乳头,用力吸吮,舌尖勾着那颗硬挺的乳头在蕾丝的网眼中打转,啧啧的水声混着雨声,格外色情。
回答我,言希,这样还冷吗。
不冷了,啊,好舒服,别咬那里。
纪言希仰起头,长长的湿发向后散开,露出她修长而脆弱的脖颈,喉间发出甜腻的呻吟。
她的蜜穴在胸前的刺激下早已泛滥,温热的淫水不断从花穴深处涌出,将本就湿透的蕾丝底裤浸得更加泥泞,甚至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滴落在冰凉的吧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晶亮的水痕。
一股甜腥而雌性的气味在酒吧温暖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与雨水的潮气混合,形成一种极其禁忌而催情的香气。
她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的抚摸,主动伸手探向陆琛的裤头,拉开他黑色长裤的拉链,将那根早已滚烫坚硬的粗大肉棒掏了出来。
那根阳具热得吓人,青筋盘绕,龟头饱满而泛红,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前液,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水光,与她冰凉的掌心形成极致的温度反差。
她用自己同样滚烫却颤抖的掌心握住,上下套弄了两下,然后主动将自己湿透的蕾丝底裤往旁边用力拨开。
底裤被拨开的瞬间,那个粉嫩而泥泞的蜜穴彻底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与他灼热的视线中。
花瓣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壁与不断翕动的穴口,大量的淫水正从那个小小的入口不断往外涌,晶亮而黏稠,顺着粉嫩的阴户往下流,将整个穴口都弄得湿滑不堪,甚至能看见穴口因为渴望而一张一合的收缩。
进来。
她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用自己泥泞不堪的骚穴去摩擦他滚烫的龟头,让两人的体液混合,发出黏腻而色情的声响。
不要温柔,陆琛,像惩罚我一样,用力一点,让我知道你不会放手,让我带着你的味道,就算被抓回去也不怕。
那句带着哭腔的哀求彻底击碎了陆琛。
那是一种近乎自毁的、想要用肉体的疼痛去确认存在的渴求。
他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腰,一手抬起她一条湿滑的长腿,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背部抵着冰凉的酒柜,酒柜上的酒瓶因为震动而轻轻碰撞。
冰与火的极致反差让纪言希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那根粗大的肉棒便对准她泥泞不堪的淫穴,狠狠地直刺到底。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贯穿。
狭窄的蜜穴被瞬间撑开到极致,粉嫩的肉壁被迫向两侧挤压,紧紧绞住那根滚烫的阳具,穴口被撑成一个薄薄的圆环,淫水在进入的瞬间被挤出,发出噗滋一声黏腻的声响,溅在两人的大腿与吧台上。
啊,好满,好烫,要被撑坏了。
纪言希仰起头,红唇大张,发出又痛又爽的娇啼。
后背抵着的酒柜冰凉刺骨,但体内那根肉棒的热度却足以将她整个人融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男根的每一寸轮廓,龟头狠狠顶在她花心最深处的软肉上,碾磨着那个最敏感的点,让她的蜜穴不受控地剧烈收缩,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着他。
陆琛被她绞得头皮发麻,大手掐住她的臀瓣,开始在这间空无一人的酒吧吧台上狂抽猛送。
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龟头在穴口,每一次插入都狠狠撞到底,发出响亮而黏腻的啪啪声,混着吧台轻晃的吱呀声与她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的酥胸随着他的顶撞而剧烈晃动,粉嫩的乳头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黑色的蕾丝胸衣被推到胸口上方,雪白的臀肉被他撞得泛起一阵阵肉浪。
太深了,要被你顶穿了,啊,那里,别磨那里,就是那里。
纪言希语无伦次地娇喘着,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指甲用力掐进他结实的背肌,在灰色T恤下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的蜜穴内淫水泛滥,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股大股晶亮的蜜汁,顺着两人交合的缝隙往下流,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滴落在吧台与地板上,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香艳狼藉的水渍。
这场性爱带着愤怒与绝望的味道,每一次顶撞都像是在惩罚她的离开,也像是在确认她的归属。
陆琛俯身咬住她雪白的后颈,像野兽标记伴侣一般,大手绕到前方,用力揉捏着她晃动的酥胸,下身则以一种近乎惩罚的速度狂抽猛送,囊袋拍打在她湿透的阴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雨水还在敲打着铁皮屋顶,整个城市都在大雨中模糊,只有这间小小的酒吧里,两具赤裸的肉体在绝望中紧紧纠缠,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着外界的冻结与撕裂。
要去了,要去了,要被你弄坏了。
纪言希的蜜穴深处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肉壁疯狂地收缩绞紧,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陆琛的龟头上,整个人瘫软得几乎挂不住,只能靠着他的支撑才没有滑落在地。
她的花穴在高潮中剧烈翕动,不断收缩,像是要将那根肉棒彻底绞断。
陆琛在她高潮的绞弄下,也低吼一声,将那根滚烫的肉棒死死抵在她最深处,将一股又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浊深深灌入她的骚穴深处,精液又多又浓,瞬间填满了她酸麻的子宫,甚至因为灌得太满而从两人还紧密结合的缝隙中溢出,沿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与淫水、雨水混合成一幅极其香艳而破碎的画面。
高潮后的酒吧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与雨滴持续落下的声音。
陆琛没有立刻抽出,而是紧紧抱着她,让那根半软的肉棒堵住那团白浊,不让它流出太多。
纪言希全身瘫软地靠在他怀里,黑色连身裙凌乱地堆在腰间,酥胸半露,上面布满了吻痕与指印,双腿间一片泥泞,白浊与蜜汁混合的液体还在缓缓往外渗,顺着大腿滴落。
她却没有感到任何羞耻,反而转过头,主动寻到他的唇,深深吻住,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却也盈满了泪水。
不要放手。
她靠在他耳边,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颤抖与沙哑,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说,就算全世界都冻结我,你也不准放手。
我们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对不对。
陆琛抱紧她,将脸埋进她被雨水与汗水浸湿的长卷发中,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终于下定决心的沉哑与温柔,对,没有路了。
就算要对抗整个纪氏帝国,我也陪你一起被冻结。
两人在吧台的阴影中紧紧相拥,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互相传递,像是两个在暴雨中互相取暖的亡命之徒。
吧台上那杯为了盘点而倒的威士忌被撞翻,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淌,与地板上的雨水、两人交合处溢出的白浊混合在一起,无声地蔓延。
而就在此时,酒吧那扇半掩的铁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士悄然停在雨中,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温文儒雅却眼神冰冷的脸。
沈聿礼坐在后座,手里拿着那叠刚从征信社手中取得的、更加清晰的后巷亲密照,而他的手机萤幕上,正显示着一条来自纪政廷秘书的讯息,纪董说,晚宴前的管束,请您务必协助。
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模糊了他的镜片,却模糊不了他嘴角那抹近乎优雅的、势在必得的微笑。
午夜的结界已经彻底碎裂,而白昼的审判,才正要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