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最后,江芷趴在江离的背上睡着了。等醒过来,已经回到了家里的床上。
江芷不知道江离和妈妈爸爸是怎么说的,只记得他被狠狠骂了一顿,而她什么事都没有。
等江离回了房间,她抱着枕头爬到江离床上。
她以为江离会生她的气,谁知江离竟和往常一样搂住她,轻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她抬起头,睁圆了亮晶晶的眼睛问:“哥哥,你不生我的气吗?”
江离的眸色暗了一瞬,他没回答江芷的问题,反问了她另一个问题:“小芷,为什么到了校门口不进来?”
江芷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不见了以后,我看了我们学校的监控。”江离说。
江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江离点头:“所以,为什么不进来?”
江芷抠着手指,怎么也说不出自己是看见别的女孩找江离讲话,才不敢进去。
江离扶起她的脸,注视着她慌乱的眼睛。
“小芷,我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什么话都可以和对方说,明白吗?”
江芷看着江离温柔的眼睛,终于鼓起勇气。
“我……我看到有个姐姐找哥哥讲话,我怕打扰哥哥,就走了……”
江离的神情滞住。
本来早就忘了,问出口时心里那丝丝缕缕的酸闷竟卷土重来。
江芷又开始觉得委屈,干脆破罐子破摔问到底:“哥哥,你在学校有比我更重要的好朋友了吗?”
江离叹口气,一把将江芷揽进怀里,将她滚烫的脸贴在自己胸前。
“怎么可能。”他说,“那个女孩给我送水,我拒绝了。这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小芷,也只会是小芷。”
江芷笑了,心像被暖融融的棉被包裹。
她抱住江离,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小芷也是,小芷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哥哥。”
说完,她抬起头,亮出手心。
手心里是她一路攥回来的野花,因为捏得太久已经皱了,花瓣也碎了大半,花汁沾在手上黏糊糊的,散发出微甜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她将花捧到江离面前:“哥哥,我下午看到这朵黑色的花,觉得很好看,就摘下来了。本来想送给你,可惜已经被我捏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江离接过她手心里的花,又仔仔细细将她手上的花汁擦干净。
“这是鸢尾花,只不过,黑色的往往长在沙漠里,城市里很少见。”
江芷眨巴眨巴眼:“那我是不是很厉害,找到了这么少见的花。”
“是啊,小芷最厉害。”
他将碎掉的花小心翼翼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在江芷额头上印下一吻。
“快睡吧,小芷。明天哥哥送你上学。”
那天,江芷在幸福中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正迷糊,忽然感觉身边的江离在动,好像还气喘吁吁的。
她还没睡饱,便将头埋进江离肩窝蹭了蹭,说:“哥哥,别动,我还没睡醒……”
江离忽然起身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自那天起,江离时不时便会弄脏床单,弄脏了就将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
她是个贴心的妹妹,从不会拆穿哥哥,让哥哥难堪。
直到她也进了实验中学,上了生理课,才知道江离为什么会弄脏床单。
可那个时候,江离已经疏远她许久了。
抽出暗室的门钥匙,江芷转身往楼上走去。
囚禁江离是一时冲动,她还要出去善后。
她找了个空房间,洗漱一番,换了一套衣服,又找了根发带将头发高高挽起,而后离开别墅。
坐上车,她拿出昨天放在车里的手机,上面赫然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打开通话记录,七个是江母的,五个是江父的,还有三个是陈玥的。
江芷点开江母的号码,回拨过去。
一接通,江母就劈头盖脸问她知不知道江离在哪里,说是昨晚有客户找不到江离,电话都打到了她哪里。
江芷淡淡回复:“妈,我和哥哥关系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江母在那头叹口气,说:“算了算了,还好你手下那个陈玥靠谱,事情已经解决了。”
江芷嘴角勾了勾,又道:“妈,哥哥可能是刚谈上恋爱,没空管公司的事。我最近不忙,要是哥哥有顾不过来的,就交给我。”
那头江母似乎还有事,也没多想,“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江父的来电大概说的是一样的事,江芷便跳过了,拨通了陈玥的电话。
一接通,陈玥就咋咋唬唬说:“江大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道……”
“我知道,昨晚你拿下了江离的客户。”江芷说,“辛苦了,我一会就来公司和你对接。”
“不是。”陈玥语气忽然变严肃,“拿下客户是应该的,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公司出事了。”
“什么?”江芷蹙眉。
“一个姓夏的女人一大早找来了,说是江离的女朋友。”陈玥压低声音,“江大小姐,你认识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