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现的是一对猫耳。

白色绒毛从发间一点点露出来，耳尖带着很淡的黑。

耳廓完全成形后，很快便自行立起。

耳根一圈新生的皮肤格外敏感，每次轻轻转动，头皮都像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

伊蕾娜皱了下眉，猫耳立刻向后压去；她一愣，它们又慢慢竖了回来。

“它们会动。”

“耳朵当然会动。”

“我的意思是，我没让它们动。”

“大概跟着表情动的吧。”

“……”

伊蕾娜有点不信，故意对着倒影板起脸，猫耳果然向后压去；等她放松下来，它们又立了起来。

她再试一次，还是一样。

以后嘴上说没事，恐怕也瞒不过这对耳朵。

“完了。”

“怎么？”

“以后说谎会很明显。”

罗安笑出了声。伊蕾娜还没来得及骂他，头顶后侧又传来一阵明显的拉扯感。

“不会吧。”

两条更长的耳朵从发间慢慢伸出，起初软软垂着，随后才一点点立起，最后高出头顶二十多厘米。

猫耳后面又多了一对兔耳，连原本的人耳也没能幸免：耳廓向后拉长，尖端逐渐变细，成了一对修长的精灵耳。

风擦过耳尖，痒意顺着后颈往下跑，伊蕾娜忍不住缩了缩肩。

伊蕾娜扶着眼镜，看着倒影里自己的脑袋。

“是不是有点多？”

圣器回答：“感官系统正常。”

“我不是问功能。”

“不理解问题。”

“算了。”

下一秒，整个神殿的声音几乎同时涌了进来。

屋顶气流穿过石缝，墙后的水管轻轻震动，几十米外修女的脚步声，还有地下机房里罗安敲桌子、拿杯子，甚至吞咽时极轻的响动——全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伊蕾娜浑身一抖，四只兽耳同时绷直。

“太吵了！”

“关闭远距离听觉？”

“立刻！”

总算安静了。

伊蕾娜扶着祭坛缓了两口气，兔耳垂下来，猫耳还不高兴地撇向两边。

她看着倒影，实在找不出一点庄严的样子，反倒把自己看笑了。

“圣女变成这样真的没问题？”

罗安问：“怎么样？”

“戴着眼镜，四只兽耳，还有精灵耳。”

“听起来挺可爱。”

“你最好别当着我的面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耳朵会怎么动。”

头发也在这时继续生长。

白色双马尾先被拉长，随后原本只占少数的黑色与金色发束也明显增多。

三种颜色并没有混成一团：白色仍然占据主体，黑色藏在内层，金色则像细窄的光带穿插其中。

伊蕾娜捧起一把垂下来的长发，重量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这个也不错。”

圣器依旧没有回应，她等了一会儿，自己接上。

“算了，反正也不是问你。”

伊蕾娜稍微挺了一下胸。

然后立刻发现这个动作让已经变得更加贴身的礼服更加明显。

乳尖又一次蹭到内衬，下面也跟着热了一下。

她马上放松。

猫耳同时向两侧一倒。

“……”

幸好这里没人。伊蕾娜刚在心里庆幸完，圣器已经若无其事地进入下一项。

“感官改造完成。”

“下一项？”

“主体承重结构重组。”

“什么意思？”

“现有双足结构无法承载最终形态。”

伊蕾娜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最终形态？”

“是。”

“会变成什么？”

“无可用历史记录。”

“以前没有圣女做过？”

“没有。”

伊蕾娜怔住。

“一个都没有？”

“你是第一位完成全适配的共生者。”

伊蕾娜这才听明白：接下来会变成什么，谁都没见过。

圣器正拿她的身体做第一次完整适配，连个能问一问的前辈都没有。

她是唯一的，可这会儿，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罗安。”

“嗯。”

“如果我等会儿变得很奇怪……”

“你现在已经挺奇怪了。”

“我认真说。”

传声器另一头安静了下来。

“那我也认真回答。”

“嗯。”

“先变完再说。”

伊蕾娜的兔耳一下竖得笔直。

“这算什么回答？”

“至少比骗你说肯定没事强。”

伊蕾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笑了。

“也是。”

她扶住祭坛。

“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