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热的是背部下方。

经历到这里，伊蕾娜已经大概知道“突然发热”意味着什么。

她把六条尾巴全部拨到两侧，四足分开，提前给自己留出足够空间。

“来吧。”

圣器开始改造。

肩胛下方很快出现两个清晰的隆起，皮肤没有破裂，新组织却从内部一点点向外推。

伊蕾娜能清楚感觉到骨骼正在延伸，那感觉不算疼，却酸得厉害，像一组从未使用过的肌肉突然被迫工作到极限。

“嘶……”那种酸很坏。

不是受伤，是肌肉被第一次用到极限时的酸，热，软，还带着一点往上涌的快感。

翼根每往外顶一寸，胸前的乳肉就跟着往前送一寸。

她咬住嘴唇。

两侧背部先后伸出新的翼骨，一根、两根、三根，黑色翼膜随即在骨架之间逐渐铺开。

伊蕾娜努力回头，在看清第一对蝙蝠翼的瞬间，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其实……比我想象中好看。”

下方黑翼的尺寸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夸张，完全展开大约三米多。

相对于现在接近五米的兽体，它们更像一对辅助翼。

伊蕾娜试着抬起——左边没动，右边却猛地张开，啪的一声把旁边一条金色装饰链直接扇飞。

“……”

罗安已经学会了这种时候不要问“怎么了”。

“坏了什么？”

“一条链。”

“记账。”

“别记我头上。”

第二次尝试，两边都动了；第三次，她终于能让它们同时展开。

黑色翼膜在神殿灯光下微微透光。

伊蕾娜转着上身看了好几次，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有点帅。”

然后，上背又开始发热。她脸上的笑当场消失。

“还有？”

“第二翼组。”

这一次的变化远比蝙蝠翼明显。

两个新的翼根在肩胛上方形成，先是粗壮的骨架，再是承担重量的肌肉。

随后，一层层白色羽毛迅速覆盖其上：从最初几根，到几十根、几百根，最终组成一对尺寸惊人的巨大鹰翼。

它们一点点向两侧展开，很快就占去了神殿上方大片空间。

“太大了吧！”

圣器平静回答：

“符合散热及能量导流需求。”

“你们导流一定要这么夸张？”

她试着把上方鹰翼收起来。结果先夹住了自己一撮头发。

“疼！”

兔耳瞬间竖直。

伊蕾娜手忙脚乱地把头发从羽翼间抽出来，下方蝙蝠翼也跟着乱动。

狐尾扫到龙尾，虎尾缠上兔腿，蛇尾又不知道为什么从另一侧绕了回来。

她一下失去平衡，四条腿各自找位置，整副巨大身体硬是在神殿中央转了半圈。

等终于停住，她的头发已经彻底乱了，眼镜也歪到一边，偏偏还有一根白色羽毛正好落在鼻尖。

伊蕾娜沉默三秒，面无表情地把羽毛拿掉。

“谁敢把刚才那段留影，我就杀了谁。”

罗安说：

“神殿留影镜应该一直开着。”

伊蕾娜猛地抬头。四只兽耳全部竖了起来。

“什么？”

十分钟后，中央圣殿所有记录镜都被她用六条尾巴转去面对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