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内,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在干燥的冷气中扩散。
张若琪低着头坐在圆凳上,双手紧张地绞着制服裙摆,过长的浏海掩盖了她精致小巧的五官,露出的后颈白皙如瓷,肌肤细腻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叶辰铭躺在病床上,双手腕部敷着冰袋,眼底掠过一丝冷静的算计。
像张若琪这种长期处于边缘、极度缺乏自信的女高中生,心防其实最为脆弱。
只要给予适度的温柔与包容,就能轻易让她产生依赖与顺从,进而攻陷她的身心。
“那个……李同学……”张若琪微弱的声音如蚊蚋般响起,带着浓厚的愧疚,“如果手还是很痛的话……我……”
叶辰铭刚要开口引导话题,保健室那扇厚重的门却冷不防被猛力推开!
“学弟!你没事吧?听说你从图书馆摔下来受伤了!”
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只见高挑修长的刘苡薰快步走进病房,标志性的乌黑长马尾随着步伐在身后晃动。
她穿着合身的高中制服短裙,露出一双健康匀称的白皙美腿,浑身散发着校园风云人物的耀眼气场。
身后还跟着两名网球社的社员与同班同学,满脸好奇与同情。
“哎呀,大明星登场了呢。”半空中的艾拉扇动着半透明的精灵翅膀,戏谑地掩嘴娇笑。
叶辰铭心中冷笑,但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李易翔特有的怯懦与受宠若惊,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刘……苡薰学姐?我没事,只是手腕扭到了,不用特地跑一趟的……”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我的直属学弟,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刘苡薰快步走到病床边,眼神满是真挚的关切,然而叶辰铭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在接触到自己那凌乱油腻的浏海时,极其隐晦地掠过一抹嫌恶。
接着,刘苡薰注意到了一旁缩成一团的张若琪,在听闻是叶辰铭为了救张若琪才当了肉垫受伤后,刘苡薰的眼神微微一凝,表情出现了几不可察的僵硬。
“原来是这样啊。”刘苡薰转头看向张若琪,唇角维持着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张同学,这里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你先回教室吧,别耽误了下一节课。”
张若琪本就极度社恐,面对全校焦点的刘苡薰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她慌乱地站起身,对着叶辰铭与刘苡薰各鞠了一个躬,语气微颤:“那……那我先走了,李同学,真的很对不起……”说完便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匆匆逃离了保健室。
看着张若琪离去的背影,叶辰铭内心泛起一阵烦躁。
好不容易营造的攻略氛围被强行打断,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个体内藏着最庞大灵魂碎片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了他不少寻找接触点的功夫。
“大家都先回教室上课吧,快打钟了。”刘苡薰转身对跟来的同学们露出体贴的笑容,“身为直属学姐,我留下来陪学弟就好。”
“苡薰学姐真的好温柔喔!那我们先走啰!”同伴们纷纷赞叹着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发出“喀哒”一声轻响,保健室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空气中的浮躁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压抑的紧绷感。
刘苡薰拉过刚才张若琪坐过的圆凳坐下,双腿优雅交叠,制服短裙微微上缩,露出了大片滑腻的大腿肌肤。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标准的关怀:“学弟,手还很痛吗?你总是这么不小心,以后在学校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学姐说喔。”
那张端庄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满分的微笑,却让叶辰铭感到无比廉价与反胃。
在原主的记忆深处,张博宇每次带人将李易翔堵在厕所霸凌时,刘苡薰至少有三次恰好路过,但每一次,她都选择低下头快步走过,事后再用“刚好没看见”轻描淡写地带过。
她需要“照顾弱小学弟”的光环来维持校花的完美人设,却从未打算真正伸手拉原主一把。
“苡薰学姐,你演得不累吗?”叶辰铭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刘苡薰愣了一下,眉心微动:“……学弟?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叶辰铭缓缓从病床上坐直身子,褪去了刚才畏缩懦弱的伪装,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眸变得深邃而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上周在体育器材室后方,张博宇把我当球踩的时候,你明明拿着网球拍站在转角处,对吧?”
刘苡薰的呼吸骤然一乱,优雅的微笑瞬间僵在脸上。
“你选择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叶辰铭直视着她那双逐渐动摇的美眸,语气精准得像手术刀,“因为插手会惹上张博宇那种麻烦人物,还有可能破坏你经营的完美人设。但只要在公开场合对我施舍一点廉价的关心,就能让所有人称赞你善良温柔。这才叫你要的效益,不是吗?”
“李易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苡薰被当面撕碎面具,羞耻与震惊瞬间冲上大脑,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那是真的没看见!我是出于好意才来关心你,你居然用这种龌龊的心思来揣测我?”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制服衬衫下的饱满弧度因为愤怒而剧烈颤动,显然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她厌恶地瞪着叶辰铭,转身便朝门口走去:“不可理喻,既然你根本不需要人照顾,那算我多管闲事!”
“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叶辰铭冰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语气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为了迎合大家的期待每天戴着假面具生活,做真实的自己不行吗?”
刘苡薰放在门把上的手猛然一颤。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内心最阴暗、最绝望的角落。
她的背影僵硬了几秒,随后像是被踩到底线般猛然回头,眼眶泛着一丝被看穿的狼狈与愠怒。
“闭嘴!别说得好像很懂我一样!”
刘苡薰狠狠摔下一句话,用力拉开门甩门而去,留下“砰”的一声巨响在室内回荡。
“嘻,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艾拉落在病床栏杆上,笑得花枝乱颤,“叶辰铭,你把这个高傲的大小姐澈底惹毛了呢。”
叶辰铭靠回枕头上,感受着手腕传来的阵阵隐痛。
戴着面具生活是怎样的感受,当了好几年社畜的叶辰铭非常明白,他内心希望至少大家在学生时期都能过着不必勾心斗角、讨好他人的无趣日子。
但这下因为大叔无聊的说教而惹怒了本该攻略的刘苡薰,这下地狱难度又增添了一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