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3:40。
306房间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空调已经被陈渤调高了两度,从二十二调到了二十四,出风口的冷风不再那么猛烈地往床上灌,但丝袜和裸露皮肤上的体液痕迹还是在微微的凉意中慢慢变干、变涩。
陈渤在床边坐了大概二十分钟。
前十分钟什么都没做,就坐着,两只脚踩在拖鞋上(旅馆提供的一次性拖鞋,进门的时候踢到了床底下,刚才捡出来穿上的),内裤和运动裤已经重新穿好了,T恤后背的汗渍在空调风里凉飕飕地贴着脊椎。
后十分钟,开始干活。
进了卫生间,把两条白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到半干,拿出来。
一条叠成方块,从床上那个蜷着的身体的脸开始擦。
脸颊上有一层干涸的汗渍和眼泪的痕迹,嘴角有一丝唾液的干痕,陈渤用毛巾的角蘸着擦过去,动作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鹅蛋脸的轮廓在暖黄灯光下清清楚楚的,柳叶眉没有皱了,嘴唇微微合拢,下唇略厚一点,上唇是标准的M形,嘴角确实有一丝上翘的弧度。
擦完脸,擦脖子和锁骨,那一带有几个浅浅的吻痕,不明显,但靠近锁骨窝的位置有一个稍深一些的红印,像被什么吸过。
乳房不擦了,胸罩已经重新扣上了,刚才费了点劲,把她的上半身微微抬起来,手伸到背后摸到搭扣的位置扣回去,三排扣眼一个一个地扣,比解开的时候难了不止一倍。
白色吊带裙也穿回去了,从脚的方向往上套,经过臀部和腰的时候需要抬一下,然后把两根吊带挂回肩上,穿好之后从外面看,和刚才脱之前差别不大,裙子的褶皱多了一些,V领的位置歪了一点,但大致还是白色吊带裙的样子。
问题在裙子下面。
丝袜裆部那道十几公分长的裂口合不上了,撕裂的面料往两边翻卷着,裂口的边缘沾着干涸的白色残渍和淡粉色的血迹。
白色蕾丝丁字内裤更没法看了,蕾丝面料被体液浸透后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正面三角区的白色蕾丝上有明显的乳白色精液痕迹,干了之后变成了一片硬邦邦的黄白色印渍。
陈渤把内裤拨回了原位,遮住了穴口的位置,然后把裙摆拉到了膝盖以下。
站起来看了一眼。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穿白色吊带裙和黑色丝袜的女人蜷在床上睡觉,裙摆盖住了大腿,丝袜裆部的裂口被裙子遮住了,除非掀起裙子来看,否则看不出什么异样。
第二条毛巾擦了大腿内侧。
蕾丝花边以上那段赤裸皮肤上的精液痕迹和混合体液被擦干净了,丝袜面料上浸入的液体擦不掉,大腿内侧有一小片丝袜颜色比周围深一些,是被体液浸湿后干掉留下的水渍。
两条毛巾用完,丢进了卫生间的角落里。
然后陈渤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目光在床上扫了一圈。
床单。
床单上那片深色水渍大约有枕头大小,在臀部和大腿位置,混合着淫水、精液、潮吹液体和微量的血液,干了之后会变成一片浅黄色的印渍。
没办法处理。
这种旅馆的床单本来就不知道多久换一次,前台那个老头不会在意。
目光移到了床头柜上。
手机。
陈渤的手机还扣在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一眼,阿坤发了十几条消息,从“哥你在操吗”到“操完了吗”到“你怎么不回我”到最后一条“行,你忙你的,明天跟老子汇报”,时间跨度从02:15到03:20。
没有回复,锁屏,揣进裤兜。
然后目光落在了床头柜另一侧的东西上。
一只小挎包。
白色仿皮的小方包,银色链条肩带,搬运的时候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被陈渤顺手拎着带进了房间,扔在了床头柜上。
陈渤拿起那只包,拉开了拉链。
包里的东西不多。
一部手机,粉色手机壳,屏幕是黑的,一把钥匙,看起来是普通的门锁钥匙,系着一个毛绒小兔子挂件,一管口红,品牌没看清,外壳是金色的,一包纸巾,一个小镜子,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张身份证。
陈渤把身份证抽出来。
照片上的脸和床上的脸一模一样,只是照片里的表情稍微严肃一些,嘴唇抿着,柳叶眉微微挑起来,标准的证件照角度,但就算是这种死板的光线和姿势也挡不住那张脸的底子,鹅蛋脸,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很大。
姓名一栏:苏晚宁。
性别:女。
民族:汉。
出生:2001年3月12日。
2001年。
23岁。
比自己小五岁。
陈渤盯着身份证看了大约五秒钟,把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苏晚宁。
然后把身份证插回了包里,拉上拉链,放回床头柜。
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他弯腰在自己的卫衣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了出门前随手塞的一板感冒药和两片醒酒片,醒酒片是阿坤之前给的,说“带着以防万一”,陈渤一直扔在卫衣口袋里没用过。
掰了一片醒酒片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卫生间灌了一杯自来水,放在醒酒片旁边。
从卫衣的另一个口袋里翻出来了两张纸巾,折起来垫在水杯下面,以防她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把杯子碰倒了。
做完这些,站在床边又看了她一眼。
蜷在那里,呼吸平稳,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了一些,恢复到了正常的白皙肤色,黑色长直发散在枕面上,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侧面。
陈渤把那几缕发丝拨开了,手指碰到脸颊的时候,温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酒精的热力在慢慢消退。
穿上卫衣,戴上棒球帽,把帽檐压低。
拉开门链锁,打开门,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房间。
关门。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激活了一盏,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墙壁上的小广告和霉斑,陈渤走下三层楼梯到了一楼大厅。
前台那个老头还在,趴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打瞌睡,电视机还开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在放什么购物频道。
陈渤走到柜台前,敲了两下台面。
老头睁开了一只眼。
“306续一晚。”
老头的那只眼珠子转了一下,慢慢坐起来,也没说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登记本。“续到明天几点?”
“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吧。”
“中午十二点退房,一百五。”
陈渤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扫了柜台上贴的收款码,一百五。
老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账提示,在登记本上潦草地写了个“306续”,然后又往躺椅上一倒。“行了。”
从头到尾没问为什么续房、房间里是不是有别人、为什么凌晨四点往外走。
这种旅馆的前台,见过太多深夜进出的男男女女了。
陈渤推开了安逸居旅馆的玻璃门。
九月十四日凌晨四点零五分,上港的空气灌进来的第一口,带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梧桐树叶和远处早点铺子蒸笼的气味。
夜风吹在脸上。
南码头的街道空得只剩下路灯,几分钟前经过的那些暧昧的霓虹招牌全灭了,蜜罐清吧的门廊漆黑一片,连那把苏晚宁躺过的长椅都融进了阴影里看不清了。
陈渤沿着人行道往停车位走。
步子不快不慢,运动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黑色本田雅阁还停在原来的位置,南码头站旁边那个路边停车位,没有贴条,这一片凌晨没有交警。
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的那一下闷响在车厢里回荡了一瞬。
方向盘上还挂着出门前系的平安符,后视镜上的空气清新剂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双手握住方向盘,没有立刻打火。
坐了大概三十秒。
脑子里很安静。
不是空白,是那种暴风雨过后湖面恢复平静的感觉,水底还有余波在涌动,但表面已经静下来了。
打火,挂挡,松手刹。
黑色雅阁从停车位驶出来,沿着南码头路往北开。
凌晨四点的上港车少得像一座空城,红绿灯在无人的十字路口自顾自地变换着颜色,陈渤连着过了四个绿灯,一脚没踩刹车。
出租屋在城北的宁安路,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步梯房,月租两千三。
二十分钟后到了楼下,停好车,上楼,开门。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和出门时一模一样,客厅的台灯没关,照着茶几上的半杯凉白开和一盒撕开没吃完的饼干。
陈渤脱了鞋,棒球帽和卫衣丢在沙发上,走进了卫生间。
热水器打开,等了半分钟水温上来了,脱掉T恤和运动裤还有内裤,站进了淋浴下面。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全身的毛孔同时张开了,从肩膀到后背到腰到大腿,每一块在过去两个小时里紧绷着的肌肉都在热水的冲刷下开始松弛。
陈渤闭着眼,把脸仰起来对着花洒。
水流从额头分开,沿着两侧脸颊往下流,经过下巴滴落在胸口,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走。
右手无意识地举到了鼻子前面。
一股气味钻进了鼻腔。
不浓烈,但辨识度极高,是一种混合了体液腥甜和果酒残余甜腻的独特味道,热水没有完全冲掉这股气味,指缝里、指甲缝里残留的微量体液在蒸汽的加热下反而释放得更明显了。
苏晚宁的味道。
食指和中指,探进过她穴口的那两根,指腹的皮肤纹路里渗透着的、怎么冲都冲不太干净的味道。
画面回来了。
不请自来的,像有人在脑子里按了播放键。
粉嫩紧闭的穴口在灯光下泛着的那一点液体光泽。
龟头顶破处女膜的那一瞬间,那种湿纸被戳穿的微妙触感。
穿着黑色丝袜的大腿架在肩膀上,蕾丝花边蹭着脸颊。
潮吹的液体喷在小腹上的那种温热。
子宫口的柔软凸起被龟头顶得凹陷下去又弹回来的弹性反馈。
精液喷射出去的那一刻,阴道壁绞紧到让头皮发麻的收缩力。
肉棒硬了。
不是慢慢勃起的那种,是在画面闪回的三四秒内直接从完全疲软的状态跳到了半勃,然后在接下来的几秒内迅速充血到了全硬。
二十五公分的茎身在热水的冲刷下挺翘着,龟头充血发紫,表面绷得发亮,水流从龟头上分开往两边流下来。
陈渤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操,才完事两个小时就又硬了。”
右手握上去了。
握住了茎身的中段,指头刚好能合拢,拇指和食指在冠状沟下方的位置扣紧,然后开始上下撸动。
不快,中等速度,手掌从根部滑到冠状沟再滑回来,行程覆盖了大约十五公分的长度,手指经过青筋的位置时能感觉到血管在指腹下面鼓动着。
脑子里的画面没有停。
但不是按顺序回放了,变成了碎片式的闪回,一个画面接一个画面,高浓度的,纯粹的。
E杯巨乳从胸罩里弹出来的瞬间,乳肉的颤动。
乳头含在嘴里吮吸时那种嵌在绒垫上的橡胶粒的触感。
中指插进去碰到处女膜时的那层薄膜的弹性。
穴口的嫩肉被龟头撑到透明的粉白色的画面。
内壁的每一寸嫩肉同时攥紧龟头表面的那种活的、有温度的、会呼吸的包裹感。
手速加快了。
从中速提到了快速,手掌的握力也加大了,每次撸到龟头的时候拇指会在马眼的位置按一下再滑回去,前列腺液从马眼里渗出来被热水冲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在掌心里形成了一层黏滑的润滑层。
闪回切到了后入式的画面。
蜜桃臀在撞击下产生的波浪状肉浪。
穴口周围堆积的白色泡沫。
龟头贴着子宫口喷射精液时,全身血液同时涌向下腹的那种灼热。
“操……”
陈渤的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了一下。
手速到了最快,掌心和茎身的摩擦在水流的冲刷下发出急促的“啪啪”声,回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快感从龟头表面开始往根部聚集,聚集到了下腹深处那个蓄水池的位置,和两个小时前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睾丸收缩提升,前列腺部位的肌肉开始痉挛。
闪回定格在了一个画面上。
她蜷在床上,脸颊带着高潮后的潮红,嘴角那丝微弱的上翘弧度,穴口合不拢,精液从缝隙里缓缓溢出来。
射了。
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第一股的力度不如两小时前在阴道里的那次,但也喷出了大约二三十公分,白色浓稠的液体在热水中被冲散了一部分,挂在浴室瓷砖上的那些来不及被水冲掉,形成了几条缓缓往下淌的白色液线。
第二股,第三股,力度逐渐减弱,量也少了很多,最后几股只是从马眼口缓缓渗出来,被手掌的撸动挤出体外。
射精后的酥麻感比真正的性交弱了不少,但也够了。
陈渤松开了手,让热水把茎身上残留的精液冲干净,然后把瓷砖上的液体痕迹也冲掉了。
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干身体,没穿衣服就走到了卧室,拉开被子躺下去。
出租屋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到墙角。
看了那道裂纹大约三十秒。
然后睡着了。
什么梦都没做。
再醒来的时候,手机在枕头旁边震。
陈渤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2:47。
来电显示:坤狗。
接了。
“喂。”
“我操!你终于接电话了!!”阿坤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音量大得陈渤把手机从耳朵旁边移开了两公分。
“你他妈的昨晚干完就消失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老子以为你被抓了!”
“睡了。”
“你他妈的到现在才醒?”阿坤的语气从焦虑切换到了兴奋,无缝衔接。“那就是说昨晚折腾得够狠是吧?嗯?”
陈渤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仰躺着看天花板。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把话说全了?'嗯',老子怎么理解?是嗯我干了?还是嗯我没干?还是嗯我想干但没干成?”
“干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爆发了。
“卧槽!!!!!”
阿坤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一个八度。“真干了??昨晚照片里那个?那个E杯的黑丝大美女??你真他妈的干了???”
“嗯。”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阿坤连着说了七八个,中间还夹了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喘的声音。
“哥,你牛逼,你真他妈的牛逼,第一次出去就拿下了这种级别的?你知不知道老子第一次出去的时候捡了个什么货色?一个三十八岁的大妈,喝多了倒在KTV沙发上,胸是垂的,腰上全是赘肉,操完了差点没把老子恶心死,你倒好,第一次就是二十出头的E杯小美女,你说你这运气是不是老天爷给你开挂了?”
陈渤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你得跟我说说细节。”阿坤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上了一种猥琐的亲切感。
“操了几次?什么体位?她穴紧不紧?射了多少?射哪了?有没有叫?”
“一次,三个体位。”陈渤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紧,射了挺多,射里面了。”
“等等等等等等。”阿坤的声音突然严肃了一点点。“射里面了?没带套?”
“没带。”
“你……”阿坤停顿了一秒,然后语气变了,不是责怪,是那种“老手对新手的无奈包容”的语气。
“哥,你听我说啊,第一次老子可以理解,爽过头了顾不上,但是以后得注意,你得学会戴套,或者射外面,射里面风险太大了,万一怀了呢?万一她事后去医院做检查,你的DNA就留在里面了,那就是铁证。”
“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你现在满脑子就是'操爽了'三个字,过两天冷静下来才知道怕。”阿坤嘟囔了一句,然后语气又回到了兴奋状态。
“算了算了,第一次嘛,处女航,值得纪念,跟老子说说,三个体位都什么?”
“正面,侧面,后面。”
“经典三连,不错,稳扎稳打,没上来就玩花的,可以。”阿坤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学生的考试成绩。“她有什么反应?”
“叫了两声,喷了一次。”
“喷了?!”阿坤的声音又炸了。“你说她潮吹了??第一次就给她操喷了??”
“嗯。”
“我操……”阿坤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又嫉妒又佩服的复杂情绪。
“你这鸡巴是有天赋的吧,二十五厘米不是白长的,这么多年不能上桌吃饭,一上桌直接王炸是吧?”
“差不多。”
“她醒了没有?操的过程中。”
“没怎么醒,说了两句梦话。”
“说的什么?”
“说不要,太大了。”
阿坤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上气了,笑了大概十秒才缓过来。“操,这台词,你编的吧?”
“真的。”
“那你后来怎么处理的?直接走了?”
陈渤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的墙上。“擦了一下身体,把衣服穿回去了,续了一晚上的房,在床头放了杯水和醒酒药。”
这次阿坤没有立刻说话。
停了三四秒。
“你还给她续了房?”阿坤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还放了水和醒酒药?”
“嗯。”
“……哥,你搞得跟五星级酒店服务似的。”阿坤笑了一声,但笑里带了一点别的成分。
“不过也行,比有些畜生强,老子听说有些人捡完尸把姑娘扔大马路上就跑了,那才叫不是人,你这样至少……算了,不说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就行。”
“她包里有身份证。”陈渤说。
“你看了?”
“看了,苏晚宁,2001年的,23。”
“苏晚宁……”阿坤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好名字,长那样的确实配这名字,你没拿她东西吧?”
“没有。”
“那就好,记住了,永远不拿东西,看一眼就行,记住名字记住脸,别的不碰,拿了东西就是盗窃,到时候要是出事了,盗窃加强奸,数罪并罚,老子救不了你。”
“知道。”
“行。”阿坤的声音重新轻快了起来。“那哥,你现在什么感觉?说实话。”
陈渤想了想。
“像是……堵了二十八年的管子通了。”
阿坤在那头“噗”地笑出声来。
“你这比喻绝了,跟老子第一次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当时老子操完那个三十八岁大妈出来,站在马路边上,三月份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你猜老子想什么?”
“想什么?”
“老子想的是,操,原来这事儿这么简单,操完之后天也没塌地也没裂,警察没来抓你,太阳照样升起来,你还是你,她也还是她,啥事没有,就是这么简单。”
陈渤没说话。
但是嘴角的弧度多了一点。
“行了行了。”阿坤的语气切换到了“办正事”模式。
“不聊了,你刚醒先吃点东西,下午休息一下,今晚出来坐坐?老地方,万盛路那个烧烤摊,老子请你,算给你庆功了,顺便跟你说说下一步的事。”
“什么下一步?”
“实战经验啊哥!你以为吃了一次鸡就能把把吃?学问大了去了,今晚来,老子教你,什么区域什么时间段出货率最高,怎么判断一个妞是真断片了还是装的,哪种酒后劲最大最好下手,旅馆怎么选,身上怎么不留痕迹……这些都是老子三年的经验,你一晚上就想全学到?”
“几点?”
“九点,来之前洗个澡刮个胡子,别邋里邋遢的。”
“行。”
“诶对了。”阿坤在挂电话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稍微顿了一下。“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昨晚那个感觉,就是那个管子通了的感觉,记住了,因为从现在开始,那个感觉就是你的标准了,你以后再用手,再用飞机杯,再用任何别的玩意儿,都不会再有那个感觉了,只有真的穴才能给你那种东西,你懂我意思吧?”
陈渤没说话。
“尝过一次就回不去了,你信不信?”
阿坤的声音在最后这句话上稍微压低了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吹牛,是那种过来人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时的语气。
然后挂了。
嘟嘟嘟嘟。
陈渤把手机放在床上,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窗帘没拉,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床单上切了一个长方形的光块。
九月中旬的阳光,带着一点点夏天的尾巴和一点点秋天的前奏,照在皮肤上温热但不灼人。
阿坤说得对。
陈渤看着那个光块,脑子里翻过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成形到可以变成语言的程度。
只有一个很模糊的、但很确定的认知。
阿坤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