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没有退出来。
从第二次操完到现在,肉棒一直塞在顾筠里面。
阴道裹着它——不是高潮时那种紧到勒骨的裹,是歇下来的裹,温的,软的,像一层还没睡醒的嫩肉松松地贴着柱身。
子宫口也歇下来了,不再嘬龟头,只是安静地挨着它。
两个人的脉搏隔着宫颈组织和龟头的皮肤,各跳各的。
过了很久,顾筠的呼吸先匀了。
素衣的脸埋在她后颈里,感到那根贴着嘴唇的颈动脉跳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不是刚才那种被操到高潮后的急跳,是真正开始恢复的慢跳。
汗也凉下来了,后颈上的汗从热变成温,又从温变成微凉,素衣的嘴唇贴着那片微凉的皮肤,舌尖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一下。
【嗯……】顾筠动了动。没睁眼,但醒了。
素衣把脸从她后颈里抬起来。【第三次。】
顾筠没有答。
过了好几秒,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侧着头,半张脸还埋在褥子里,只露一只眼。
那只眼是暗金色的——刚才高潮时漾满的暗金还没褪干净,紫色只回来了外围一小圈。
她看着素衣,看了很久。
【……你都不累的吗。】
素衣想了想。【累。】
【那你……】
【三次。】素衣说。【说过的。】
顾筠看着那双银灰的眼睛——刚哭过的眼眶还微红着,耳根也还透着一层极浅的红,可声音还是平的。
这个人真的累了,可她说三次就是三次,不是逞强,是她说了就会做,和累不累没关系。
顾筠把脸转回去,重新埋进枕头里。
过了片刻,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摸到了素衣撑在榻上的那只手。
不是握——是把手指搭在素衣的手背上,轻轻地,像在说:知道了。
素衣低头看着那只手。
然后她把塞在阴道里的肉棒往外退了半寸。
阴道壁贴着柱身滑,嫩肉在歇了这么久之后又重新被唤醒——滑过龟头冠那一圈微微隆起的棱时,穴口被撑了一下,顾筠轻轻【嗯】了一声。
素衣没有退出去。
她把退出来的半寸又顶回去——龟头重新贴上子宫口。
【嗡。】
脉冲没有前两次那么炸。歇了这么久之后,灵核也歇了,重新被龟头贴住的反应不是轰震,是一小圈很轻的嗡——像碰了一下午睡的猫。
素衣开始动。
这一次没有第一次那种【让你认认它】的停顿,也没有第二次那种直接撞到底的急。
这一次是中间——不快,可也不停。
龟头贴着子宫口,不退开,就那么贴着,用极小极小的幅度在宫颈组织上磨。
不是撞,不是顶,不是压——是磨。
龟头贴着子宫口那一圈软肉,左磨半圈,右磨半圈。
【嗯……嗯……啊……】
顾筠的声音不是叫出来的——是磨出来的。
磨一下,嗓子里就漏一声。
不是短促的【啊】,是拖长的【嗯——】,每一声都伴着龟头在宫颈上画的那半个圈。
左半圈一声,右半圈一声。
阴道的嫩肉在这个节奏里慢慢醒过来了——从歇着的松松的裹,变成主动的蠕动。
不是高潮前那种从穴口往深处的长程推,是只在柱身周围一圈一圈地收,像一条蛇在慢慢地盘紧。
素衣的呼吸也变了。
不是喘——她的眼睑半阖着,嘴微微张开,气从嘴和鼻子同时往外送。
每磨一下,气就呼一下;每呼一下,眼睑就往下多阖一分。
她快睁不开眼了——不是因为困,是因为龟头磨在子宫口上的感觉正在把她的力气一层一层地往外抽。
【素衣……】顾筠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也比刚才清醒——不是被操迷糊的那种声音,是忽然清醒了一瞬。【你转过来。从前面。】
素衣停了一下。
然后缓缓退出来——整根肉棒从阴道里退出,凉空气灌进来,两个人都打了个很小的哆嗦。
她扶着顾筠的胯把人翻过来。
顾筠仰躺着,暗金的眼瞳正对着素衣银灰的瞳孔。
她伸出手,两只手同时抬起来——一只手把素衣垂下来的银发拨到她耳后,另一只手搭在素衣的后颈上,轻轻往下带。
【这样。我想看你。】
素衣没有说话。
她顺着那只手的力道俯下来,额头抵住顾筠的额头。
四只眼睛离得太近了——近到暗金和银灰之间只剩下睫毛的距离。
龟头重新抵住缝口,这一次没有在外面顺嫩唇,没有确认角度——因为额头贴着额头,什么都看不见,全凭身体自己找。
龟头找到了,顶进去。
【嗯——!】
面对面。
额头贴额头。
肉棒重新撑开阴道,龟头重新贴上子宫口。
这一次贴上之后素衣没有磨。
她看着顾筠的眼睛——那圈暗金正在从外围往中心收,紫色正在往外推。
高潮快到了,灵核已经认出了这个节奏。
【第三次了。】素衣说。声音很轻,但比今晚任何时候都轻得不一样——不光是音量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化了。
【嗯。】顾筠答。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气息直接扑在对方嘴唇上。
素衣的腰开始动。
不是刚才那种磨——是慢。
很慢很慢地退出来,退到龟头还含在穴口内侧,然后很慢很慢地顶回去,顶到龟头贴住子宫口。
她的脸就在顾筠脸的正上方,退的时候眉心动一下,进的时候喉结滚一下。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顾筠都看得见——这张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全都是表情。
不是大的表情,是极小极小的——眉心动的那一下是酸,喉结滚的那一下是压住了什么。
【素衣……你在忍……】
【没有。】她说。但喉结又滚了一下。
腰还在动。
退进退进。
每一次贴在子宫口上的时间比退出去的时间长——退是快的,贴住是慢的。
到后来退出去的路径越来越短,贴在子宫口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她不退了——龟头就那样一直贴着子宫口,整根肉棒埋在阴道最深处,只有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微动——不是进出,是龟头贴着宫颈组织在极慢极慢地画圈,一圈画完要好久。
【嗡——嗡嗡——嗡嗡嗡——】
脉冲跟着圈的节奏,一圈一波。不是震,不是炸,是嗡——低沉的、闷在深处的嗡。圈越画越慢,嗡越来越长。
顾筠看着素衣的眼睛。
银灰的瞳孔在散——不是高潮时的那种散,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煮化了,正在往外漾。
她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素衣的下眼睑。
干的。
但眼眶红得比刚才哭过之后还深。
【你、想、哭。】
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和素衣平时说话一样平。不是取笑她,是替她把说不出口的东西说出来。
素衣没有否认。
她把额头从顾筠额头上移开,把脸埋进顾筠的颈窝里。
这一次没有声音。
肩也没有抖。
但顾筠感到颈窝里湿了——不是两小片,是整片,凉的,和她的舌头一样温度。
【……嗯。】
还是这一个音。
和摸头发那次一模一样。
可这次它不是从很深的地方挤上来的——是自己流出来的。
它没被挤,是它自己找到了出口。
顾筠抬手放在素衣后脑上,指尖插进那条粗辫里,轻轻地、一遍一遍地顺着。
然后素衣的腰重新开始动。
这一次不是慢——是快。
不是刚才那种【磨】的慢快,也不是第二次那种【撞】的快——是她自己的节奏。
没有量尺,没有克制,没有在忍。
退、进、退、进——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龟头顶上子宫口的那一下都是实实在在的。
不是顶,不是撞,是【送】——像把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送进顾筠身体里。
【嗯……啊……素衣……】
【顾筠。】她应了。这一次是名字。不是陈述,不是确认,不是问她准备好了没有——就是名字。叫出来之后她自己好像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叫了一次。【顾筠。】
【嗯……在……】
【顾筠。顾筠。顾筠。】
叫了三声。
每一声都和腰胯的节奏叠在一起——送进去的时候叫,退出来的时候停,再送的时候又叫。
三声叫完,她抬起头,银灰的眼眶里还有湿痕,耳根红得比任何时候都深,可她看着顾筠的眼睛是亮的——不是雪地反光那种安静的亮,是镜子终于照到了东西。
龟头最后一次顶上子宫口。
子宫口裹住了它。
这一次不是猛收——是极慢极慢地收。
宫颈组织从外围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中心收紧,像一朵花从外瓣开始,一层一层地往花心里合。
含住——但不是含一下就松开——是含住了就不松了。
宫颈口箍在龟头冠的沟槽上,越收越紧,越收越深,把龟头往宫颈深处一毫米一毫米地拽。
【啊——啊——素衣、素衣——】
然后松开。
不是一下子松——是一层一层松。
从最外圈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放,放到最后一圈时已经过了很久。
松开之后子宫口没有重新闭合——它还张着,还在跳,等着。
素衣的精液就在这个等着的间隙里喷出来。
第一股,凉的,直直灌进还在微张的宫颈口深处。
第二股,更凉,量更大,把宫颈口灌满了,满出来的精液顺着龟头冠流进阴道穹窿。
第三股,温了些,混着前两股把子宫口周围泡成了一个微凉的小湖。
射完之后她没有退出来。
把脸重新埋回顾筠颈窝里,肉棒还塞在里面。
这一次射完它终于开始软了——从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地软下来,但龟头还贴在子宫口上,宫颈口还在一跳一跳地嘬它,像在挽留。
竹林。
不是新的记忆——是旧的。竹叶沙沙,一只手从发顶滑到发尾。然后马蹄声。然后【等我回来】。然后那两行水光。然后无声的口型:回来。
然后马蹄声又响了。这一次不是往外走——是往里。她回来了。
那个人还坐在竹下,素白衣裳旧了,头发长了,脸还是一样淡。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那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不是站起来,是弹。
跑过来的样子笨得很,被竹根绊了一下,又爬起来,跑到她面前忽然停住——像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伸出手,从那人发顶滑到发尾。力道很轻。从不拉扯。和走的那天一模一样。
那人张开嘴,没有声音。
然后低下了头。
不是把头埋在她膝头——是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不是要她摸,是告诉她:我在这里。
每一天。
都在。
她拿起那人的手,翻开掌心。上面还有那两个字——不是写的,是比划了太多次,指尖在掌心划出的痕迹已经消不掉了。素。衣。
【我回来了。】她说。
那个人没有开口型。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笑了一下。那张从来没画完的工笔脸上,第一次有了完整的一笔。
回过神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没声音了。
素衣把脸从颈窝里抬起来。
顾筠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慢又深——不是在歇,是昏过去了。
三次。
从第一次舔到阴蒂高潮,到躺着的第一次操,到背后的第二次操,到刚才额头顶额头的第三次——她撑到第三次高潮结束、撑到记忆里的那个人笑了一下,然后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断了。
素衣没有叫醒她。
她撑起身,缓缓退出来。
已经软了的肉棒从阴道里滑出,带出一小股混着精液和蜜液的浆——三次攒下来的东西比前两次都多,顺着股缝往下淌。
素衣用掌心接住,另一只手从榻边的矮柜上摸了一块干帕子。
她把顾筠翻成侧躺,先用帕子从大腿根往下擦——腿内侧、膝弯、小腿,一路擦到脚踝。
擦完外面,叠起帕子干净的那一面,从会阴往下擦,把淌出来的浆液一点一点沾走,不蹭,只沾。
然后换了一块新帕子,从腰眼擦到后背——汗把褥子都洇透了,背上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皮肤上结了一层极薄的盐霜。
她擦得很慢,很小,像在擦一件放了三千年没舍得碰的东西。
擦完之后她把被子从底下抽出来。
之前那条薄被被浆液和汗浸了好几块,她翻了个面,把干的那一面盖在顾筠身上,从肩膀裹到脚。
顾筠没有醒。
眼皮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又沉下去。
素衣跪在榻边,低头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动作很轻——把榻边的矮柜挪了半寸,不让它在珠光亮起来的时候反光刺到顾筠的眼睛。
又把榻脚边那双顾筠的布鞋摆正,鞋尖朝外,方便明天穿。
做完这些,她在榻边坐下来,没有躺回去,就那么坐着。
素白的衣袍还是那件——一整夜没脱,整整齐齐,只在膝盖和袖口的地方皱了,领口被汗浸过一小片,现在已经干了。
银灰的眼瞳在暗里睁着。那双眼睛照到东西了——不是珠光,是榻上那个人蜷在被子里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