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过去了。顾筠睡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身子彻底养回来了。
第二个晚上的珠光全暗之后,门开了。玄霜进来的时候没有脚步声。她在榻边三步远停下来,暗紫的眼珠在暗里不反光。
【殿下。】
然后她开始脱衣袍。
从领口第一颗盘扣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解。
顾筠看着她的手——早上摸碗底试粥温的手,中午把鱼碟放在热水碗口熏的手,下午在棋盘上跟着她落子的手,现在在一颗一颗地解自己的衣扣。
每解一颗,顾筠的呼吸就短一小截。
解到腰的时候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屏了几次呼吸了。
里衣褪下来。外袍叠好放在榻脚边。发带抽开,黑发散下来——发丝间的暗紫光在没了发带束着之后散成一片极细的紫雾,罩在冷白的肩背上。
赤裸。
肉棒已经硬了,修长,冷白,光滑,贴着同样冷白的小腹竖起来。
龟头是极淡的暗紫——不是充血,是冷的紫,顶端裹着一层透亮的泌出。
顾筠看着那根东西,嗓子发干。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碰这个人的体温——摸碗底觉得微烫,对她是刚好;泡出来的茶是凉的,要隔水回温两次。
现在这根东西要进到她身体里。
不是刚好。
是冰。
【失礼。】
玄霜俯下来。
不跪,是覆。
一只手撑在顾筠肩侧,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下推,推到腰,推到大腿,推到脚踝,整条被子被推到榻尾叠好。
顾筠全身暴露在暗光里——锁骨,乳房,小腹,腿,还有腿间那条已经在微微发潮的缝。
今天一整天被这双手碰了那么多次,身子早就开始了——从早上摸碗底的时候就开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玄霜没有马上碰那里。
她先把指尖落在顾筠的锁骨中间。
凉的。
指尖并拢,从锁骨正中的凹陷往上走,走到喉下,停住。
顾筠的呼吸在那根冷白的手指下一跳。
指尖从喉下滑下来,顺着锁骨往左走,走过肩头,折回来往右走,走过右边肩头。
一整条锁骨被这只冷手从左到右描了一遍。
骨头上凉意走得快——贴着骨面直接渗进去。
然后指尖往下。
乳沟正中,一路走到肚脐。
不是摸乳房,是沿着胸骨画了一条冷线。
顾筠的小腹在这条冷线走到一半时就开始往里收——还没被碰到,肌肉已经在提前等它了。
指尖在肚脐上停了片刻,继续往下,一直走到阴蒂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停住。
不碰阴蒂。
就停在那个刚好能让顾筠感到凉意又刚好不碰到任何敏感处的位置。
顾筠的腿根颤了一下——不是因为被碰了哪里,是因为再往下半寸就到了,而那只手偏偏停在那里不动了。
停了好几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玄霜把手收回去。
两只手同时落下来,一只在左腿内侧,一只在右腿内侧,从膝盖上方同时开始往上走。
速度一样,力道一样。
走到大腿中段时顾筠的腿根已经在往中间收了。
玄霜的手没有停,继续往上,走到大腿根那道褶皱。
两只手的食指同时伸进褶皱里,从外往内横着走——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褶皱尽头离阴蒂的侧边只差一丝。
【嗯——!】
玄霜把手收回去。
顾筠的腿根还在抖,小腹在跳,呼吸碎得不成句了。
然后玄霜把右手重新放下来。
这一次不是两只手——只放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落在顾筠左边大腿内侧那道褶皱的尽头——刚才走过的地方。
指尖停在那里,然后极慢极慢地往上移了半寸。
凉意擦过阴蒂的侧边。
【——!!】顾筠整个人弹了一下。
不是被碰到的弹——是凉意从侧面掠过阴蒂的那种弹。
不是直接刺激,是间接的,凉的边缘扫过热的顶端,刚好够让阴蒂跳一下又不至于被冰到缩回去。
玄霜把指尖又移了半寸,正正地停在阴蒂上方。
没有压下去,只是停着。
凉的指尖悬在阴蒂正上方,隔着一层空气,凉意却已经先沉下来罩住了整颗阴蒂。
顾筠的腰弓了一下——不是因为被碰,是因为阴蒂被凉意罩住之后自己开始充血。
身子在对抗冷——越冷,阴蒂越胀,血越往那里涌。
玄霜等了片刻。
然后指尖落下去。
凉的指腹贴在阴蒂顶端——不是压,是贴。
刚好碰到,刚好不压。
阴蒂已经在凉意里胀了好几次呼吸的时间,此刻被冰凉的指腹一贴,顾筠叫了一声:【嗯——!】不是疼,是胀了太久终于被碰到——而且碰它的东西是冰的。
玄霜的指尖没有动。
就那样贴着。
贴了几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开始动——不是画圈,是极慢极慢地往下滑。
从阴蒂顶端滑到阴蒂根部,再从根部滑回来。
只滑了一次。
顾筠的腰跟着那次滑动弓起来又落回去。
玄霜滑了第二次。
第三次。
每次只滑一下,滑完就停。
不是连续的刺激,是一下、停、一下、停。
停的时候阴蒂在冰指尖下自己跳,滑的时候凉意从顶端灌到根部。
【嗯——嗯——嗯——】顾筠的声音被这个节奏切成了一段一段的。
不是连续的叫床,是滑一下叫一声,停的时候喘气。
滑到第五下的时候缝口已经有蜜液渗出来了——不是淌,是渗。
一小滴透明的蜜液从嫩唇之间冒出来,刚好被玄霜的另一只手接住了。
她把沾了蜜液的指尖举到面前看了一眼——蜜液是透明的,在暗光里反着一小星湿光。
玄霜把沾了蜜液的指尖放回顾筠的小腹上。
凉的。
蜜液被涂在小腹正中——不是擦掉,是涂在那里。
然后她把那只手往下移,移到缝口。
食指贴在嫩唇外侧,从下往上走了一遍。
不是舔——是指尖。
凉的指尖贴着嫩唇外缘,从会阴一直走到阴蒂上方。
嫩唇被凉意激得分开了——不是主动张开,是凉意让嫩唇表面的皮肤收紧,收紧之后自然往两边翻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已经被蜜液裹得湿亮的嫩肉。
【殿下已经湿了。】玄霜说。不是读数——是告诉顾筠。顾筠把脸偏开,耳根烧红。
玄霜把中指贴在缝口。
蜜液已经从缝口往外冒了——不是刚才那一小滴,是持续渗出来的,把穴口周围一圈嫩肉都裹得亮晶晶的。
她把中指极慢地推进去——只进了一个指节。
不是要扩张,是试温度。
小穴里面比外面热得多——外面皮肤是温的,里面嫩肉是烫的。
冰的手指一进去,那一圈嫩肉就猛地缩了一下,把指节裹紧了。
【里面很烫。】玄霜说。停了片刻。【也很紧。】
她把中指退出来。
指节上裹了一层透明的蜜液,在暗光里亮晶晶的。
她把手指举到面前,整根含进嘴里嘬干净。
然后低头看了顾筠一眼。
暗紫的眼珠在暗里看不出焦点,但顾筠知道她在看哪里——看缝口。
看那个已经湿透了、正在等她的穴口。
【可以进去了吗。】不是读数。是问。
【可以了。】顾筠说。声音还在抖,但两个字是完整的。
玄霜扶着自己往前挪。凉的龟头抵住缝口。
【——!!】
顾筠整个人弹了一下。
已经湿透的穴口还是被这股凉意激得缩了一下——嫩肉被冰得弹回去,又慢慢在蜜液的润滑里重新松开。
这次松得很快——蜜液在龟头和嫩肉之间垫了一层薄薄的液膜,凉意隔着液膜传进来,比直接贴着嫩肉温和得多。
【冷——!】
【殿下。】玄霜停住了。龟头抵在缝口,没有再往里推。【太冷的话——】
【别停。】顾筠喘了两口,自己把腿根又松了一点。【你做你的。】
玄霜的暗紫眼珠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腰往前送。龟头撑开穴口。
【嗯——!】
不是疼,是冰。
穴口那一圈嫩肉被冰得失去了收紧的力气,只能松松地贴在龟头表面上。
顾筠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龟头的形状——不是圆的,是弧的,暗紫的顶端比柱身凉一个等级,贴在穴口内侧的嫩肉上像一小片冰。
她喘着——不是快喘,是深喘。
每一口吸气都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抖,每口呼气都从嗓子底里带出一声闷闷的【嗯】。
玄霜没有马上继续往里。
她停在那里——只进了一个龟头——等。
等了大概五次呼吸的时间。
顾筠的眉头从紧锁慢慢松开,下唇从咬住到张开喘气。
腿根还在抖,但不是刚才那种被冰到的抖——是适应中的抖,幅度小了一半。
【可以了。】顾筠说。声音还是抖的,但【可以了】这三个字说得很完整。
玄霜继续往里送。
肉棒每往深处走一寸,顾筠就用小穴内壁读出了那一寸的凉。
不是素衣那种凉膜裹着柱身的均匀温差——是更集中的冷,沿着一条窄窄的冷线从穴口一路划进去。
冷线划到哪,哪一寸的嫩肉就不受控制地缩一下。
不是蠕动的波,是整条内壁同时在起细密的微痉挛。
她的喘变了——从深喘变成短喘。
每进一寸,短喘一下。
进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喘不匀了,短喘和深喘混在一起,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变成了碎的:【嗯、嗯——嗯——】
【殿下。】玄霜叫了一声。不是要停——是确认。
【在——】顾筠把这个字从碎喘里挤出来。【还在。】
龟头走到最深处,贴住了子宫口。
【嗡——!!】
脉冲从子宫口炸出来。
子宫口被极冷的龟头贴住,灵核是被逼醒的——脉冲是被冷意逼出来的,像滚烫的炭上浇了冰水。
暗金从顾筠的虹膜深处炸开——不是慢慢漾,是炸。
紫色在一瞬间被吞没,只剩薄薄一圈紫边。
【啊——!!】这一声和之前所有的声音都不一样——不是抖,不是碎,是炸。
和灵核的脉冲同步炸出来的叫声。
顾筠的腰从褥子上弹起来,又落回去。
城墙。雪。
风不是吹的——是砸的。
整座山口白得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站在垛口后面,矛已经被雪埋了半截。
左右垛口后面的同袍昨天还在——现在不在了,冻死了。
她没有倒。
殿下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任何甲胄都保暖。
马蹄声从山上来。殿下从风雪里走出来,走到垛口前。她手里的矛还举着,矛尖对着殿下的胸口——不是要刺,是冻僵了,手指收不回来。
【你可以走了。】
她没动。【命令是守到换岗。没有人来换岗。】
殿下伸出手,把她冻僵的手指从矛杆上掰下来。
一根,一根,一根。
最后一根还弯着握矛的弧度,收不回去。
殿下把那两根手指握在自己掌心里,暖了。
【从现在起,你的命令是我。】
她把矛插在雪里。跪下去。殿下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暖的。
【叫什么名字。】
【玄霜。玄色的玄,霜雪的霜。】
【好名字。山口配你。】
然后殿下翻身上马,把她拉上去。她攥着殿下的衣带,回头看了一眼——矛还插在雪里,但那座山口已经不在身后了。在前面。在马走的方向。
【——】
暗紫的龟头还贴在子宫口上,脉冲持续嗡震。
顾筠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正抓着玄霜撑在榻上的那只手腕。
不是抓袖子——是抓手腕。
直接抓在她冷白的皮肤上。
冰的。
但她没有松。
【玄霜。】她叫了一声。早上叫了一整天的名字。但这一次是在她身体里面叫的。
玄霜低头看着那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然后抬起眼,暗紫的眼珠和顾筠的暗金虹膜只隔了半尺。
【玄霜等过换岗。等了七天。没有人来。殿下从那场雪里走出来,把玄霜的手指掰开,说——你的命令是我。】她停了一下。
【今天不是命令。是等了三千年的——】
停住了。最后一个词没有说出来。但顾筠替她说了。
【换岗。】
玄霜的暗紫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三千年。
她在垛口后面等了七天等一个换岗的人,没有人来。
殿下来了,把她的手指掰开,把她从垛口后面带走了。
但换岗的人还是没来——没有人来替她站那个位置。
她等了三千年的不是下一个命令。
是有人来换她的岗,让她可以从垛口后面走出来。
这个人刚才替她说出来了。
【殿下——】声音哑了。
不是那个从嗓子底里被裹出来的【殿下】——是另一个。
更碎,更薄,像是从裂缝里漏出来的。
她俯下来,把额头抵在顾筠的锁骨中间,肩在抖。
顾筠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上。
黑发凉丝丝的,发丝间的紫光缠在她指缝里。
她把手指插进那条散开的黑发里,从发顶往下顺——力道很轻,从不拉扯。
一模一样的力道。
和素衣那次一样,和竹林里那次一样。
她记不住这些力道——是身子自己记住的。
玄霜的肩抖了更明显的一下。然后她抬起身。眼眶没有红,但暗紫的眼珠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湿光,不是泪,是没流出来的东西。
腰重新开始动。
幅度小,速度匀——均匀到像在垛口后面踱步。
冷肉棒在小穴内壁里进出的节奏和她的守夜一样——不赶,不停。
退到龟头含在穴口内侧,进到龟头贴上子宫口。
顾筠的叫声被这个节奏压成了一声一声拖长的闷哼——【嗯——嗯——嗯——】。
不是冲刺,是被均匀的凉热交替一浪一浪往深处带。
每浪过来的时候她抓着玄霜手腕的那只手就紧一下,每浪退开的时候又松一下。
【殿下。】她一边动一边叫。
每进一下叫一声。
【殿下。殿下。殿下。】三声。每一声都和腰胯叠在一起——送进去的时候叫,退出来的时候停,再送的时候又叫。
【在——在——】顾筠应着。每一声都从闷哼里挤出来,碎得不成句,但应了。三声全应了。
子宫口在持续的冷贴和脉冲对抗中开始主动往龟头上裹。
先是松松地贴,然后越贴越紧。
顾筠感觉得到——子宫口在动。
不是被动的抽搐,是主动的收缩。
那一圈嫩肉在主动去含那颗冰凉的暗紫龟头。
她的身体在替她接受这个人——不是适应冷,是主动去裹冷。
【玄霜——它在——它在含你——】
【嗯。】玄霜应着。【玄霜知道。】
子宫口裹住了。一整圈滚烫的嫩肉把暗紫龟头完完整整地裹在正中央,死死地箍在龟头冠那一圈弧度上。
【殿下——】这一声终于不是平的了。哑的,碎的,带着一整晚压住的所有东西。
然后她射了。
第一股精液喷在子宫口正中。
不是凉的——是冰的。
三千年存下来的冰精液,等着给第一个人。
顾筠的子宫口被这股冰精液一浇——不是冷,是烫。
冷到极致触发的不是降温,是灼烧。
她从腰椎到后脑被人用一把冰火同时烙了一遍。
【嘶——!!】不是【啊】,是【嘶】。
被冰烫到的声音。
她整个人弓起来——腰离开褥子,抓着玄霜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指甲陷进冷白的皮肤里。
第二股。
更冰。
灌进子宫口深处的时候顾筠的暗金瞳孔直接从淡金炸成了亮金——虹膜上那圈仅剩的紫色薄边消失了。
【——玄霜!】她叫了名字。不是【殿下】的回声。在高潮的最顶上叫了她的名字。
第三股。
温了些。
三股灌完,子宫口已经被冰精和热蜜混成了一圈冰火各半的浆。
顾筠的腰慢慢落回褥子上。
抓着玄霜手腕的那只手也慢慢松了——不是松脱,是放平。
指腹还贴在玄霜的腕脉上,感到那根脉搏在她的指尖底下跳得很快。
不是平时的速度。
是玄霜的速度。
三千年来第一次被人摸到的速度。
玄霜伏在她身上喘了很久。
额头还抵在顾筠的锁骨中间,每次呼气都拂在那片皮肤上,凉丝丝的。
顾筠把另一只手从她后脑上移下来,放在她背上。
肩胛骨中间的位置。
凉的。
但贴了一会儿就暖了。
过了很久,玄霜撑起来。暗紫的眼珠看着顾筠——表面那层极薄的湿光还在。【殿下。】声音恢复了一半的平,另一半是哑的。
她缓缓退出来。
冷白色的肉棒上裹着一层淡紫色的浆——暗紫龟头的颜色渗进了浆液里。
她用指腹从柱身上刮下来一点,整根手指含进嘴里,嘬干净。
没有说甜。
但嘬完之后看了顾筠一眼——这一眼比【甜】字说了更多。
然后她低下头,把顾筠从被子里托起来。
一只手穿膝弯,一只手托后腰。
凉的。
但顾筠已经适应了——被这双手托了一整天,她的身体已经认得了这个温度。
她把头靠在玄霜肩上,眼睛半阖着。
【浴池。洗一下。】玄霜说。
浴池在走廊尽头。
龙池的水是恒温的——龙脉余热从池底往上蒸,水面永远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汽。
玄霜在池边跪下来,把顾筠放进水里。
后腰先碰到水面,然后腿弯,然后肩背。
温水从四面八方裹上来,顾筠轻轻【嗯】了一声——被冰精液灌过的子宫口正在温水里慢慢松下来。
玄霜跪在池边,把袖子挽到肘弯以上。
露出来的小臂冷白,在浴池的白汽里像一截还没化开的冰。
她掬了一捧水,从顾筠的锁骨往下浇。
然后把指尖贴在顾筠大腿内侧——不是冷,是温。
手在热水里浸了片刻,已经和池水一个温度了。
指尖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把高潮后留在皮肤上的淡紫色残浆一一洗掉。
洗完腿,她把掌心贴在顾筠的小腹上——子宫正上方。
水是热的,手是温的,两样暖意同时从外往里渗,把子宫口那一圈冰火各半的余浆慢慢化开。
【舒服吗。】
【嗯——】顾筠的声音已经不是喘了。是泡软了的声音。
玄霜把她从浴池里托出来,用干帕子擦身——从锁骨到腿根到脚踝,每一寸都擦干了。
然后取出一件干的素白里衣替她穿好,系好衣带,再披了一件外袍。
托回寝殿的时候,榻上的褥子已经换过了。
玄霜在她泡浴池的时候回来换的——湿褥抽走,干褥铺好。
被子干的那一面朝上,枕头拍松了放在原位,榻脚的软鞋鞋尖朝外摆正,矮柜上放了一杯新水。
她把顾筠放进被子里,被子从肩膀裹到脚。然后直起身,站在榻边低头看着顾筠。
【玄霜。】顾筠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玄霜没有动。守了三千年的门,从来没有人在她守夜的时候对她说这两个字。
【殿下——】
【今天不用守。】顾筠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微哑。【上来。】
玄霜在榻边又站了片刻。
然后低下头,把刚穿好的外袍重新脱下来,叠好放回榻脚边。
只穿里衣,从榻尾膝行上来——绕到顾筠身边那块空着的褥子上,侧身躺下来。
动作很轻,但脊背还是笔直的——这个人连躺下来的时候脊柱都是直的。
她躺在顾筠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只手掌的距离。凉意从她那边微微渗过来,薄薄地罩在顾筠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
顾筠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搭在玄霜的手背上。
凉的。
和早上摸碗底时一样的凉。
玄霜的手在她掌心里停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掌心朝上,让顾筠的手指落在她掌心里。
像三千年前把手指放在殿下掌心里一样——交出去。
【睡。】顾筠说。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了。
【嗯。】
玄霜没有闭眼。她侧躺着,看着顾筠的侧脸——睫毛不动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已经从微哑变成了匀长。睡着了。
珠光的边缘从灰翻成第一层薄白。
玄霜还睁着眼。
但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没有抽回去——顾筠的手指还搭在她掌心里,暖的。
三千年守夜从来不闭眼的人,在天亮之前,把眼睛阖上了一小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