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六点四十。
水木楼三层最东边的自习室,被一堆废弃光学器材占了大半。
这间教室门锁坏了半年没人修,平时根本没人来,连保洁都懒得进。
时晚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沓厚厚的交接文件,家族集团的血红色公章就压在文件夹上,红彤彤的印泥颜色在冷白灯管下透着一股诱人的淫靡。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圆领紧身打底衫,料子薄得透光,领口卡在锁骨正中,把修长的肩颈线条整个露出来。
下面搭了条墨绿紧身工装裤,裤脚收在脚踝处,腰上系了根沉甸甸的金属扣皮带,把纤细的腰身勒得不盈一握,从侧面看像一把刀削出来似的,性感得让人发指。
外面下着暴雨。
窗户没关严,风把冰凉的雨丝往屋里送,飘在她雪白的后颈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汗水。
她伸手去关窗,手臂高高抬起,紧身打底衫的下摆跟着往上窜,露出一截细白诱人的小腰,侧腰到胯骨那条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被皮带扣衬得格外清晰。
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时晚手一抖,窗框上的铁栓差点夹到指头。
江郁站在门口。
黑T恤,黑工装裤,黑军靴,浑身上下只有脸是白的,白得有些骇人。
他宽阔的肩头湿了一大片,碎发上也挂着雨珠,显然是淋着雨从实验楼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牛皮纸大信封,封面上盖着鲜红的印章。
他一步跨进来,长腿两下就迈到她桌前。
信封被他“啪”一下狠狠拍在时晚那沓家族文件正上方,力道大得桌角的水杯都剧烈跳了一下。
“江少。”时晚慢条斯理地抬眼看他,手还搭在窗栓上,“门没锁,用不着拆家吧,想操我直说。”
他没应声。
像一尊散发着寒气的杀神站在她桌前,居高临下,黑沉沉的视线带着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欲火从她头顶压下来。
雨珠从他额前的碎发不断往下滴,落在牛皮纸信封表面,瞬间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拆开。”他声音沙哑得像卡在喉咙里的砂砾。
时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信封。
上面那行手写英文映入眼帘……她纤细的指尖顿住了。
信封正面用黑色钢笔写了一长串花体英文,字迹力透纸背,连牛皮纸厚实的纤维都被笔尖划出了深深的凹槽。
她认得这个笔迹,实验报告批注栏里看过无数次,端正克制到近乎刻板,可眼前这封信上的字却透着一股难以压制的狠劲,每个字母的收笔处都带着带钩子的死死拖痕,像写字的人拿刀在纸上狠狠划过。
收件人是“时晚”,落款“江郁”,中间那段内容她来不及细看,只扫到了几个极其露骨的关键词:“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联合培养推荐” “特聘研究员后备人才”。
她抽出信纸。
两页A4,正反面全是手写,字迹密而工整,但某些段落里的字母死死粘连在一起,像是写到一半被脑子里翻涌的淫欲打断过。
她翻到第二页中段,那里有一整句话被划掉涂改了三次……最终定稿是“该生具备罕见的跨学科直觉与执行力,强烈建议实验室破格录取,本人愿承担全部责任。”
时晚的视线在这句话上停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
江郁的声音从她头顶砸下来,冷得像冰镇过的刀片:“留在学校课题组继续深造。国家级实验室的联合培养名额,全英文推荐信,我亲手写的。系主任那边已经盖过章了,你现在签个字就能过。”
时晚捏着信纸,指尖微微用力,纸面被她捏出一道细褶。
“别回商圈去对付那些老男人。”他说,“你的天赋都应该留在实验室。”
【求你别走!你走了我每天看谁?我早上七点来实验室第一眼想看的是你调目镜时挺着的胸,晚上十点做完数据想看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你锁门时被皮带勒住的细腰。你走了我他妈顶着这么大个鸡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把你按在桌上操一顿行不行?不,你一定会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我,然后冷笑。我不要那样。我要你留下来。留下来做我的禁脔,被我日到下不来床!】
时晚把信纸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
薄薄的A4纸在她食指和中指之间翻了个面,第二页背面一片空白。
她把信纸塞回信封,双手交叉撑在桌沿上,微微仰头看向他。
“江少。”她声音很轻,尾音却带着勾人的坏,“我回去可是要继承千亿家业的时氏集团副总裁,年薪千万起步,股权分红另算。你这一封破推荐信,就想让我留在学校当个天天被你操的研究员?”
她直接站了起来。
墨绿工装裤的金属扣在白炽灯下闪了一下,紧致的腰身从桌角后完整露出来,细得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掐上去。
“你是以什么身份留我?金主,还是肏我的男人?”
江郁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到极致。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隔着深色布料顶出四个清晰发白的凸点。
他猛地偏过头,视线死死扫向窗外漆黑狂乱的雨幕,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以组长的身份。”他声音硬得像铁,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仅此而已。”
【以你未来丈夫、夜夜操你的男人的身份!以每天晚上撸着你的照片射精的疯子身份!以我看不得任何男人多看你一眼的变态身份!你问啊!你再多问一句老子就把裤子脱了让你看看我有多想操你!时晚你问啊!操!你别笑了!你嘴角一动我就知道你把老子看透了!江郁你在她面前根本就是个脱光衣服的变态!】
时晚没再逼他。
她把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拿起来,是件浅灰色薄风衣,跟身上这套工装完全不搭,但她没换,就那么随意披上,袖子都没穿,任凭风衣从白皙的肩头垂到小腿。
她拿起那封推荐信,走到江郁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