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亚家族的祖宅已经抵押出去了,希特如今只租得起城西一间破旧的小院。
他把残废女奴放在唯一的椅子上,关上门,拉好窗帘。
屋子昏暗,只有一盏油灯。
女奴缩在椅子里,空洞的独眼望着窗外,像一截枯木。
希特在她面前蹲下来。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希特的语气很平静,“我能看到别人的属性面板,而你的却全是乱码。我知道你不平凡,所以我会尽一切努力恢复你的健康。”
独眼转动了一下,落在他脸上。
“但我也需要你帮我。”希特直视那只眼睛,“复仇。等复仇结束,我就给你自由。”
女奴没有说话。那只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感激,也不是警惕,更像是一种很深的、审视的目光,像在掂量一个意外闯入她命运的人。
希特不在乎。
月蚀秘瞳启动。
从黄昏到深夜,反向编译才跑完。
希特盯着眼前这座代码垃圾山,太阳穴突突地跳。
“行吧。”他揉了把脸,坐到女奴身旁,开始了上辈子最熟悉的工作,梳理代码。
一梳就梳出了问题。
她的源代码之外,还嵌着九种完全不同的代码。每一种都像病毒一样,从不同的端口疯狂入侵她的源代码,吞噬、改写、封死。像九条寄生虫,钉在她身上吸血。
希特试了试,根本反向编译不了。这九种代码的层级比他能操控的高出太多,强行碰只会受伤。
但这九种源码的输出端口却可以改。
他可以进行重定向。
希特试着把端口挪走,但挪不动。九个端口死死焊在她体内,只能在她身上转移,无法移出。
那就......转移到一个能接住的地方。
希特的目光落在了她小腹左侧的御奴咒印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九个输出端口全部指向了御奴咒印。
端口好不容易才链接上了。
希特确认编译。
变故突生。
御奴咒印猛地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微弱的光,而是灼目的、刺眼的白光,从女奴小腹的位置炸开。紧接着,希特掌心的御主咒印也开始发烫,感觉像是灼烧一般。
他下意识想缩手,但像被焊住了一样抽不回来。
掌心的纹路在变。原本卡普亚家族的徽章,一把交叉的剑与盾,此刻正在崩解,重新排列。九道独立的、颜色各异的线条从徽章的碎片中生长出来,纠缠、交织、咬合,最终形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玄奥,繁复,却又莫名地和谐。
女奴小腹上的御奴咒印也在同步变化,变成了同样的九色纠缠纹路。
一切结束时,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的芯花在跳。
女奴的独眼猛地睁大了。
那双眼睛里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复杂的目光,震动、困惑,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温度。
希特没注意到这些。他太累了。
“现在只是解决了你体内的隐疾。”他声音发哑,“身体的伤还需要治,但现在没钱请贤者,可总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别担心。”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下一秒,天旋地转。
不是疼,是空。整个人像被从内部掏空了,轻飘飘的,脚踩不到地。和上辈子连熬三个通宵改完最后一个bug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窗外天已经亮了。希特去厨房熬了锅清粥,先喂她吃了半碗,自己也灌了一碗,然后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在他睡着的时候,那具残破的躯体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先是烧伤。焦黑扭曲的皮肤像冰面开化一样褪去,露出底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新生肌肤。然后是左臂,光秃秃的断腕处,骨骼在生长,肌肉在攀附,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开来。断掉的右腿发出咔咔的脆响,不自然的弯曲被强行拉直、归位。
枯草般的白发从发根处开始变色,一寸寸变成浅白金色,泛着柔和的荧光。
不过几分钟。
椅子上已经没有了残废女奴。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八的女人。浑身流线型的雪白肌肉,每一寸都散发着力量与美感,皮肤泛着淡淡的荧光,白金色的长发垂落至腰。五官冷峻而绝美,脸上那只曾经空洞的独眼,此刻是一对深邃的金瞳。
唯独小腹左侧,九色纠缠的御奴咒印安静地嵌在雪白的皮肤上,像一枚刺青。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希特突然感觉自己的下体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鸡巴。
他睁开眼,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肤白如雪,金瞳深邃,白金色长发垂在肩侧。不穿衣服,只在关键部位搭了块破布,浑身的线条在晨光里像一座会呼吸的雕塑。
她正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希特,而她的手正伸进希特的被子里,轻轻的撸动了起来。
“别怕。”她的声音很低,像石头碾过砂纸。千年没开口说话的嗓音。
希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你是......”
“我就是你买回来的那个奴隶。”她顿了一下,“我叫叶卡捷琳娜。至于姓氏......早就忘了。”
希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也不敢说话,毕竟自己的命根子被别人握在手里呢。
叶卡捷琳娜把事情简短地说了。
这个世界有十大职业神明。她曾是其中之一——女武神。几千年前外神入侵,她率万族迎击,却在战后遭其余九神暗算。九神以各自本源力量封印她,封住她的力量,毁掉她的身体,把她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然后出现在了奴隶市场里辗转贩卖。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叶卡捷琳娜看着小腹上的咒印,“但九神的封印和你的御奴咒印结合了。封印还在,但不再侵蚀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正在慢慢恢复。”
她顿了一下,甚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是有件事我很确定,你的御奴咒印已经不是你想解就能解的了。”
“九神的封印借了你的咒印做容器。本章首發於UAA。c O 母,其餘皆為轉載。神明的力量不会因为个人魔意志发生改变。”叶卡捷琳娜的金瞳直直地盯着他,“所以我确信只有杀掉九神,或让他们收回本源,你才能解除我身上的咒印。”
沉默,无声息的沉默,她手上的力度似乎也在缓缓收紧。
“而且,这也是我一直在犹豫的事。”叶卡捷琳娜的语气很平,“我在犹豫要不要杀了你。”
希特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而本来已经抬头的鸡巴,却因为她的用力和恐吓,变得更大一圈。
但希特没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更像是......怕他。
怕他死了,怕他不开心,怕他嫌弃自己是个老女人。
很快希特想明白了。本书原载于「小说网」,转载者已被记录。她之所以没杀自己,很可能是怕他死了之后,咒印消失,封印重新发作,把她再变回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希特头皮发麻,不只是恐惧,更是鸡巴在这诡异氛围中暴涨的难受。
他现在确实制约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武神。但反过来,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别的办法解除九神的封印呢?到那时候,一个把神明变成奴隶的凡人,会是什么下场?
希特很快压下了心底的恐惧,开口了。
“我没有恶意。”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你需要从源头彻底解除封印。我需要复仇。我们可以合作,你帮我复仇,我协助你解除九神封印。”
叶卡捷琳娜深深地看着他。那双金瞳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
很久之后,她叹了口气,把手从希特的鸡巴上抽了出来。
“可以。”
希特松了半口气,另半口气还卡在嗓子眼。
“你现在恢复了多少?”
“目前大约满级王级职业的力量。”叶卡捷琳娜说,“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去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杀了。”
希特摇了摇头。
“不。”
叶卡捷琳娜挑了下眉。
“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希特的眼神冷了下去,“杜威夺走了我的一切,家族、尊严、未婚妻......我也要夺走他的一切。让他这样死,实在太便宜他了。”
叶卡捷琳娜看着他的侧脸,金瞳里浮起一丝极淡的意外。
她见过太多人。复仇者无数,但绝大多数只想杀人泄愤。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他要的不是痛快。
他要的是颠覆性的摧毁。
彻底的,从源头拔起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