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六安王府,地下密室。
黑,黑得睁眼和闭眼毫无差别,唯有脚链相碰的哗啦哗啦声和喘息声在其中作响。
笼中少女蜷曲起整个身体,浓烈的药力在她浑身的脉络之中游走,她触地的部位已经与润湿的地面粘连起银丝,那里快感最盛,随后由下到上,油煎火滚。
这是她每隔几日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刻,这具身躯在南国日日试药,因此对药草产生的效果感知要远比常人强上数十倍。
她能做的就只有维持身体不动,尽量让那些快感沉于身体一侧,好让清醒的意识多维持一段时间。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因为在低温下未着寸缕而不由自主地颤动,脚链声由此而来。
笃…笃…笃…
脚步声,清晰的脚步声。
不是沉重的靴子踏击,而是赤足敲地发出的声音,璇玑的身体忽然滞住,部分污浊的雪发也从脸颊一侧垂下,遮住了她的视线。
但明亮的光从发丝之间穿过,她微微侧目,药力立顺着脖颈的经脉漫上了大半张脸,酥麻难耐。
不过这已经足够,她看清楚了。
一双纤白如玉的足停在了牢笼之前,明明是踩在这污浊不堪的地面上,那只脚却干净得不惹尘埃,连脚趾都透着粉嫩的光泽。
奇异的冷香开始弥散,璇玑感觉脸上的酥痒开始血腥与发霉的腥气逐渐褪去。
站在她面前的是也一个雪发少女,只是她身披一层薄薄的白色轻纱。
璇玑与少女四目相对,同样的眉眼,甚至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那少女肌肤嫩白胜雪、吹弹可破,那双修长的长腿和光洁的背脊上别说伤痕,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整个人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美得惊为天人,不似凡物。
神女周身逸散着白光,她手持一把素白折扇,居高临下朝笼中少女的头顶轻轻一点,只听得“叮”的一声,仿若玉珠落盘。
扇尖所触之处绽出白光,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顺着经脉迅速游走全身。
那原本让她痛不欲生的燥热与欲望在这股清凉面前如同骄阳下的残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她口中形制完全一致的折扇亦随之掉下。
千斤重担一朝而落,少女原本强撑着不倒下的身体瞬间坍塌,此时的姿势倒像是跪伏在地,俯首叩拜。
“神女大人…”
笼中少女低语呢喃,她拼死抵抗药力,争取来的清醒时间为的就是见她。
或者说,见自己一面。
“这分神塑体之法未至火候,苦了你了。”
神女的声音空灵淡漠,身躯轻盈穿过牢笼,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铁柱在她面前如若无物。
璇玑抬头,鼻子酸胀却并未见泪,这能力早在很久之前就丢失了。
她与神女大人样貌完全相同,但自从本体中被分离出来就被带走,未在镜中见过自己的样子。
所以她只是抹去嘴角止不住的涎水,努力睁大眼睛,想让这如雕似琢的漂亮脸蛋在视线中多呆一会儿。
“不苦的…”她的舌头已经酸麻,说话音色虽与面前神女一样,但完全是另一种语气,“能为故国百姓讨回血债,再来千万次也不苦的。”
“鸦王行至半途,六安王已被傲慢蒙心,”神女俯身,指掌轻抚少女雪发,“还记得我们的谋划吗?”
少女轻轻点头,她能感应到此刻本体正在数百里之外的骊山,所受之苦比现在的自己只多不少,眼前所见的神女乃是一缕无形神魂。
“只待到安宁郡主登上帝位,那时京城龙气阴虚,神女大人借机献身扯破赤王封印,”
璇玑感受那掌间散发的灵气,低下了脑袋,她的目光定在神女披散在地的白纱,声音轻柔道,
“孽龙入世,大宁必将涂炭,万劫不复。”
次日,大宁皇宫之内。
“陛下,安宁郡主今日入宫,未见驸马爷,不知…”
老宦官一早就前往皇帝住所,禀告了上官宁的行踪。
“那宋星不合她心意,不愿带着也是正常,”上官源侧卧着,将手中的一卷公文随意抛在案桌上。
“随她去吧,说是入宫想与朕拉近关系,不过为的就是个清净。”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老宦官低下头,从袖中呈上一份字条。
“边关告急?南国残党每年这个时候总要搅些事出来,”上官源徐徐展开字卷,眉头微皱。
自南国被灭,每年入冬都有一大批军马冲关想要重新占据旧南国边境,而且一年比一年多,不过都被边军打退了就是。
今年的形势又恶劣了许多…
“传朕口谕,让丘集安带京军前往助阵,这回一定要给朕把这些老鼠打回去一辈子不敢露头。”
上官源将手中字条放于未灭的烛火上灼尽,这南国残党多年不除,这次定要一举将其扫空。
“陛下,京军是守城心脉,是否要在朝上…”
老宦官委婉提醒,虽然京城位于大宁境的正中,这只大宁最高战力的军队可以随时以最快速度赶向任何一个战场,但这倾巢而出似乎还是第一回。
陛下的平日秉持的制衡之道去了哪里?
“不必,丘将军武道八境,京军更是曾马踏南国旧都,那些老鼠必然闻风丧胆,此去不过两月必大胜而归,已定之事就不再议了。”
老宦官领命,行了礼后准备前去布置。
“等等,还有一事。”
上官源正起了身,神色郑重许多,“昆仑近些日子有仙师前来,会在城中小憩,通告天灵卫,若有行踪,请到宫中好生招待。”
“此事不可怠慢。”
这位皇帝的神色比刚才听见边关告急时要严肃不少。
南国残党不过蝼蚁而已,弹手可灭,但修仙的昆仑仙师可是防止桑榆的修仙者对大宁图谋的重要保证,况且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向昆仑仙师请教。
宫中主道。
上官宁斜着身子,乌发散乱地堆叠在肩头一侧,车帘的缝隙中透出些光,打在她露出的颈侧,如脂的肌肤愈发白皙。
她此刻正靠在林言的肩膀上打盹,眼睫阖动。
作为贴身侍卫,林言自然被允许和郡主同坐一辆马车,只是没人会去想马车中的场景。
“宁儿昨晚没睡好?”林言轻声说道,手指将她落入唇缝间的发丝理好。
“都是你...昨晚上哪去了?也不知道来看一下,”上官宁低语,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呼吸重了些,热气一下一下覆到林言的颈部肌肤上,酥酥痒痒的。
“小妹真是被你带坏了,不知哪来那么多作弄人的法子。”
“嗯?”
林言发出一声浓重的鼻音,这小公主昨晚说要“姐妹夜话,抵足而眠”。
他为此回去时还怕打扰她们俩休息没有去查看,而是直接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不对,之前上官桃好像说过她跑出来没事时会扮作男装去楼中调戏小娘子...那些小娘子哪有宁儿万分之一的姿色?
逗弄起来肯定是顶有意思的事情。
“这可不关我的事,她没事可是去消遣的,之前还与我说所有姐姐里面最喜欢你了,”
林言眨眼间就把小公主卖了个干净,“说不定在昨日中午坦白的时候心中早就谋定而动了。”
郡主压根不信,只伸手捶了他的腿,“休要胡说,小妹心思单纯,怎可能如此。”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确实没想到小妹偷偷跑出来的时候居然还会去那种地方逗弄女子用以消遣,手上的功夫难怪要比她自己好得多。
“依我看宁儿才是心思单纯的那个罢?”
林言牵住那只放在他大腿上的拳头,将它轻轻舒展开来,十指修长,冰肌玉骨。
“那哪个更能折腾人?”
林言捻起她的食指,轻轻按动,原本白嫩的指尖霎时透红。
“色胚子。”上官宁不答,只是蚊嘤似的骂他。
只因为昨晚上官桃也问了她这个问题,当时她没能挺住,只得向这个蛮丫头告饶,说些软她耳朵的话,求她手上的力气放小一些。
这丫头竟然还让她叫她好姐姐,关键是当时她意识迷迷糊糊的,好像还真的叫了。
这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树起长姐的威严?都是这家伙害的!
马车滚滚,先是去给皇后请安,皇后名叫顾泠音,并非两位公主的生母,毕竟掌管六宫母仪天下,还是需要敬重。
日月轮转,已是夜晚。
宫中不必郡主府上,想要和郡主行事难上加难,这里高手众多,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眼线,若是自己的武道气息没有收敛好亦或是有人来访,那都是足以让计划功亏一篑的事情。
不过指点一下小公主应该还是可以的,就比如他现在正蹲在小公主寝宫的房梁之上。
上官桃已经褪下了那件宫装,只有一件雪白的内衬,隐约可见少女初具规模的身段,她的头发也已经散落开来,随意地披撒在肩上,如同墨色的瀑布激起白色的飞流。
她正坐在一张梨花木桌前,食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右手边上则是一个青白花瓷盘,上面摆着茶水,右边则是一袋子扎好的桃花酥。
“哎呀这个时辰我都到画春楼点上茶了,这家伙还来不来啊...”
上官桃百无聊赖的看着寝宫的窗户,她每次进来都是从那个窗子,林言来的话应该也是那里吧。
“姐姐不会找他告状了吧...莫不是他一生气结果就不来了?”小公主从木凳上跳起来,双手叉腰,在一个地方打着转,指着寝宫的地砖小声骂道,“小气鬼,想独占姐姐,你不来本公主还不伺候了呢!”
不行,他不能不来!
我的瓶颈,我的武道都挂在他身上了,他必须得来!
上官桃又站到镜子面前,双手合十落下,对着镜子开始自说自话。
“鸦王大人...哎呀这事...确实是我有问题,不过姐姐那么好看,我也忍不住啊...这不能怪我的...”她伸出手点点镜子里自己脸蛋的位置。
“桃奴儿知道错了...主上会原谅我的对吧...”
林言抱着双臂,上官桃刻意压低的细小声音传入耳中,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
“主上~”
上官桃不忍看镜子里的自己,索性闭上眼睛,心一横拉出一个长长的尾音,声线夹的细长,她自己听后都酥软了骨头。
嗯!就这样!主上是好色之徒,让他占些便宜总会原谅自己的。
“主上还是觉得小气鬼这个称呼好听一点。”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脑袋上面,不轻不重。
咕噜。
上官桃咽了口唾沫,眼睛却没有睁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俏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
这个声音...
“主上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等了...”上官桃睁开眼睛,果然在镜中看到了林言那张脸,她想狡辩些什么,可这家伙分明就知道她之前说的那些羞人话语。
“不伺候了嘛,”林言故意说道,“嗯,我知道的,小公主嫌弃我们鸦群行事太慢,想撂挑子不干了,我同意...”
“不行不行!”上官桃忙不迭转身,伸手拿住林言的手腕,披散的发丝乱颤飞舞,“那是气话,做不得数的!”
“小公主金口玉言,还有做不得数的事情?”林言的右手被她双手拿住,抽身不得。
“你!”
上官桃见他嘴角挂着欠揍的笑,顿时明白这家伙又是在捉弄人,于是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少女将林言手腕向后一扯,青丝便如雨翻飞,同时她膝盖上提,瞄准了林言的小腹狠狠一击!
让你喜欢捉弄人!
她的发难虽然极快,可在林言眼中却是破绽百出,他这些天的修行可不是在给郡主装样子,是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地在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碎片!
林言直接伸出了另一只未被擒住的手,向打来的膝盖一迎,伴随着啪的一声爆响,小公主的偷袭不仅被化解,而且那扯住手腕的双手也被他反剪到了怀里。
上官桃被他擒住,重心瞬间失衡,为了让被反剪的手腕轻松一些,只能维持着一个羞耻的姿势。
她自从入武道…不对,应该是自从出生就没被人如此对待过,她想喊,可又想到会惊动守卫,又只好将声音压低。
“我…我有伤在身,你胜之不武!”
她转动身体,试图让反剪的手腕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却只能让自己的臀更加抬高,身体更加下沉。
上官桃此时的身躯大半都俯在了铜镜上,面颊贴着镜面,口鼻喷出的热气氤氲出白色的薄雾,小公主侧过脑袋,清亮的桃花眸斜盯着林言,微皱的眉头不知是娇羞还是恼怒。
不过她一身雪白的内衬此刻因为这个姿势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少女纤细的腰肢。
“伤是我治的,命也是我救的,”林言不吃她这一套,反而调侃道,“小公主对恩人出手是为何意?”
“你你你…”
你就知道欺负我!
可上官桃说不出这句话,她紧抿着嘴巴,贝齿轻咬下唇,大半黑发盖住了左侧通红的面颊,憋了半天终于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弄痛我了!”
林言先是一愣,后面也不忍再维持这个难受的姿势,松开了她。
“我真的以为你不来了,”
上官桃揉着手腕,旋身面对林言,她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林言的胸膛,鼓起嘴巴,“就算真的生气不来了,也要让我知道,好吗?”
“既然答应了当然是要来的,生气了也会来的。”林言抱起手,神情认真。
“假正经。”
上官桃撇撇嘴,主上的嘴皮子最会哄骗女子了,什么话都不能信。
她绕过林言,从茶盘下拿出一本小册,连同那捆桃花酥一同捧到林言面前。
“这便是我与你说的那本功法了,其中并无图解,所以初读有些困难,不过写这本书的人文笔不错,遣词造句优雅得很。”
上官桃随意的翻着书页,这里面的字句她都烂熟于心,为林言介绍也是信手拈来。
“玉腰奴中的功夫大都是敛气的呼吸法和遁术轻功,偶有一二刺杀技法,不过里面最厉害的是一门名为“折翅”的功法,意在让精神脱离肉体,悬于头顶,此刻的肉体空有武道之体却并无神识,胜一般敛气之法百倍。”
“不过若是不熟练的话,维持太久就会变成痴呆,所以我到现在也没试过。”
“至于这桃花酥,我觉着味道不错,别的地方估摸着也吃不上,给主上留了些。”
“费心了。”林言本想婉拒了那甜点,不过毕竟是一番心意,也不好驳了她。
他将桃花酥揣入怀中翻了册子前面几页,很快就看到了上官桃所说的“折翅”。
这确实是一种精巧的敛气之法,甚至能瞒过远超自己武道的人,因为这方法并非是真气内敛,而是精神外放,神不在体内,气自然也散了。
这个时候实力不及或是略胜的人察觉不到使用者的气息。
而若是有实力雄厚的宗师观测到,使用者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打的濒死,真气全无的失智武者。
他抬眸看向上官桃,指着书页问道,“这是原本吗?”
“确是原本,那小道士给的就是这本,并无缺失。”上官桃点头。
“看看,”林言从怀中拿出巢穴中带出的那本形制相同的《玉腰奴》抛给了上官桃,“你这本应该是残卷,这一本不知道能否补全。”
“居然真的...”
上官桃确认了怀中的书册与自己那本是相互补全的之后,忆起了自己以前曾对鸦王的遐想:无所不能。
是的,无所不能,那时候她听大姐说与她鸦群的事情,虽然行事极端,但的确是无所不能,即便是再高位的官员,取其性命皆在须臾。
所以这个组织的领袖理所当然是一个冰冷理性的认,因此她才在幻想中把自己当做那个被支配的一方。
可在第一次知道那个叫陆梅言的人就是鸦王起,她脑中那无所不能又不近人情的形象就被打碎了。
原来鸦王并不冷酷,他也只是一个爱耍嘴皮子,好逗弄女子的不靠谱家伙,最多是武道成就高上一些罢了。
但她好像还是看错了,他好像真的无所不能,这剩下的功法能否帮她突破武道瓶颈暂且不论,功法确实是放在了她的手心。
他昨晚出去,原来不是出去潇洒,而是真的帮她找功法去了。
“…对不起…”少女攥着书角,声音轻柔如同蚊嘤。
主上在好心帮她找功法,可自己却在同一时间欺负他的…而且在知道后主上非但没跟自己计较,还守约来指点她。
上官桃啊上官桃,你都在干什么啊!
林言见她翻看着功法,几息之间变得满脸动容,小嘴还在呢喃着什么,于是顿觉奇怪。
“这功法上难不成有什么感人的话本子?”
他俯下了身想看看功法上写了什么,为了方便观看,于是一只手搭在了上官桃的肩上,可刚一触碰,手中除了丝绸的绵柔之外,还有一股轻微的颤栗随之而来。
难不成是碰到伤处了?不对啊,伤的不是另一边吗?他记错了?
林言赶紧放开手,她这伤估摸着还要几日才能好,还是碰不得的。
可有人不想让这只手就此离开。
“主上…”上官桃一只手合上了书,另一只手紧紧牵住林言的小指,蓦然回了头。
轻颤的发丝扫过林言的脸,如春雨润物、轻细无声,小公主挺翘的琼鼻近在咫尺,朱唇红艳,已是沁了津液,在烛光下油亮亮的。
“要是主上不是主上,还是陆梅言就好了,”少女倏然起身,合书的手搂住了林言的脖颈,用力一带,将他狠狠扑倒在地上。
烛火忽的左右摇晃,屏风只留墨竹与红桃,原本的一对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两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上官桃压在林言身上,那身雪白的内衬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露出一截如玉的香肩。
上官桃原本牵住林言小指的手现在已经与他十指相扣,压在了地上,此刻她与林言四目相对,鼻颊互触,可无一人闭上双眼。
“要是陆梅言又当如何?”林言轻笑问道。
“一个贪财的小捕快,欺负你,本公主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少女用有些发烫的额头轻蹭林言的鼻尖,润热的唇像一方覆满了大红印泥的私印,郑重地压了上去。
“哼嗯。”上官桃发出一声轻柔的鼻音,她的唇瓣在林言的唇上摩挲着,原本润唇的那一下津液匀在了上面。
咕啾…咕啾…
轻微的水声响起,那是唇瓣相贴相离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上官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不断地喷洒在林言的脸上,粉嫩如同花瓣的小舌主动钻出,翘起了他的牙关。
林言虽然不明白小公主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出,但还是放开齿关,任由娇小的舌于口中纠缠。
她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脑,指尖插入那如瀑的青丝中,轻轻按压着她的头部,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
水声变得更加明显,两人的嘴巴都被对方的舌侵占,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
少女的津液不断地分泌出来,与林言的混合在一起,由于吞咽不及,只能从唇角溢出。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间传来的快感。
亲吻…亲吻也会有感觉…以前为什么没有过?
哦想起来了…她亲的都是女子。
不知过了几时,两人分开了唇瓣,一根银丝还连接在彼此的唇间。上官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桃子,眼中满是迷醉的神色。
“陆梅言,你为什么不早些来救我?”上官桃问道。
“尚姑娘与我只是合作关系,生死互不相干,何谈早些?”林言捏捏她的脸颊,软嫩得如同刚出笼的包子,手感极佳。
“看来你确实只是个小人!”上官桃并未去拦着林言捏自己的脸,反而是义愤填膺道,“亏得我那么信任你,一早就去等着。”
“我又不知道尚姑娘的底细,怎么好舍命相救呢?”林言此时仍然是被扣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看着她有些潮红的脸颊。
再往下便是已经敞开了口的内衬,露出一片如同暖玉的肌肤,长发已经垂落至此,不在往下。
“那你听好了小捕快,”
上官桃忽然俯下身来,那张精致的小脸凑到林言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酥麻。
“我乃是大宁的小公主上官桃,你护驾不力,该当何罪!”
说完她张开小嘴,轻轻咬住了林言的耳垂,那动作轻柔带着挑逗,就像她平日里在青楼中对付小娘子做的那样。
软嫩的唇瓣贴在耳垂上的感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原来是公主殿下!我没能早到,让殿下空等,后殿下遭遇危险又没能及时相救,死罪死罪,请公主责罚!”
林言立刻换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声音带上了颤抖,哭丧起脸告饶。
“噗…”上官桃见他演的太假,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很快又恢复了一副威严模样。
“咳…算你识相。”她双手叉腰,嘴角带着笑意,弯眉说道,“虽然来迟,但念在你确是救了本公主,说吧小捕快,你想要什么?”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这剧情?林言只觉得面前这场面似曾相识。
“不过本公主现在什么也没有,”
“小捕快,把我赏给你怎么样?”少女这回将小脑袋凑到了他的下颌,在轻隆起的喉结上吻了一下。
“现在身处宫中,小公主这样可是悬丝走绳。”
在上官桃将要继续往下时,林言伸出手捧起了她的脸,颊侧的软肉挤压着唇眼,迫使她嘟起了嘴巴。
郡主知晓事情利害,还特意叮嘱他莫在宫中生出事端,所以与她逗弄两下就算了,真要行事恐怕还是有所不妥。
“你怕了?会舒服到忍不住发出声响?”
上官桃嘴唇张合,双颊与眼角红润如霞,她脸颊晃动,似是在轻蹭他的掌心。
“......”空气静了一瞬,林言轻抚她脸颊的拇指停下了动作。
“公主殿下这是在挑衅?”他压低了声音。
“我可没有,”上官桃挣脱开他的手,眨眨眼,“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明明都把自己赏给你了,你却只会说些悬丝走绳之类的话。”
“懦弱的小捕快...嗯啊...”
说话间林言的手已经探向了她的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内衬捏了一下她纤细的腰肢。
上官桃身躯微一颤,那声轻呼还没完全发出就被咽了回去,雪白衬衣摆动,随后下落的更多,一边白玉雕琢似的锁骨显露而出,而余下的衣物则紧紧勾勒着少女身段。
“公主殿下当真能不作声?”
小公主心跳如鼓,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斗得过这家伙,但依旧是倔强道:“本公主说到做到,倒是你..到时候别求饶才好...”
话音刚落,上官桃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他的身下,温热的手已经顺着下摆进入了她的衣物里面,覆在了不大但形状完美的雪山之上。
手指在娇嫩的嫣红上轻轻一捻,少女紧绷着的身躯被快感冲断了弦,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娇哼。
“嗯呀...唔!”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自己刚刚气势正盛,可不能开始就投降啊!
此时的内衬已经完全褪去,上官桃赤裸着躺下自己寝宫中那唯一的地毯上,少女的酮体在烛光下显得油亮,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绷带之下的屄穴严丝合缝,未见一丝杂草。
桃夭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刻肉的疼痛伴随着快感如潮水翻涌,少女夹紧了双腿,眉头紧皱。
一点清亮的水渍滴落在了地毯之上。
“公主殿下现在都不需要逗弄就如此这般了,难道我这小小捕快不是第一个?”林言跪坐在地毯上,两根手指顺势而入。
上官桃羞愤地瞪着他,林言的手指细长如同女子,因此进入也毫不费力,她紧咬下唇,强撑着回敬道,“当然不是,你一届小小捕快还想摘得本公主红丸?”
“哦?我看那摘得公主红丸的人未必有我这小小捕快了解您。”
林言感受指尖的黏滑,朝着肉壁其中一点轻轻一按,甬道霎时收紧。
“哼啊啊啊!”压抑的呻吟从她喉咙伸出传出,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如小犬的呜咽,“那里...那里不可以啊...”
“不可以吗?”
“殿下那么嚣张,我还以为哪里都可以呢。”
说罢,林言俯身封住了她的唇,身下挺立的凶器暴露在空气之中,未待更多润湿,巨物已经凿入了洞穴之中。
“唔...啾”
上官桃被吻住,发出一声闷哼,林言的那里远比两根手指要粗壮得多,因此二者完全不是一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整个身体都箍在了上面。
节奏不断加快,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林言在她的双腿之间,她合不拢双腿,于是只能钳住他的腰身,将整个人搂在她身上。
破城矛数秒之间破开她的防线,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体内冲刺按摩,一下又一下顶弄着她的花芯,她欲要发出呻吟,却被林言的唇舌堵住了去处。
满腹的快感无处发泄,她只能用力吮吸着林言口中灵活跳动的舌头。
“咕噜咕噜...啾...”
“认输吗?”林言抽开舌头问道,高傲的小公主只顾着摇头,她想证明自己还能坚持,但身体传来的快感已经让她无法思考,只能仍由热浪一次次冲击理智。
“哈啊...哈啊...”上官桃吐着舌头,涎水从嘴角滑落,她张开双臂,五指微曲着张开,此刻身下的动作没有停止,所以她的脑袋一下下顿着,身前的娇小乳房也随之晃动。
“主上...主上...想要...到那里...”她忽的想起了什么,于是指着寝宫里的一处,轻声唤道。
林言顺着方向看去,是那面镜子。
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上官桃轻喘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了面前少年的脖子,那具挺拔的身躯紧贴着自己。
几步之间,两人便来到了那面铜镜前。
上官桃瞧见过许多姑娘高潮时情不自禁的样子,甚至在昨晚她连姐姐的那副颠鸾倒凤的模样都尽收眼底,可还有一人的她没见过。
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呢?
上官桃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在这镜子前站上一段时间,扮作男子的她英俊潇洒,即便是在楼中也是被姑娘们抢着服侍的客人,作为查探与收集情报的她冷清桀骜,而身为小公主的她更是灵动俊俏,是京城中不少子弟的梦中人。
但这些她都见过,她不是那循规蹈矩之人,否则也不会进入武道,夜夜翻越宫墙体验那些没有试过的东西。
镜中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上官桃看到镜中那个正被男人抱在怀中、浑身赤裸的少女,身体快感再起。
“主上...可以继续啦...”上官桃回身说道。
“这样可以吗?”因为她是背对着自己,嘴巴并无东西守住,若是声音太大...
小公主伏在镜子前面,对上镜中人那双迷离的眼眸,平日里娇傲的少女的面颊此刻已经潮红一片,她早知道自己会忍不住,于是在主上抱起她的时候顺势捡起了自己的短刀。
她衔住刀柄,原本娇小的唇瓣却需要包裹住如此粗壮的刀鞘,自是有些费力,但随着左右两侧的虎齿嵌入鞘中的桃花纹路,便卡的稳稳当当了。
上官桃无法说话,此刻便只能在镜中用眼神示意林言继续。
“噗嗤!”
原本空虚的甬道再次被填满,少女指尖紧扣着镜框,唇舌也被鞘上的纹路硌地生疼,可快感从下至上一遍遍冲刷着她的身体,将疼痛一起融化,反而生出了更多的蜜液。
镜中映出两人交合的身影,她能瞧见粗大如铁的肉棍在自己身体里进出,进入是什么样她瞧不见,可每次拔出带起的肉圈却清晰可见,视线若是移到别处便是她自己的身体。
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偶有几率贴在颊侧,口含短刀的小脸更是红的如同熟透的桃子,下巴因为口中异物已然麻痹,此刻正滴落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涎水,神情淫荡。
这就是她...上官桃被欺负的样子吗?
真丑...不如平日里清爽的样子...
但这是只有主上能看到的样子,如果是主上的话...
“殿下喜欢这样看着镜中的自己被这样对待?”林言见她神迷,不免有些好奇。
林言的话语在她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意味,小公主有些羞恼,她觉得林言把她当做了自我轻贱的女子。
她并非喜欢被这样对待,而因为他是林言、是主上、是善恶分明、无所不能的鸦王。
但因为这个问题是他问的,所以她轻轻点头,身体更加迎合起林言的动作。
见上官桃点头,林言动作越发激烈,这个动作能比刚才到达的地方更加深刻,肉棍的顶端甚至有隐隐突破甬道的迹象。
就在最后一刻,林言猛的退出,将滚烫的浊液尽数释放在了她雪白的后背和臀部之上,水液交合,上官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齿关脱力,桃夭倏然落地。
“咔。”林言一只手挽住了少女倾倒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接住了短刀,刃与鞘相撞,声音清脆。
净身去浊,焚香遮味,不在话下。
上官桃端坐在榻,运转着《玉腰奴》下半册的呼吸法。
林言已结合其中内容确认,她的瓶颈就是缺少这残卷所致,鸦王对武功方面的造诣极高,因此他看这些晦涩的文言亦是信手拈来。
这秘籍是被人刻意分成了两份。
若是只得上册,习得了其中的呼吸之法,便断绝了此人修习其他功法之路,终其一生都只能困在武道二境。
而下册中记载着破镜时需要改变的地方,而之前林言不知上册,直接按照下册的内容运转,自然是经脉不畅。
看完了上册,他已经将这秘籍排在了心中极其靠前的位置,甚至其中的呼吸法比自己所修更加通畅并且还有隐匿气息的作用。
而这下册的后面更是有着与呼吸法相互辅成的刺杀之法,说是“如蝶掠蜜,蜜已失而花仍立”。
只可惜那“折翅”之法上册记载的已是全部,看来确如上官桃所言,使用风险不小,因此作者才敢把这法子公之于上册。
“呼…呼…”
榻上的小公主吐纳声变得更加沉重急促,香炉寥寥的烟气刚起便被掐断,烛火像是被鞭子抽打摇摇欲坠。
上官桃的武道气息正在节节攀升,已经挤至二境巅峰即将突破三境,却在一处久久不得进展。
依旧还有瓶颈,这瓶颈并非来自玉腰奴,而是上官桃破境时产生的。
林言放下手中书页,伸手点向上官桃的心口,真气如江水入海顺着指尖汇入上官桃的脉络之中。
嗡嗡!
上官桃周身翻冲出一股磅礴的气息,甚至在空中炸出了切割的声音,烛台上的灯火刹那熄灭大半!
堵塞的瓶颈被冲垮,之前因为玉腰奴卡住时练得的真气有了归处,所以外放的气息极其夸张。
可上官桃玉腰奴运转极快,转瞬间便收敛了所有气息。
林言收回手,却察觉到一道横练的气息已至院中!
约莫七八境的水平,但在这大宁已是武道水准极高的存在,最起码也是宫中的某位侍奉。
不好…看来是刚才破境时外放的瞬间被人抓住了,小公主进入武道旁人都是不知道的,这黑锅看来又要自己来背…
白首老者背手踏入院中,皎月明亮,他行走于青石板铺就的路上,却未发出一丝声响,他细瞧灯火摇晃的窗棂,气息转瞬铺就开来!
一个二境的武者竟敢夜闯公主的寝宫,甚至在这宫中突破三境?未免太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
气息扫过上官桃的寝宫,小公主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随后黏上了一个诡谲的身影。
三境、男子、气息不稳。
“想逃?!”老者踏空而起,紧随逃窜的身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