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很长时间来探索人类放弃争斗和谐相处的可能性。”
景辰忍不住笑了,“姐姐,你也才只比我大几个月,别说的好像和我差着辈分一样好不好?”
嘉禾也笑,“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这种远大宏伟的哲学问题靠想是想不出答案的,现在你还是赶紧吃完饭去洗澡睡觉更重要。”
景辰在听话的照做之前,又和嘉禾确认了一次。
“所以你的决定是不干涉你父母的司法审判,在成为嘉佳监护人的同时带她进塔生活,对吗?”
“没错。”嘉禾点头,“需要我办什么手续吗?”
“那些我们来处理就好,等手续办完,我们会尽快让嘉佳过来的。”
景辰吃完饭被嘉禾催着去洗澡,桌上的餐盒她收拾好放在门口,打算等景辰离开的时候让他带下楼扔掉。
她把餐桌收拾干净,洗完澡的景辰披着件浴袍,连腰带都不系的从卧室里探出头来。
“姐姐~”他拉长了音调黏乎乎的说,“想要姐姐陪我睡觉。”
嘉禾无奈的叹气,拿上手机走过去。景辰洗了头发但没有吹干,现在还是半湿的。
她的目光都没有往景辰脖子以下看,拉着景辰的手臂走进房间,“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你躺床上吧。”
“姐姐怎么这么好?”景辰一边说一边不客气的躺到了床上,侧躺着面对嘉禾,很刻意的摆出色诱一样的姿势。
但嘉禾现在还在贤者时间,完全不为所动的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她把卧室的纱帘拉上,坐在靠窗的一侧床边,让景辰背对着她和窗户。
景辰不太情愿的照做,“这样我就看不到姐姐了。”
嘉禾把自己的小鱼叫出来,它也不太情愿的游到景辰面前,躺在了他面前的枕头上。
“它陪你一起睡,好了,快闭上眼睛。”
景辰直接把小鱼抓过去贴在脸颊上蹭了两下,像是只大猫咪一样发出被摸舒服了的“呜呜”的声音。
嘉禾插上吹风机的插头,正要打开开关,腿上突然多出了一只半透明的缅因。
景辰精神体在她腿上调整了一下位置,把自己团起来似乎就要这么睡着了。
嘉禾摸了摸它的脑袋,打开了吹风机给景辰吹头发。
一边的头发吹干,她低下头看到景辰已经睡熟了,就没有再让他翻身吹另一边的头发。
她收起吹风机,把缅因从自己腿上抱下去,缅因的尾巴动了动,但也没有醒。
下午正是最困乏的时候,嘉禾也躺下来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缅因自发的钻进了她的怀里,她抱着猫咪缓缓睡了过去。
嘉禾一觉醒来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景辰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连动一下都没有,看上去真的是累狠了。
嘉禾也不急着起床,拿着手机开始刷最新的消息。
塔里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新消息,她换到塔外的媒体,热搜榜上关于昨天的早八恐怖袭击的词条已经被挤到很下面了。
热搜置顶依旧是联邦政府的官方通告,内容是警惕分裂普通人和哨兵向导并引导对立的言论。
不过对这条通告买账的普通人似乎不多,占据舆论导向的言论依旧是哨兵向导在威胁普通人安全。
这应该还是联邦政府在管控言论的后果,可想而知这次没能成功的恐怖袭击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这次的恐怖袭击终于把积压已久的塔内外的矛盾给激发出来了。
往好处想,伤口一直捂着只会不断溃烂,而掀开来如果能好好清创消毒,说不定还有痊愈的可能。
嘉禾不知不觉又刷了一下午的手机,但这次她在晚饭时间到来时记起来要点外卖了。
点好外卖她低下头,景辰和缅因都还在熟睡。
她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决定不叫景辰起来吃晚饭了,一会儿把他的份放好,等他睡醒之后再热一下也行。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到,嘉禾轻轻起床,轻轻的走出房间,床上的景辰还是一动不动。
她点的是两份牛肉盖饭,一份饭还送一碟蔬菜和一碗汤。
嘉禾刚把自己那份的盖子打开,就看到卧室门口钻出来一个一边头发完全是扁的,另一边头发则是乱糟糟的脑袋。
景辰在今天之前出现在她面前时总是收拾的很体面的模样,她第一次见景辰头发乱成这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辰应该是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走过来拉开椅子,一坐下就像是液态的一样趴到桌上融化成了一滩。
“好困啊……姐姐还笑我……呜呜呜。”景辰的声音都还是沙哑的,黏黏糊糊的像是粘牙的软糖一样。
“好啦,先吃饭。”嘉禾帮景辰把打包盒的盖子打开,连筷子都放到了他手边。
景辰勉强撑起头来,拿起筷子时耷拉着眼睛说:“现在几点了,我哥那个黑心资本家只给了我十四个小时的休假。”
嘉禾摁亮了手机屏幕,“刚过六点,你的假期是从几点开始的。”
“中午十二点……他让我凌晨三点之前到政务中心开会。”
嘉禾:……凌晨三点是要和鬼开会吗。
“你们两个开会吗?”嘉禾问。
“还有好多人……因为现在塔的管理层里有不少之前塔高层的旧部,至少要先把他们换下去。”
景辰吃了一口饭,神情困顿的咽下去之后才接着说。
“但我们能用的自己人太少了,所以要从经过这两天的观察,觉得还可以的人里选一些暂代的出来。”
深更半夜的开任免会议,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忠诚度考验了吧。
嘉禾和景辰一边聊些目前塔和联邦的情况一边吃完晚饭,而饭吃完,景辰不仅彻底清醒了,还开始饱暖思淫欲了。
“姐姐,你昨天是不是一整天都和我哥在一起?”
嘉禾盖上餐盒盖子的手一顿,“他昨天精神力状态不太好,我陪着他稍微能缓解一点。”
“那种事情我知道啦……”景辰的手伸过来勾住了嘉禾的手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昨天早上我被他的精神力压着体验了一小时的溺水,现在精神力状态也不太好,姐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