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S680像一只沉默的巨兽,滑入法租界那家隐秘私人会所的泊车区。
夜色浓重,会所门口的水晶吊灯洒下一片暧昧的金光,照亮了那些从豪车上走下来的名流显贵。
林卑停稳车,像往常一样迅速下车,一路小跑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风率先迈出一条长腿,他穿着那套原本属于林卑的阿玛尼休闲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透出一股艺术家特有的不羁与狂傲。
他伸手,像牵着一位女王般,将沈曼牵了出来。
沈曼今晚美得惊心动魄。
那件酒红色的丝绒晚礼服在夜色中泛着深邃的光泽,高开叉的设计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地展示着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
她脚上踩着那双作为“原型”的红底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
而林卑,穿着那套略显滑稽的燕尾服,跟在两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卑微管家的角色。
“走吧,我的注脚。”江风回头瞥了林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今晚,可是你的高光时刻。”
三人走进宴会厅。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轻柔的爵士乐流淌,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江风和沈曼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男人们惊艳于沈曼的美貌,女人们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挽着名媛、气质独特的陌生男人。
至于林卑,大多数人只把他当成了跟班,直到那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林总吗?”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正是林卑生意场上的死对头,王总。
“王总。”林卑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身体下意识地佝偻了一些。
“林总今晚这身打扮……挺别致啊。”王总上下打量着林卑的燕尾服,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怎么,最近流行复古风?还是说,林总生意不好做,改行给老婆做管家了?”
周围几个认识林卑的人也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在他们眼里,林卑一直是个令人嫉妒的“人生赢家”,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自然乐得看笑话。
林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总好眼力。”江风突然开口,他一只手搂着沈曼的腰,另一只手举起酒杯,姿态傲慢地挡在了林卑面前,“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林总不仅是管家,更是我今晚这幅作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哦?作品?”王总疑惑地看向江风,“这位是?”
“我是江风,一个画画的。”江风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的缪斯,沈曼。至于林总……”
他转过身,像是在展示一件物品一样指了指林卑。
“他是我的赞助人,也是我作品里的……那个‘注脚’。为了配合艺术效果,他特意穿了这身衣服。对吧,林总?”
林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鄙夷、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是……是的。”林卑声音沙哑地回答,“为了艺术。”
“哈哈哈哈!林总真是大度!佩服佩服!”王总意味深长地大笑起来,目光在沈曼身上贪婪地扫了一圈,“江先生真是艳福不浅啊。”
拍卖会正式开始。
大厅中央的展示台上,盖着红布的画架格外引人注目。
江风走上台,环视四周,那种自信和狂傲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各位!”江风大声说道,“今晚我要展示的,是我最新的心血之作——《缪斯的足迹》。”
他猛地掀开红布。
全场哗然。
那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一只巨大的、精美绝伦的红底高跟鞋占据了画面的主体。
那红色的鞋底鲜艳欲滴,仿佛刚刚踩过血池,充满了暴力与色情的美感。
而在鞋跟之下,是一张扭曲的、痛苦的、却又充满狂热崇拜的男人面孔。
虽然面部做了模糊处理,五官并不清晰,但那个身形、那个发型,甚至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只要是熟悉林卑的人,看一眼就能猜出七八分。
这是一种公开的秘密,一种无声的宣判。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样蔓延。
“天哪,那个被踩在脚下的人……不就是……”
“嘘,别乱说,不过真的很像林总啊。”
“这也太刺激了,把自己老公画成这样拿出来拍卖?”
江风似乎很享受这种骚动。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于对美的绝对臣服。在极致的美面前,男人唯一的归宿,就是臣服,就是被践踏。”
掌声雷动。
人们赞叹着画家的构思,男人们的目光在画作和台下的沈曼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充满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欲望。
他们看着沈曼那双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中那个被踩踏的男人的视角。
沈曼站在台下,脸上带着骄傲的微笑。
她微微抬起一只脚,向众人展示着那双画中的“原型”。
她的脚尖轻轻点地,仿佛在确认自己的统治地位。
而林卑,站在人群的最边缘,阴影里。
他看着那幅画,看着画里那个被踩在脚下的男人。
那就是他。
他在颤抖,他在流泪。
但他也在勃起。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艺术的殿堂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那种被所有人窥探到内心最隐秘、最卑贱一面的羞耻感,竟然像最猛烈的春药一样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和高潮。
我是她的鞋垫。
我是她的奴隶。
我是这幅伟大作品的一部分。
“这幅画,起拍价,五十万。”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一百万!”王总第一个喊价,他转过头,眼神挑衅地看向阴影里的林卑,仿佛在说:我要买下你被踩在脚下的样子。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男人们像是在争夺沈曼的初夜权一样,疯狂地竞价。
他们不仅仅是在买画,更是在买这种践踏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精英男人的快感,在买一种对沈曼这个尤物的意淫权。
最终,这幅画以五百万的高价,被一位神秘的收藏家拍下。
江风在台上笑得肆意张狂。沈曼走上台,和他拥抱,接受着众人的欢呼。她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冷艳,仿佛女王在接受臣民的朝拜。
林卑站在人群的最边缘,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那是他用来支付所有费用的卡,也是他身为“丈夫”最后的价值。
他要去结账了。为这场羞辱他的盛宴,为今晚所有的香槟、场地、以及狂欢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