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趴在林双的怀里,整个身子软得一塌糊涂。
好爽……好刺激。
这种被罪恶感和快感两边拉扯的感觉,好爽……
如果……如果林双就发现她西裤上那一湿到底的痕迹,会怎么样?
如果林双发现,他的未婚妻就在他旁边被另一个年轻男人活生生弄到潮喷,他会怎么样?
或者……
林双没有醉死……就这么睁着眼,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顾言津把她按在这张真皮座椅上做,看着顾言津把她弄到哭着求饶,他又会怎么样?
许漾被自己脑子里这些疯狂又下流的想法吓得浑身一抖。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顾言津以后每一次都用这种话来羞辱她、逼迫她,她是不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如果以后每天都跟顾言津做,如果每天都被他用这种方式占有,她是不是会彻底沦为一个只记得交配和快感的荡妇?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从第一次和他交合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思绪在酒精与高潮余韵的拉扯下不断下坠,最终停在了十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
25岁的许漾研究生刚毕业没多久。
她应聘的技术岗位,在这个刚兴起的行业里,刚入行拿到的薪资就相当不错。
可代价就是无穷无尽的加班,每天高强度的代码和算法,常常让她整个人累得发木。
为了通勤方便,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普通一居室。
她每天加完班回来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附近的邻居基本上都没什么接触。
那时候的她,远没有现在的体面、优雅。
在外人眼里,她看起来是个本分、听话的乖乖女,但私底下骨子里其实挺有性格的。
偶尔休息放假,她有时会在家死瘫一天,有时压力实在太大了,也会换身衣服出去跟朋友放纵一把。
有一天下午,许漾因为偏头痛,头昏脑涨得实在厉害,破天荒地跟公司请了假提前回来。
她刚走到门口,就发现自家的对面占了个人。
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那个学生身量还没完全拔高,身高差不多刚和许漾齐平。
五官精致,睫毛密生。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烦心事,他漂亮的眉宇间拧着一抹阴沉,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但看他那略显柔和的脸颊线条,还是让人能一眼看出属于少年的稚气。
在他跟前,一个戴着手套的开锁师傅正蹲在地上,拿工具对着对面的门“咔哒咔哒”地捣鼓着。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那个男生掀起眼皮。
两人的目光就在楼道里对上了,许漾脑子正一团浆糊,但这时,还是在心里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声:好好看的小男生。
两人的视线很快就分开了,她现在也没精力去思考别的,只想回屋吃药躺着。
许漾扯了扯单肩包的肩带,走过男孩身边。从包里摸出钥匙,有些心不在焉地顺手塞进了自家的锁眼里,指尖掐着钥匙柄用力一拧——
“啪。”
许漾的手指顿住了,她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的一小截钥匙柄,再看看卡在门锁眼里的另一半钥匙。
巧得简直让人绝望。
而此时,站在对面的顾言津,也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这套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居住的房子,下午因为走得急,就把钥匙落在了学校的课桌抽屉里,等他顶着夏日的炎热回来发现进不去门时,简直是烦躁至极。
此刻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耳边全是开锁师傅“咔哒咔哒”慢吞吞的噪音,这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
哪怕是在这最容易让人显得狼狈的盛夏,她穿得也相当利落。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职业半裙,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匀称白皙,线条流畅。
她长得很漂亮,既有毫无攻击性的柔弱,又带着一种干练的气质。
只是,顾言津一眼就看出她有些不对劲。
她的脸上此刻泛着潮红,额角隐隐有汗水渗出,眼神也有些涣散,连走上台阶时身子都有些微微的摇晃——她显然病得不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打量,女人的视线晃了晃,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猝然对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单肩包的肩带,拖着有些发软的步子,低头从他身前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她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一阵混杂着淡淡茉莉花香的风,毫无预兆地扑满了顾言津的鼻腔。
那味道瞬间勾得少年的心跳漏了半拍。
顾言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道背影跟了过去,看着她拿出钥匙,有些心不在焉地顺手塞进锁眼里。
他盯着她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手臂,心里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烦闷。
他在这地方住了一年多,从来不知道对门是什么时候搬来人的,更没想过,对面居然会住进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没等他从这股莫名其妙的抵触和探究欲里抽回神,女人的指尖便掐着钥匙柄,用力一拧——
“啪。”
顾言津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钥匙居然彻彻底底断在里面。
恰在此时,自己身后的门锁终于被师傅捣鼓开了。
那个女人她有些局促地转过身来,有些狼狈地对上了顾言津和开锁师傅的目光:
“师傅……那什么,您能把我的锁也开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