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骂了我整整一个钟头。
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到"咱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编排她",再到"我看你这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词汇量之丰富、句式之多变,堪称一场即兴脱口秀。
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姿势跟小学生挨训一模一样——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她骂,我受着,左耳进右耳出,反正她骂累了自然就停了。
果然,骂到口干舌燥,她灌了半杯水,终于词穷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在我这吃完饭再回去。"
我姐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骂人的时候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数落一遍,骂完了转头就给你盛饭夹菜,好像刚才那个唾沫横飞的人不是她似的。
我没吭声。
其实我姐做饭挺好吃的,甚至比我妈还要厉害几分。
她做红烧肉的时候会放一点点陈皮,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连我这个挑嘴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可——
诶?怎么这么久都没看见我妈?
"那妈呢?"我抬头问。
"别的事儿,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我姐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咔哒"一声,然后是门锁转动后的"咚"——我妈挎着包推门进来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穿着一件V领米白色短袖针织衫,领口开得不深不浅,恰好露出一小截锁骨,像两片温柔的月牙。
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线,鼓鼓的,随着她换鞋的动作微微颤动。
下身是一条藏青色高腰半身包臀裙,裙摆刚过膝盖,勾勒出腰臀之间流畅的曲线,从侧面看,那个弧度收得恰到好处。
总体而言,是很经典的通勤风格。
成熟、简约、大气、低调、雅致、温婉、柔和。
每一个词都贴切,每一个词都不该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后,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
——那种悸动。
我说不清是什么,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茶几上的一颗橘子,假装对它的纹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妈没有显得很热情,也没有冷淡的感觉。
她就那么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走过来,坐到我对面沙发上,微微侧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那种母亲特有的、温和的审视。
"怎么了?你们姐弟俩刚刚聊什么呢?"
"哦,没什么,就是瞎聊。"我捏着橘子,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橘皮上的小孔,"主要是我爸做饭太难吃了,想过来蹭顿饭。"
我可不敢说什么大实话,只能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总不能说"我刚刚怀疑你和姐夫有一腿然后被你女儿骂了整整一个小时"吧?
那今晚我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哦——"我妈拉长了尾音,像是看穿了什么,却又不点破。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依然轻描淡写,"我听你姐说,你把以前的信件找出来了?拿了吗,给我吧。"
我愣了一下,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起那些诗里藏着的情愫,那些"予涛郎"、"年岁的落差"、"为你停留"的字句。
不情愿地,我从口袋里把那些信掏出来递过去。
我妈接过去的时候,指尖擦过我的手指,凉凉的,像玉。
她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展开,一页一页地看。
嘴角挂着笑,那种笑不是敷衍的、应付的,是真正被文字打动的那种。
她看得仔细,甚至在一首诗上停留了很久,目光逐字逐句地移动,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她果然……喜欢这些诗。
过了好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自己的包里,动作轻得像在收纳什么易碎品。
收好之后,她起身进了厨房,围裙往身上一系,就开始洗菜切菜了。
锅铲碰撞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夹杂着油锅滋啦的动静,一切都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我却觉得,那个围裙系在她腰上的时候,收得格外紧,把她的腰身勒出了一道细细的弧度,从后面看,包臀裙的轮廓在走动时轻轻晃动,一下,一下,晃得我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我赶紧站起来,借着跟我姐说话的由头,把视线从厨房方向拽开。
"姐,"我压低声音,"上次你说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我姐正在剥蒜,头都没抬:"他同意了,但那个女孩似乎不愿意。"
"……"
我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什么情况?
我料想过那个男的不舍得——他费了那么大劲调教出来的"作品",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但我万万没想到,是那个女孩不愿意。
她有受虐倾向吗?被那样对待,被打、被粗暴地操、被塞着跳蛋和肛塞走在路上,被当成一件玩物——她居然不愿意离开?
"看缘分吧,这事强求不得。"我姐一脸严肃地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正色。
我心里堵得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喘不上气。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不甘,或者两者都有。
后面吃饭的时候,我嚼着饭菜,味同嚼蜡,连我姐做的陈皮红烧肉都没尝出甜味来。
吃完饭,我姐又提议去逛商场。
我原本没什么兴致,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逛商场"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又窜起一丝莫名的期待,像有根小羽毛在挠。
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似的。
我们到商场的时候,我姐直接约了那个美熟妇。
跟上次一样,在三楼母婴区又碰面了。
我妈很自然地走过去,接过婴儿车里一个小女娃,抱在怀里哄了起来——这应该就是她上次抱的那个"干女儿"吧,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圆又亮。
而在美熟妇旁边,还站着一个跟我年岁相仿的女孩。
我妈侧过身,朝我招招手,然后介绍我们认识。
"这是刘爱英。"我妈笑着说,"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
刘爱英。
长了一张标准的萝莉脸。
脸型圆圆的,下巴尖尖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白里透着淡淡的粉,像一颗刚剥开的水蜜桃。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刷子,眨巴眨巴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惑人感。
可她的做派跟那张脸完全不搭。
站没站相,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栏杆上,一条腿屈起来,脚尖点地。
嘴里叼着一根雪糕,咬一口,咔嚓一声脆响,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你好啊。"
衣服穿得像个小太妹。
黑色露脐短上衣,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一截平坦的小腹,肚脐上还打了个亮闪闪的钉。
下身是条超短的牛仔热裤,裤边磨得破破烂烂的,两条腿又直又白,踩着一双厚底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痞,活脱脱一个从街头漫画里走出来的不良少女。
"你好。"我礼貌地伸出手。
她直接扯过我的手握了一下——力道大得让我怀疑她是不是练过什么擒拿——然后松开,继续啃她的雪糕,嘴里还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还行"。
就这两字,让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反而像个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我姐、我妈和美熟妇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说说笑笑地往二楼去了,走之前我姐回头冲我挤了一下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好好聊"。
然后就把我和刘爱英单独扔在了一楼。
我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刘爱英倒是自在得很,把最后一口雪糕吃掉,木棍随手一丢,准头极好地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走吧。"她说。
"去哪儿?"
"逛啊。"她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像个老流氓在打量一个刚入行的雏。
我就这么被她领着,在商场里兜了两圈。
她走前面,我跟后面,像老大带着小弟巡视地盘。
她时不时停在一个橱窗前,点评两句——"这件衣服丑死了"、"这鞋我能买十双"——然后又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我完全插不上话,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像个尾巴。
逛了一个多小时,我姐发来消息说她们先回去了,让我"继续陪着"。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刚想说"要不我们也撤了吧",刘爱英却忽然拐了个弯,径直朝商场六楼的电梯走去。
"六楼是酒店。"我说。
"我知道。"她头也不回。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按了电梯按钮,然后侧过头看我,唇角微微勾起来,露出一个带着点挑衅的笑。
"怎么,不敢?"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怂了。可我的脚不听使唤地迈进了电梯。
酒店房间的门卡是她掏的。她好像早就开好了房,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司空见惯。
房门"滴"一声打开,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黄昏,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可我没来得及看风景——因为下一秒,刘爱英就抓住我的手腕,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我仰面朝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二话不说就跨坐到我的腰上,伸手扯我的T恤,扣子崩了一颗,弹到地板上滚了几圈。
然后是裤带,金属扣被她拽得哗啦响,三两下就解开了。
"等等——"我终于找回声音,"窗帘——"
她低头瞥了我一眼,像看个傻子:"拉什么窗帘?防窥膜玻璃,谁看得见?"
然后她直接把自己的热裤脱了,里面是一条黑色的丁字裤,细得几乎不存在。
她伸手往下探,摸了一把,然后抓着我的老二对准自己,腰一沉——
滑了进去。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温热、紧致、湿润,那种触感从最敏感的地方一路攀升到天灵盖,像一道电流击穿了所有理智的防线。
我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闷哼,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动啊。"她骑在我身上,低头看我,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可嘴上依然不饶人,"你个大男人还害臊啊?"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小太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她连我的全名都没问过,就把我按在了床上。
我更没料到,我人生中第一个跟我上床的女孩子,会这么直接、这么主动,甚至可以说——是她"强奸"了我。
可我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在她的催促声中,我逐渐反应过来,双手扣住她的腰,开始动了起来。
臀肉在指间塌陷又弹起,她的呼吸开始变重,却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她下面很紧,每一下都能感觉到那股裹挟的力,像被温柔地攥住又松开。
可毕竟是第一次。
紧张、兴奋、加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几分钟后,我就在她体内射了。
滚烫的液体冲进去的那一瞬间,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躲,也没有推开我,就那么完整地承受了。
她的脸更红了,呼吸也乱了一拍,可我清楚地感觉到,她还远远没有高潮。
而我,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
那种瞬间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刚才的冲动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从我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腿还微微夹着,像是在留住什么。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蠢,很仓促,很——没用。
我决定装一回圣人。
"你前面……交往过几个男朋友啊?"我侧过头问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好像我们正在闲聊天气。
她偏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玩味。
"一百个。"
"……"
今天我无语了好几回。
可这一次最彻底。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百个?
她看起来才多大?
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几次,她却已经跟一百个人上过床了?
这个社会怎么了?
"还干不干了?"她忽然又冒出一句,语气随意得像我问她"还吃不吃了"。
"……"
我可没那么厉害。
虽然——虽然我的身体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可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么快就再投入战场。
我需要缓一缓,需要整理一下思路,需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刘爱英没给我这个机会。她直接坐起来,把热裤套回去,马丁靴的拉链"唰"地拉上,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软,带着雪糕的甜味。
"以后你就是姐的人了。"她说。
然后门"咔嗒"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裤子还解开着,床单皱巴巴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还没给她念诗呢。我甚至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哦不对,看清了,可我没看清她的胸多大罩杯的。这么一说,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啊?
就这样。
我被强奸了。
我恋爱了。
今天我无语好几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