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东风解冻,新阳照葳蕤。
皇城内外的桃杏枝头嫩芽初绽,绯红点缀在苍翠古木之间。
新泥与花苞吐蕾的芬芳掠过宫墙檐角,捎走最后一丝寒意,平添几许蠢蠢欲动的春燥,满城春色如酒,教人心醉。
金銮殿前,拂晓时分,天色微明。
百官依品阶躬身肃立,屏息凝神,静候天子与长公主临朝。
春风拂过殿前广场,撩弄着文武百官朝服的下摆,带起阵阵沙沙声。
自大将军凯旋归京、长公主与其琴瑟和鸣,朝堂上的气氛便比往日多出了几分温和与宽松。
少顷,内侍的唱喏之声响彻云霄:“陛下到——长公主殿下到——”
宏亮的礼乐奏响,百官齐齐躬身下拜,高呼万岁。
长阶之上,幼帝李纬侧身相让半步,与长公主李缃君并肩踏入金銮殿。
李缃君那玄黑底色的掌政宫装衣袂翻飞间,暗金云纹与凤羽若隐若现,然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她发髻与颈项间的饰物。
她本就是沉鱼落雁之姿,今日在那血霞宝石华光的映衬下,令人一眼万年。
朝堂文武百官维持着躬身之姿,低声的赞叹此起彼伏。
“长公主殿下今日……真是风华绝代。”
“你瞧那金簪与璎珞圈上的赤色宝石,光泽非比寻常。臣等自问阅宝无数,竟从未见过,不知究竟是何处所得?”
站在武官首位的大将军戚擎身姿如松。他身着严整的大将军一品朱红朝服,胸前绣着咆哮的猛虎。
他面上毫无波动,薄唇紧抿,眼神深沉,可内心其实已乐开了花。
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她!
那是他昨天送娘子的!她今天就当着全朝野的面戴了出来。
他心底别提多畅快,简直比一战定乾坤还要舒爽。
戚擎一面暗暗欣赏着自家娘子无与伦比的姿容与高贵气质,一面美滋滋地想:全天下再多稀世珍宝,也抵不上她半点风姿。
别人再怎么倾慕她,也只有羡慕他的份。
身旁一位年迈的御史大夫偏过头,向他附耳低语:“大将军凯旋之后,长公主殿下愈发姣丽,眉梢眼角尽是滋润之气。看二位伉俪情深、蜜里调油,臣等看在眼中,亦觉我大庆欣欣向荣啊。”
戚擎简直爽得要飞起来,但面上依然维系着大将军那股冷肃威严。
他朝老臣拱了拱手,谦虚道:“请别这么说,臣不过尽分内之责罢了。”
言罢,他重新站定,目不斜视,心里却早已经飘到了退朝之后。
早朝议毕,百官鱼贯散去,走出金銮殿。
李缃君临走前,目光在戚擎身上停了一瞬,并派随身的小内侍传话,请他前往公主府用午膳。
朱漆大门被阖起。屋外当值的侍从与宫女尽数退至百步开外,严加看守,不得任何人靠近。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唯余桌案上袅袅升起的龙脑香气,随风飘散。
一侧立着一面一人高的精铜明镜,镜面被擦得纤尘不染,清晰地倒映着卧室内景。
李缃君解去了外层的披帛,随手搭在椅背上。她伫立于铜镜面前,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背后传来沉稳重压的步伐声,她透过镜面,看着大将军朝自己走来。
她转过头,柔情似水的美眸瞅着戚擎,朝他勾了勾手指。
“夫君过来。替本宫瞧瞧,今日这身朝服与首饰……穿戴起来究竟如何?”
“甚美。”
刚才在朝堂之上只能远观,此刻总算能近看个够。
戚擎挺拔的身躯将她笼住,浓烈的男子气息带着压迫感。
他自背后揽住了她的细腰,稍微发力,便将她箍入怀抱。
铜镜之中,映照出一对璧人。
男的高大英俊,肤色健康,宽肩劲腰,朱红朝服包裹着刚健的肉体。
女的娇小美艳,肤如凝脂,玄黑宫装衬得她身形姣好,袅袅娜娜。
一红一黑,一硬一软,古铜与雪白,在镜中一览无遗,莫名的暧昧。
她依偎进戚擎胸膛,踮脚仰首,贴近他修长的颈项,粉唇轻启,亲吻他的喉结,将男人的敏感处纳入两瓣软唇之中。
“嗯……”
他嶙峋的喉结在她粉唇下发颤,浑身肌骨骤紧,下腹窜起热浪,胯下昂扬物事渐渐顶起厚重的朝服。
“娘……娘子……不是要用午膳吗?”
感觉事情正往不可描述的地方发展。
她不疾不徐问道:“夫君,你饿了啊?”
“呃……我还好……”
“那就好……”
她继续叼住他的喉结咂吮,这回还伸出柔软的舌尖轻勾慢逗。
“缃儿……白日宣淫,实属不妥。”
戚擎沙哑地劝诫,但身体出卖了他,大手从她的纤腰移至两瓣圆臀,想揉但忍了。
李缃君不禁失笑,眼若新月,之前总折腾她到三更半夜的不知是谁,这会又不好意思了。
镜中华服美人勾魂摄魄,她指尖挑开他朝服严实的领口,划过他的锁骨,嗲声嗲气。
“擎哥哥嘴上说着不妥,身子倒是诚实得很。况且……阳光正好,这面铜镜擦得如此亮,又这么大,擎哥哥当真不想在这镜前风花雪月一回吗?”
说话间,她那弹性十足的圆臀故意往后蹭,抵在他胯间,隔着布料揉磨着硕硬的阳物。
镜中的视觉对冲,加上怀中娇妻的撩拨,击垮了大将军所剩无几的防御。
戚擎张嘴咬住她白皙的耳廓,低哑嗓音挟颤动的热息贯入她的耳孔。
“你为什么这么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