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你没事吧，喝水呛着了？”“咳咳，没事……没事。”沈绵止不住地咳嗽，咳嗽之余她对着对面的人摆手。她攥着手机盖在腿面，都要咳出眼泪，救命，金主姐姐究竟在发什么啊？一箱子玩具中偏偏挑了两个她用过的拍照，还要发给她！她不懂女人的用意也不敢懂，她只有被吓到的份。这消息她要回吗？可她又能回些什么啊。对方单单发了这样一张图，什么也没说，沈绵纠结再三还是觉得不能冷落金主，她选了一张可爱表情包发出去。也没有发文字。耳朵热热的，暂时忘却的记忆被这张图轻易唤醒，因着都是自己对自己做的事，每一步她都记的格外清晰。她真的要直呼救命了！顶着舍友关切的目光，她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下心底泛起的奇异酥麻，开口道：“就是呛到了，我没事，吃饭吧吃饭吧。”舍友看她面色红润，不像有其他事，便也放心。沈绵拿起筷子夹菜，她垂下眼睑，敛去了当中复杂的情绪。金主好像是个坏女人。沈绵本以为以她对金主行事的预测，在不需要服务的时间里，金主应该不会主动联系她。可事实显然不是如此，她再也不会想去预测金主的行为，因为根本猜不准。女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会儿冰冷冷的结束，一会又热情喊她宝贝。沈绵不懂，沈绵只能乖乖接受。这日沈绵刚刚结束兼职，换下工服准备去食堂吃饭，她拿起手机就发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妹妹沈星在县城读书，奶奶平日里住在老家无人看管，沈绵在村中找了张姨来照顾奶奶，她按照当地市场价付保姆费。张姨每日都会同她汇报奶奶的情况，沈绵一眼扫过今天的消息，见一切如常她也放心下来。如今奶奶也在积极治病，化疗十分顺利。她又有了钱，真好啊，未来的一切都是阳光的。沈绵不愿回想大学前的暑假时光，那是她人生中最可怕的噩梦……可原本这是一场美梦。妹妹读完初一，成绩名列前茅，和她当年一样优秀，而她收到江大的录取通知书，有了去追梦的资格。但这一切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奶奶那阵子常常觉得疲倦，还伴随着鼻出血发低烧的症状。沈绵不放心，祖孙三人去医院做了检查，查出了白血病。沈绵第一反应是她不去上学了，直接去打工赚钱，可奶奶沉默过后说她不治了。两个孙女聪慧机敏，都是学习的好苗子，大孙女还考上了全国名校，两个孩子未来不可限量，她身子骨健康时尚有点用，病了后只会拖累她们。她也知道沈绵心中想什么，先孙女一步开口：“你如果不去上学，我现在就去死。”沈绵当时被吓得眼泪都流不出，呆着一张小脸，面如死灰。奶奶怎么能死呢，她不要奶奶死。她最终想出一个办法，说服了奶奶治病。她说，她找了资助的谢姐姐帮忙，谢姐姐后续会借给她钱，足够治病的钱。而这些钱她后续会慢慢还给人家。怕奶奶不信她还p了一张借钱的聊天记录，老人家哪懂这些，谢清辞在她眼中是大善人，也是家里的大恩人，她便信了。“谢小姐的恩情，我们家这辈子都还不完了。”沈绵十分认同这句话，谢清辞的恩她还不完，若是有为对方出生入死当牛做马的机会，她一定第一个报名。那边对奶奶撒谎说借到了钱，来上学后她便一直找赚钱的路子，虽然过程坎坷又不可说，但起码结果还不错。未读消息再向上翻，有班级群的通知，还有舍友发来的图片，还有……金主的消息。沈绵第一个点进金主的聊天框，女人只发了一条，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发：【对不起姐姐，我刚刚有些忙，没有及时看到您的消息。】金主几乎秒回她：【称呼改一下，不需要这么尊敬。】沈绵从善如流：【好的姐姐。】金主：【你刚刚在忙什么，课程很多？】沈绵：【我刚刚在兼职，姐姐，不太方便看手机。】金主怎么还突然关心起她的生活了？这种偏日常向的聊天沈绵有些不解，但对方要聊，她还是要陪着。金主或许是想要些感情上的陪伴？金主没回她消息，她正准备把手机放口袋里，铃声震动。“姐姐。”“你还在做兼职，觉得我的零花钱给少了？”沈绵如今已经习惯她的嗓音和讲话调子，不会被突然冷到，听到女人这么说，她急忙开口：“不是的姐姐，我原本就兼职，只是没辞。”她脑中灵光一现，给自己胡编了一个拜金人设：“家里给的生活费不太够我买漂亮包包和裙子，我才出去兼职。”女人嗯了一声，音有些长。“所以你才去做直播，才会同意我的包养。”沈绵说是，随后话筒内传出一声轻笑，没什么太多意思，好似只是觉得她的话有些可笑。“看着不像，我觉得你是个很乖的孩子。”沈绵舔舔唇，她身边路过了一位同学，她声音也低了下来：“乖孩子怎么会被人包养。”“姐姐，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通话另一边的女人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谢清辞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沈绵小朋友现在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拜金？若是沈绵拜金那世界上还有不拜金的人么？她对资助的孩子从不隐藏自己的财力，若是沈绵真的拜金，早该拜到她这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又低笑一声，同时抬头招手，暂停了助理要离开的动作。“有事，先挂了。”“晚饭吃什么，拍给我看看。”沈绵觉得金主十分自然地说了一句怪话，或者说通话中有好几句话都很奇怪。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觉得奇怪，或许姐姐包养她不只是为了欲望，也想从她这里获得些情感陪伴。这也的确是在情人的工作范畴吧……她也，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