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一时无话。弥久站在原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可以拒绝。】
【……】
【如果你拒绝,我现在就走。】
隼人靠在桌边。
【你确定自己现在足够清醒?】
【你自己也说了,月种会影响你的身体。】
他指向她的手臂。
【我不想明天你醒来告诉我,昨晚不是你自己的意思。】
弥久沉默下来。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趁她状态异常,把她的反应当成邀请。
【我不知道有多少是月种。】
她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
【哪一件?】
【我现在想让它停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而这个决定是我的。】
窗外的风穿过树林,震得旧窗轻响。弥久主动走近一步。
手臂上的黑纹随之发热。
隼人也注意到了。
【又有反应?】
【比刚才更强。】
【很难受?】
弥久低声说:
【比白天更严重。】
他伸出手,停在离她手腕几公分的位置。
【可以吗?】
弥久默许般伸出手臂。
指尖落上皮肤的瞬间,黑纹细细一颤,腹部燥热迅速向上蔓延。
弥久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隼人停住。
【弥久?】
她没有放开。
【继续。】
隼人没有立刻动作,只看着她的眼睛:【最后确认一次。只要你改变主意,我就停。】
手臂的热与下身逐渐聚集的湿润催促着她。弥久却故意多等一息,直到确定开口的是自己。
【我知道。继续。】
隼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应允。
【痛的话就说。】
【我会。】
他先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抚。指腹经过黑纹时,细线如活物般颤动,敏感的皮肤随即窜起战栗。
弥久按住他正要解开衬衫的手。
隼人立刻停下。
【先吻我。】她说。
月兽只懂闯入和掠夺。她需要一个由自己提出、也能随时结束的开始。
隼人俯身吻她,起初只是试探地贴上唇瓣。
弥久主动抓住他的衣领,把距离拉近;舌尖相触的瞬间,月种在腹底狠狠缩了缩,身体涌出更多湿意。
可她知道,拉住他的那只手属于自己。
一颗、两颗,衬衫扣子在她眼前被解开。丰满胸脯失去布料遮掩,乳尖早已因燥热而挺立,仍残留着昨夜遭反复吸吮后的深色痕迹。
【可以吗?】隼人的掌心停在她胸前。
弥久握住那只手,亲自按了上去。
柔软乳肉陷进指缝。
隼人沿着弧度托住、揉弄,拇指擦过硬挺尖端时,她立刻颤了颤。
那份触感被月种放大得近乎失真,明明只是克制的爱抚,神经却像直接暴露在指腹下。
【太敏感了……】她咬住唇。
【要停吗?】
【不要。】
隼人低头含住一侧乳尖。
温热舌尖卷过被吸吮得发疼的位置,与昨夜冰冷的口器完全不同。
弥久仍因刺激弓起背,却能把手插进他的头发,决定是推开还是拉近。
她选择拉近。
下身的反应比胸口更剧烈。液体持续渗出,早已浸透内裤、沾湿大腿内侧;每当隼人吸吮乳尖,体内便配合著收缩,吐出更多透明湿意。
裤子与内裤一同褪下时,弥久仍本能地想并拢双腿。隼人没有强行分开,只等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自己打开膝盖。
过度分泌使私处湿亮,微张的入口不受控制地翕动。
羞耻和恐惧一同涌上来……她仍分不清这副渴求的模样,有多少出于自身,又有多少是月种在强迫身体迎接男人。
【别只看。】她低声说,【让我知道它会不会停。】
隼人抵上入口,先看了她一眼,才缓慢推进。内壁敏感得过分,每一寸扩张都清晰得令人发颤。直到完全进入,他仍停着,等她适应。
弥久抬起腰,主动迎了一下。
【动吧。】
最初的节奏很慢。每次退出都带起湿黏水声,再进入时又将快感推得更深。她抓紧床单,试图从一波波颤栗中辨认自己的意志。
月种想要男人。
但此刻抓住隼人的肩、要求他再深一点的人,是她。
念头落定后,弥久不再压抑呻吟。
她抬腿缠住他的腰,让撞击更贴近腹底躁动的位置。
内壁一次次收紧,积聚的快感终于越过临界,她带着哭腔抓住隼人的背。
【要……去了……】
高潮涌上的刹那,腹部深处那股躁热骤然停滞。痉挛仍在继续,月种的热意却仿佛被抽走般迅速消散,手臂上的黑纹也一寸寸回缩。
隼人察觉她的变化,放慢动作,确认她能承受后才退出。两人在凌乱呼吸中安静片刻。
弥久躺了片刻,才坐起身。她重新穿好衬衫,动作有些迟缓。黑纹已经从接近肩膀的位置大幅退回,只剩手腕上方短短一截,颜色也淡了许多。
窗外的风停了。
诊疗所安静得只剩很轻的呼吸声。
弥久低头摸了摸手臂。从白日开始纠缠她的燥热已退去。
隼人坐在另一边。
【有好一点吗?】
【好多了。】
弥久抬手摸了摸那道纹路。
异常敏感如潮水退去,身体自昨夜以来第一次安静下来。
这证明美子没有骗她。
男人真的能压制月种。
这个答案却没有带来多少安心。
弥久把袖口放下。
【谢谢。】
隼人有点尴尬。
【这种情况说谢谢,似乎更奇怪。】
弥久嘴角动了。
差点笑出来。
下一秒,她又想起一件事。
【你白天那张照片。】
隼人的神情收起。
【怎么?】
【拿给我看看。】
他起身。
从楼下拿回资料夹。
那张老照片再次摆在桌上。
一名女人。
四名男人。
黑色月纹。
弥久拿近一些。
这次她注意到照片背面有字。
纸张已经泛黄。
墨水也褪了一半。
还能辨认出日期。
昭和五十八年。
旧历八月十五。
弥久的目光停在日期上。
【十五?】
【旧历十五。】
【又是十五夜。】
隼人应下。
弥久翻回正面。
照片里的女人没有笑。
四个男人站在她周围。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僵。
这根本不像普通合照。
更接近某种仪式结束后留下的纪录。
【你刚才说,其中两个失踪了。】
【对。】
【什么时候?】
隼人拿出笔记。
【照片拍完一个月后,第一个失踪。】
弥久的手停住。
【第二个呢?】
【第三个月。】
【另外两个?】
【一个没有后续纪录。】
【最后一个……】
隼人翻到下一页。
停住。
【五个月后失踪。】
弥久迎上对方的视线。
【全部?】
【能查到的,全都没有正常离开这个村子的纪录。】
屋里变得很安静。
弥久再次垂眼看照片。
那个女人站在四个男人中间。
手臂上的月纹比她现在的深得多。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让她背脊发凉。
【隼人。】
【我在听。】
【如果男人真的可以压制月种……】
她的手指停在照片上的男人身上。
【那这些男人后来为什么全都失踪了?】
隼人神色凝重。弥久重新看向照片。
刚才安静下来的腹部深处,传来极轻的一下抽动。
像体内的月种醒了一瞬,又重新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