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裤的钮扣被扯开,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布料连同内裤被一起往下拽。
因为双脚被固定,衣物卡在膝盖处,两人用力一扯,整条短裤与内裤从腿上剥落,掉在木台上。
下身骤然一空。
阴冷空气直接碰触因紧张而收缩的私处;前夜与隼人结合后尚未完全消退的敏感,也被这份暴露重新唤起。
她想遮挡、想并拢双腿,木架却把最脆弱的部位牢牢展开。
腰间那道粗绳被再一次拉紧,彻底锁死任何大幅度扭动的可能。
弥久急促喘息,胸口随呼吸剧烈起伏。愤怒和羞耻烧红了脸,眼眶却因熟悉的失控感泛起热意。
女祭司始终冷眼旁观。直到弥久被彻底剥光、重新固定妥当,她才再次走上前。
【先净身。】
旁人提来木桶。弥久还没反应过来,冰水已从肩膀兜头浇下。
她倒吸一口气。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寒意像刚融的雪水钻进骨头。
第二桶紧接着落下,木架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弥久咬紧牙。
【停下。】
女祭司盯着她的手臂。
月纹正在变淡。
老妇人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退了。】
女祭司没有回头。
【再来一次。】
第三桶冷水落下,月纹几乎完全消失。石室里有人松了口气。
弥久却感觉腹部深处动了。
咚……
很轻,却令她脸色骤变。
已变淡的黑纹倏然浮现,比刚才更黑,甚至向上多延伸一截。
铜铃同时响起。
叮……
女祭司的动作停了。
她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裂缝。
【再验。】
她拿起银针。
弥久盯着那根细长的针。
【你想干什么?】
【确认月种的位置。】
【我不需要你确认。】
女祭司走近。
【你需要。】
银针靠近月纹。
针尖刚触及皮肤,黑色细线便在皮下隆起,像受到惊扰的细虫,挪向一旁避开针尖。
女祭司再换位置,黑纹退得更快,甚至轻轻颤了颤。
周围顿时无声。老妇人走近两步。
【以前会这样?】
女祭司没有回答,只将银针移到另一处。黑纹再次避开,这一回更快。
弥久自己也看见了。
她胸口发冷。
【它……在躲?】
女祭司终于开口。
【月种没有这么快的反应。】
【那我是什么?】
女祭司神情凝重,把银针放回桌上,拿起那块黑色祭石。
【压种。】
两个字让周围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黑石被放到弥久腹部附近。
很冷,比刚才的井水还冷。
女祭司将手掌压在石面上,低声念出她听不懂的词句。
第一遍咒文落下,什么也没发生。第二遍,腹部深处发热;第三遍,黑色月纹终于向内收缩。
女祭司的神情稍微放松。
【压住了。】
弥久却清楚感觉到,月种在镇石正下方狠狠撞了一次。
那股带着反抗意味的冲击远超肌肉抽搐。
热度瞬间升高,已收缩到极限的黑纹重新向外顶开。
黑石中央裂出一道细缝。
所有人都停住。第二声脆响紧接着传来,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女祭司迅速把手移开。
黑石已经烫得几乎无法触碰。
【拿走!】
旁边的人立刻把祭石移开。
黑石被移开,弥久腹部的热度却持续升高。没有风,祭坛上的铜铃仍一枚接一枚响起。
叮……叮……叮叮……
老妇人的脸色白了。
【还要继续?】
女祭司凝视弥久片刻。
【用雷符。】
弥久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你要用雷符?】
两名女人抬来木盒,里面整齐放着数张以银线绘制的深蓝色符纸。
女祭司将其中一张贴上祭架。几根铜线沿木架一路延伸至弥久腕边,她终于明白那是做什么的。
【停下。】
女祭司没有理她。
【我叫你停下。】
女人手中握住一根短短的金属祭杖。
符纸亮起淡蓝色光芒。
啪……
短促却极为凶猛的蓝白光沿着木架与铜线瞬间窜过全身。
电流没有持续,却凝成一下又重又狠的穿刺。
痛感沿铜线接触处炸开,如无数细针同时刺进皮肤与神经。
肌肉全面痉挛,背脊猛然反弓,双腿剧烈抽动,腰间粗绳几乎被她绷断。
痛叫才冲出喉咙,横膈膜也跟着抽紧,瞬间夺走呼吸。
胸前乳房在痉挛中重重晃动,乳尖硬得发疼;被迫敞开的下身更彻底失去控制,盆底肌骤然收缩,一股温热液体从私处涌出,沿大腿内侧滴落木台。
那与情动无关,是身体完全失去控制后的失禁。
弥久眼前发白,耳里只剩混乱心跳与头顶几乎炸裂的铃声。
痛楚退去后,更可怕的燥热由腹部深处翻涌而上。
像月种被雷符强行撕醒,沿血管与骨骼往四肢攀爬。
黑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带着脉动越过肩膀,沿锁骨向胸口蔓延。
弥久低着头颤抖,呼吸接续不上,大腿根仍残留着失禁后的湿热与羞耻。
女祭司盯着那些疯长的黑线,眉头终于真正皱起。
【再来。】
弥久瞪向女祭司。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女祭司置若罔闻,将第二张雷符贴上木架。
【停手。】
蓝光再次亮起。
啪……
第二次电流窜过全身。弥久眼前骤黑,耳边所有声音一并消失。
石室。
女人。
铜铃。
全部仿佛被拉远。
黑暗里。
她再次听见那个声音。
……找到你了。
弥久睁开眼。
呼吸变得很重。
月纹已经越过肩膀。
沿着锁骨向胸口延伸。
老妇人终于慌了。
【不对。】
女祭司也没有再立刻动手。
弥久盯住女祭司。
【放开我。】
没有人动。
【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
反而异常平静。
【把我放下来。】
女祭司盯着她。
【不能停。】
弥久的手指攥紧。
【为什么?】
【现在停,月种会缩回去。】
【那不是你们想要的吗?】
【我们要知道牠究竟长到什么程度。】
弥久看了她几秒。
她此刻全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痛。
她们甚至不在意她是不是害怕。
对她们来说。
自己只是月种的容器。
一具需要被打开、被检查的身体。
女祭司拿起第三张雷符。
弥久盯着她。
【不要。】
女人没有停。
符纸贴上木架。
【我叫你不要。】
金属祭杖再次抬起。
就在它准备落下的一瞬间……咚……
弥久腹部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不是心跳。
也不是肌肉抽动。
更接近体内有股力量往外撞了一下。
所有铜铃同时停止。
石室陷入死寂。
女祭司僵住。
黑镜从桌面滑落。
落在地上。
却没有碎。
镜面朝上。
弥久无意间低头。
镜子里的人仍被绑在木架上。
可是她背后……
还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很高。
没有脸。
无数细长的触肢从影子身后缓慢伸展。
弥久的呼吸停了。
女祭司也看见了。
她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停。】
没有人反应。
女人转过头。
【停下!】
已经晚了。
咔……
镇石在旁边整块裂开。
下一秒。
祭坛上所有铃铛同时炸响。
叮叮叮叮叮……!
黑色月纹从弥久手臂迅速蔓延。
肩膀。
锁骨。
胸口。
腹部。
像无数黑色根须正在皮肤下面苏醒。
她背后的影子扭曲变形。
第一根黑色触肢从木架后方伸了出来。
有人尖叫。
老妇人踉跄着往后退。
女祭司盯着弥久,声音第一次真正发抖。
【我们不是在压住牠……】
黑影越来越大。
【我们把牠叫醒了。】
固定弥久右手的绳索骤然绷直。
纤维一根一根断开。
啪啪啪……
最后整条绳索崩断。
弥久的右手垂了下来。
她直视女祭司。
方才所有恐惧都已从弥久脸上消失,只剩压不住的怒意。
她望向站在面前的女祭司,很轻地说:
【我叫你停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