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头土脸被前男友追着操 - 第7章 你要是当年懂点事

周六早上七点半,苏晴在同济心内科的走廊上排队。

走廊上的号叫得很慢。等着等着,她想起来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年她二十岁,他读博一。她父母去外地,家里两天没人,她把他叫了来。

他进门的时候只坐了沙发的一个角。

那是汉口那栋楼里的客厅,挑高的,顶上一盏很大的灯只开了一半。

沙发是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奢侈品牌子的,他两只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怕碰脏什么。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用的是那种很薄的玻璃杯。他接过去,没喝,一直端着。

“你紧张什么。”她说。

他没否认。

她在他面前自己把衣服脱了。脱得很慢,一件一件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放得整整齐齐。她脱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看得他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也脱。”

他脱了。内裤褪下来的时候她把眼睛移开了。

是她先靠过去的。她挨着他坐下,肩膀碰着他的肩膀,然后仰起脸。

他吻她的时候很笨。他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她笑了一声。

“你慢点。”她说。

那是她那天说的最后一句有主意的话。后面就没有她说话的份了。

他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她家的沙发很大,她躺下去的时候头发散开铺了一片。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底下伸进去。她的内裤被他拨到一边,他的两根手指直接插了进来。

她是湿的。她自己都觉得丢人——前一分钟她还在跟他显得自己多高傲似的,讲了半天,结果里面已经这样了。

“你别弄在里面。”她说。

他照做了。

他进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她的阴道被撑开的那一下很疼,她的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背,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没说话。她把脸偏到一边,看着天花板。

他开始动。他动得有点急,急到他自己也在喘。他一边动一边看她的脸,看她皱眉,看她咬嘴唇。

她全程没出声。

她到的时候是很安静的。她的阴道在里面一收一收的,收完她的眼泪下来了。

他慌了,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她摇头。

她到完以后他退了出来,射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她递纸给他,递的时候不看他。

然后她去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

“几点了。”她问。

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母亲下午就回来了。她急着让他走,是怕她妈看见。

他后来跟她说过一次。

他说那天进她家的门,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跟踩在别处都不一样。

他说他坐在那个沙发上,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拥有这样的东西。

她说那有什么。

她说,你要是喜欢,我让我妈再买一套就是了。

他没接话。

电梯口那一队人最多,全都是拎着保温桶的。她站在边上,手里提着一小袋从食堂买的包子,还热着。

她父亲苏振海住的是三人间,靠窗那个床。

今年住了第二次,上回是脑梗先兆,这回是心脏。

医生说的话她记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个年纪的人不能受气。

病房里另外两张床的家属都到得早。有人在放电视,放着早间的健康节目,讲吃盐。

苏振海坐在床上,比起上个月又瘦了一圈。看见她来了,他把电视的声音拧小。

你又买东西,我吃不下。

不吃就扔。

苏晴把包子放在床头柜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父亲的被子,被角有点凉,窗户开了一夜。

她母亲周凤霞不在。

问了一下,说是去做检查了。

八点多回来的,进门第一句话: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什么叫我穿成这样。

你现在是学院的人了,出门代表的是学校。

苏晴没接。她把床摇起来一点,让她父亲坐得高一些。

我今天碰到楼上心外科的何主任了,周凤霞一边把包往柜子里塞一边说,人家问我说你姑娘现在在哪儿高就。

您怎么说的。

我说在办公室。

那就对了。

人家心疼我。周凤霞说,人家说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在病房里陪床,要是姑娘懂事一点,早就——

早就怎么样。

周凤霞看了她一眼,没往下说。

苏晴站起来去水房打水。

水房的窗很高,看不见外面。她拎着水壶站在那里,慢慢地把水灌进去。水位到了红线就停了,哗的一声。

她回病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正在说话。

下星期校庆他来。周凤霞说,人家现在是校董。

苏振海咳了两声,别说了。

我不说她也不懂。周凤霞说,你看看这些年的样子,人要是一早就——

我说别说了。

苏晴推门进去,把水壶放下。

三个人一起安静了三秒钟。

苏晴把包子一个个摆到她父亲手里的小桌上。

妈,她说,下星期校庆那天,我去一趟。

周凤霞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马上收了。

你去有什么用。

我去问问欠款能不能缓一缓。

你说话管用?

苏晴没答。

她知道自己说话不怎么管用。

她二十三岁那年就去问过一次,对方姓董的那个人让她在外面坐了半个下午,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秘书,说的话跟现在一样。

那天的太阳很晒。她坐在车里哭了一路,回家之前在楼下的洗车店洗了把脸。

周三晚上,她还是去了。

不是硬闯。

是事先打电话预约。

秘书吴姐客气得让人难受,说董总今晚在汉口那边有个饭局,苏老师要是要过来,来得太早不好,晚一点比较好。

苏晴去的有点晚了。

包厢很大,桌子能坐二十几个人。她进去的时候董万林坐在正中,正在跟左边的人说笑,看见她来了,笑了一下。

来了?坐这儿。

他拍了拍他右手边的椅子。

全桌人看着她坐下。位置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的东西是空的。

董万林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亮,脸上有那种常年睡得香的人的红光。他在这一桌上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听,包括几个比他年纪大的。

这是我们学校的小苏老师。他跟满桌的人介绍,苏振海的姑娘。

桌子上有几个人笑了,笑得很客气。

小苏,董万林给她倒了杯茶,你爸爸最近还好吧。

还好。

那就好。他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在你们学校待过。

这话苏晴听说过。老先生说的那位司机更能证明这一点。

我当时是没念完,董万林说,后来是去了好多地方,钱是挣了一点,就是一毕业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笑着说这话,眼神倒是多年来少见的那一种实在。

现在好了,他说,学校也给大家面子,让我做校董。

我在我们家说了好多年,我说人在那个年级不是念书念不够,是没有好好跟人打过交道。

这是实话。

席上有人附和。

小苏。他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喝茶。你今天来我是明白的,你不用开口。

苏晴握着茶杯。

你在学校做事,我这边给面子。学校没钱的日子我见过,我理解。董万林说,但是这件事我应该让你爸爸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她。

这些钱我从来就没想要。

苏晴抬起眼。

我那时候跟苏振海说过。董万林说,我说的很清楚。我说这个钱你们慢慢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开口。

但是我这么多年,连一句软话都没等到过。

董万林笑起来。

他说:你们家把这件事想得很脏。

钱是我的,脏也是你们的。

你们说我讨债从大年三十讨到正月十五,我说我从来没上门讨过。

你爸爸也是明白的,他只是不说。

苏晴听见自己手里的茶杯在响。

我今天跟你说的,董万林说,你要听明白。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要的是这么些年你们家把我当成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这件事得有个说法。

他端起酒杯。

桌上的其他人都在附和,有人说董总说得对,有人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苏这个人就是脸皮薄。

苏晴坐在那儿。

她笑了一下。

董叔叔,她说,那个说法您说要怎么给。

让你爸爸来一趟。董万林说。

他身体不好。

那就等他好了。董万林把酒杯放下,我又不是催谁的命。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去跟别人说话了。苏晴就这样被晾在原地。

桌上的菜还在上。有人在唱歌。有人过来跟董万林碰酒,碰了一轮又一轮。

苏晴一直坐到快十一点。

她试再一次说话,试了两次,都没插进去。

最后是她自己站起来说要走。董万林没留,只说了一句:

多在学校里跑跑。

走廊铺着很厚的地毯,走上去什么都听不见。

她走到电梯口,又往回走了一趟——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知道往哪边是出口。

这个酒店的走廊长得都是一个样。墙上挂着的画也都是一个样。

她走到第二个转角的时候,旁边一扇门忽然开了。

里面是黑的。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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