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很黑,一股没散干净的烟味混着空调的凉气。
苏晴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撑住什么东西——是桌沿。铺着台布的桌面摸上去有点黏。
她听见锁舌咔哒响一声。
一秒之后,走廊尽头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由远及近,然后由近及远。
那只手一直没松开她的手腕。
一直到外面完全安静了,他才松手。
接着有光。
很暗,是手机屏幕的反光。
他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那点光刚好够看清桌面的东西:几只没撤走的脏盘子,一个空酒瓶横在地上,转盘上一副别人用过的筷子,还有半壶放凉的茶。
是上一轮刚散场、还没收拾的包厢。
苏晴背靠着圆桌站着,呼吸一团一团地往外冒。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跟踪我。
他没否认。
你从进学校开始就跟着?
从你进酒店大堂。他说,之前不用。你做什么我知道。
她说不出话。她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冷里又有一股利害的什么东西往上蹿。
你在家排练了三天要去跟他说软话。他说,你最后说出口了吗。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三天都准备了什么。
苏晴想把面前的烟缸拿起来砸他。
她的手指刚刚碰到烟缸,他就看见了。他一步跨过来,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桌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桌子和他自己之间。
来啊。他说。
她盯着他。整个人的骨头都在抖。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她说。
他没说话。他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是有人在给他发消息,他看了一眼就扣回去了。
你猜今晚这一桌,最后是签给谁的。
苏晴的心脏咚地一下。
你知道?
我明天早上九点跟他谈。他说,谈完了就有了。
那我今晚上——
你今晚上挨的那些东西,全属于你自己。他说,跟我没关系。
苏晴在这一瞬间明白了。
他给她的那份对接人清单是错的,不是他不知道,是他故意的。
他让她跑,让她去查,让她满武汉乱撞,让她最后自自然然地坐进那张圆桌的最边上被人晾着。
她逼自己站直,用的力气已经超过了她以为自己有的。
江闲。她说,你是不是恨我恨到连带着兴隆巷旁边的那条路都要恨。
他半天没出声。
那条路我走了七年。他说,我每次去那儿,我都先想一遍你那只鞋踩在积水里的样子。
她想回话,已经来不及了。
他吻了她。
他把她往桌面上按下去。
她的两只手往后撑,撑在别人的脏盘子上,盘沿硌着她的掌心。
他把她的包臀裙撸到腰上,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撑开。
走廊上有脚步声。
很近。停在门口。
苏晴整个身体绷住了。
她想开口,一只手立刻从后面绕过来捂住了她的嘴。他的手掌很大,非常热,压得她的嘴唇贴着自己的牙齿。她的鼻子还能喘气,但不够。
同时他的另外一只手没有闲着。
他拨开那条内裤的边。这条是半透明的,边上有一小段蕾丝。他没有往下褪,只是把它勾到一边,让下面的东西露出来。
他的两根手指自己插了进去。
她是湿的。他插进去的时候甚至发出了那种很轻的噗的一声。她的阴道一下子就把他咬住了。
他开始搅。两根手指在里面呈剪刀的样子撑开,然后旋转,抽出来,再插进去。
他的拇指顺势按在她那一颗上,慢慢地搓。
她忍着。
走廊上的声音是服务员的推车。轱辘压过地毯发出很闷的一声响。
有人在问:这间收了吗。
有人答:没收,明早再说。
脚步远了。
他这才把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松开一点点,让她能喘匀一口气。然后听着外面彻底安静下去,他又重新捂了回去。
你听清没有。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明早。
她的牙齿咬在他的掌根。
他把她那条内裤直接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别人的餐盘上。
然后他把她的两只手扭到后面,用一只手扣住她的两个手腕,压在她的后腰上,让她整个人往前倾。
她的脸被按进桌布。
她的额头顶着一块别人没吃干净的骨头,她的鼻尖上全是油腻的味道。
她听见他解皮带。金属扣头的那一声响,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看不见他,但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贴上来了。
顶在她的阴道口,他没有马上进去。
他把整根贴在她那条缝上,上下地磨。
他的龟头很粗,磨到最上面的时候会顶到她那一颗,磨到最下面的时候会碾到她的会阴。
她的水已经多得没有样子了,自己的两片阴唇肿得像被亲过的嘴。
你看清楚我多大了吗。
他没有要她回答。他把龟头顶开她的口,先是挤进去一点点,停一停,让她适应那一圈被撑开的疼,然后再挤进去一点。
到最后他整个进去的时候他是突然的一挺。
嗯——!
她的叫喊全捂在他的手底下变成一小团闷乎乎的声音。
他的整个阴茎被她的阴道紧紧包住,包到他自己也吸了口气。
他说了一句很脏的话。
他开始肏。
每一次他都会整根退到口那儿,让她的肉留住那一下的紧,然后猛的全部回来。每一下都是全部的力道。
他的胯撞在她的屁股上,撞出很脆的啪、啪的声音,跟外面的人声混在一起。
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往前撞桌子,桌上的杯盘跟着晃,那只刚才在包间用过的同款骨碟被她自己的手压得嘎吱响。
他一边肏一边说话。
他什么都说。
他说她今晚穿得很乖,说她在那个包厢里陪笑的时候是不是就在想这个;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节奏一点都没有乱。
你要不要我停。
她摇头。
这是不要。
她继续摇。
那就是要。
她被自己的高潮掀翻的时候,他还在捂着她的嘴。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的收缩,收缩得像要把他挤出去。
她的两条腿在桌底下抖,抖到桌腿开始往前滑,滑得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刮擦声。
她最后一口气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听见了自己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让她缓过来。他在她的肉还在抽搐、还在一下一下咬着他的那一刻继续加速,不管她在高潮。
外面的走廊又有人经过了。这回是隔壁包厢散场,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外走,唱歌一样地喊着谁的名字,声音近了又远。
他就在那个声音里面加快了。
他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喘不成句的话。
她给出了回应。
她感觉到了。他的阴茎在里面胀到了最大,一下一下跳得厉害,然后开始往里顶,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深。
他到最后拔了出来,一手撸着自己的阴茎。
苏晴感觉到有一股很热的东西甩上了她的后背,还有她的腰窝。她抖了一下。
他撸到最后的时候把剩下的几下全抹到了她的屁股上。
她的脸还压在桌布里,一动都不能动。她的裙子还挂在腰上,两条大腿上淌得全是。
外面终于彻底安静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
她的两只胳膊立刻软了,麻得像不属于自己的。她跪坐在地上,头顶着桌沿,一直在喘。
他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带了湿的纸巾。
他蹲下来给她擦。他先把她背上的那些东西擦掉。然后他把她转过来,用剩下的几张纸把她大腿内侧的那些黏的东西擦干净。
擦到她张开的两片之间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用纸的干的那面擦。
她的腿在他手底下绷了一下,又松开。
他把她的裙子拉下来,替她把腰头的暗扣扣上。
他看了外面的走廊,然后回头:
走吧。
她跟在他后面出门。
走廊的地毯吞掉了所有的脚步声。走到快到电梯的时候,她忽然看见旁边的消防通道那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年纪不小了,正拿着手机在讲什么,讲了两句就挂了。
董万林身边那个姓刘的司机。他跟她照了个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看的是江闲,然后他把头低下来了。
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苏晴站在那儿,忽然意识到——有人知道了她是怎么进的那间包厢,也是怎么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