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是在第二天下午收到姚刚复岗的消息的。
信息是蒋萍发来的,大意是——抱歉打扰她了,姚刚已经没事了。顺带把那一千块钱也转了回来。
秦穗当即给王权拨了通电话,问能不能延迟几天到岗。她腿实在酸得厉害,按之前的情况,至少还得再缓两天才行。
王权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嗯嗯啊啊答应一通就急匆匆挂了。
……
王权其实也没忙什么,他只是暂时分不出心思应付秦穗。
姚刚这会儿正坐在他办公室里,两人闷着头抽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王,太不对劲了。”
姚刚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最近被折腾得着实惨,本以为二进宫很难再出来,没想到才关进去大半天,人又出来了。
卫钊是不是有病?
王权也纳闷。
他那会儿正撒泼打滚在卫钊公司楼下嚷嚷,铁了心要闹一场——即便自损三千,也得送卫钊个负面热门。
没想到卫钊没见着,见着了他的经纪人。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何启言他是认识的,对他也还算客气,把人请进会议室,当着他的面签了一份谅解书。
不过,谅解书也不是白给的。
何启言说:“拿了东西,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
有了这谅解书,姚刚就有戏了!
王权连连点头:“以后W娱绝不会发布任何关于卫先生的消息,也不会再跟踪卫先生的行踪,请放心。”
说好话谁不会。
王权心里其实揣着小九九呢——他手里关于秦穗拍到的劲爆新闻还攒着,这就是一把刀。
你不惹我,刀就在鞘里;你要惹我……那可就说不准了。
何启言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圈内做事讲究个信任,没什么立字据一说,王权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谅解书。
可等姚刚回来,两人一碰面,前前后后复盘了一圈,总觉得事情不对。
卫钊闹这么一出,图什么呢?纯有病?
……
两头愁眉不展之际,恰好秦穗打来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姚刚拍了拍脑袋:“老王,你再跟我说说,秦穗是怎么扯进来的?”
王权又把事情给姚刚复盘了一遍。
“你的案子要一个月后开庭,我就想着这一个月里万一能抓到卫钊的把柄呢。于是找了秦穗去跟卫钊——她脸生,长得又好看,就算被抓住了,完全可以说自己是粉丝。后来秦穗不负所望,想了点路子进了卫钊的家,恰好撞见卫钊和一个女人在卧室里……不对,也不算是撞见,就是人没看见,反正就是一床单乱七八糟。她全拍下来了,然后把照片给了我。”
“但我照片还没来得及发,卫钊就找上门了。后面的事你知道了——卫钊把你放出来,不还叫你把秦穗交出去吗。”
姚刚皱了皱眉:“所以秦穗是暴露了的,不然卫钊不可能找到我。”
“对。”
“那卫钊会不会知道秦穗拍照的事?”
王权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像是知道,何启言没问过照片的事。”
“那就奇怪了。那找秦穗干什么?找不到人又把我抓回去,过了几个小时又把我放回来,还给了谅解书。”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姚刚揉了揉鼻子,不安的问:“老王,会不会……卫钊已经找到秦穗了?”
这年头找人并不是难事,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刻意保护秦穗。
如果是这样……以卫钊有仇必报的行事风格,秦穗多半是……危险了。
两人一拍大腿,异口同声:“卧槽!”
……
秦穗一头雾水。
跟王权通完话没一会儿,电话又回了过来。
姚刚和王权俩人在那头非说要来看看她,秦穗再三拒绝也没用,那边撂下一句“还有十分钟到”,直接挂了。
秦穗马不停蹄地爬起来收拾屋子。
一切收拾妥当,楼下传来锁车的声音。她从阳台往下一看,姚刚和王权一人拎着果篮一人提着牛奶,正往楼上走。
秦穗心里直犯嘀咕——来干嘛这是?难不成……知道了??!!
卧槽!!!
秦穗脸“腾”地涨得通红,一想到自己被压在客厅沙发上让卫钊干了个半死,而等会儿姚刚和王权十有八九要坐在那个位置上……
“咚咚咚。”
来了。
秦穗开门,呵呵笑了两声掩饰尴尬:“老大,姚哥。”
既没接过东西,也没让开身子。
姚刚探头往里瞅了瞅,警铃大作:“屋里有人?”
秦穗赶忙摆手:“没没没,我一个人住,哪来的人啊!”
说完才不情不愿地让开身子,把人迎了进去。
……
秦穗到底没让人坐沙发,拖了两把餐椅过来,一人一把,她自己站着。
“老大,你们这是?”
秦穗心里直念佛——求求了,千万别是知道了千万别是知道了!不然她真没脸见人,只能跳楼了!
王权环顾了一圈:“哦,我们不放心,顺路来看看。”
顺路?这可一点不顺路!秦穗住的地方都快挨着城乡结合部了,外卖都没几家肯送,能顺路到这儿来?
秦穗尴尬地呵呵笑。
过了一会儿,姚刚开口:“秦穗啊,我听老大说,你拍卫钊了?”
完了,聊到正题了。
秦穗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是啊,我照片不都给老大了吗?是吧老大。”
王权点头。
姚刚继续问:“卫钊在找你,你知道吧?”
秦穗看了眼王权,点了点头,糯糯地“嗯”了一声。
“卫钊这个人,睚眦必报,又谨慎又狡猾。我这回就是栽他手里了。他点了名要找你,我和老大挺担心的。”
顿了顿,又问:“卫钊他……没来找你吧?”
秦穗汗毛都炸起来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没有没有!”
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反正做爱这种事也没证据,她死不承认谁拿她都没办法!
又扯了一阵子,三人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两个大男人才悻悻地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