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从卫钊家离开的时候,天还没亮。
原本穿的连衣裙沾了水,丢在浴室地面已经没法再穿。
她猫腰又从衣帽间取了一件白衬衫和皮带换上,临走前翻开自己的包,抽出五张现金,平整放在了枕头上。
她原本想像卫钊那样,把钱直接甩在他脸上。但顾虑动静太大,会吵醒熟睡的人,最终还是作罢。
下次再有机会,她再当面扔回去吧。
……
到了自家楼下,秦穗抬头望着楼道台阶。
实在是做的太狠了,即便是清理过,花穴里也还是黏糊糊的一片。她早上起来尿尿的时候,甚至感觉尿道口都很胀。
也不知道卫钊到底是哪一年的狐狸,这么猛……
迈着酸胀沉重的双腿,她姿势奇特的爬上了楼,一边爬一边在心里骂。
终于强撑着浑身的不适感回家洗漱完毕后,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八点整。
距离上班,仅剩一个小时。
……
另一边,卫钊坐在车里,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何启言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人,男人面色红润精气十足,完全没有受凉感冒的迹象。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有人在背后骂你?”
属实稀奇。
卫钊样貌出众,一路顺风顺水,出道多年几乎从未碰壁,在娱乐圈向来顺遂自在。
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能这么记恨他。
卫钊缓缓收回落在杂志上的目光,抬眼透过后视镜,淡淡扫了何启言一眼。
只是一个简单的视线对视,就让何启言瞬间收敛了所有八卦心思,心头莫名一紧。
……
九点一到,王权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众人工位后头拍了拍手掌。
“我宣布个事情——从今天起,秦穗挂到姚刚组里。文案岗位我这几天另外招人。”
众人一窝蜂站起来恭喜秦穗。要知道,跑外勤的工资可比坐办公室高七八倍。
工资高、时间自由、还能近距离接触各类明星。吕小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她比秦穗早入行三年,她喜欢追星,再苦再累的活都抢着干,就盼着有一天能跟姚刚他们一样。
结果呢?
秦穗才来多久,做出什么成绩了?
就被这么高调地宣布,吸走所有人的目光,还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一想到姚刚这两天还殷勤地给秦穗送早饭,她就恨得牙痒。
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骚货吗?估计被姚刚和王权睡烂了吧。
她越想越胸闷,椅子一推,撞着旁边人的胳膊走了出去。
……
祝贺声散了,秦穗上前敲了敲姚刚的桌子,示意一起去趟王权办公室。
昨晚卫钊说的话她还记着,关于齐明月的事。
她简单提了黄远山的名字。名字一脱口,王权的脸色就变了。
“你哪来的消息?”
秦穗早想好了措辞,一本正经地胡扯:“以前我不干外勤,就没说。我有个朋友,在娱乐圈做经纪人很多年,有点门路。反正名字我告诉你们了,查不查是你们的事。”
姚刚捏着手中的笔,咔嗒咔嗒作响。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秦穗一激灵:“那可不能说,这是我的人脉。”
做这行最讲究人脉,有关系就是手握资源。秦穗这么一说,姚刚也不好再问,转头看向王权:“你怎么看?”
黄远山的家境背景不是秘密,网上一搜,祖上几代都参加过阅兵——这还只是露出来的一部分,深根的呢?想都不敢想。
齐明月怎么会和他有交集?她怀了孩子,黄远山知道吗?黄远山老婆又知道吗?
放弃?太可惜了。这要是挖出来,绝对引爆热搜一个月。
继续跟?黄远山这号人,他们小公司拿捏得住吗?别落个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一屋子人都得完蛋。
“你俩出去,我想想。”
这一想就想到了下午黄昏,临近下班王权才招呼两人进去。
他想清楚了,到嘴的肥肉,即便不能全部吞下,也不能眼睁睁地放走。
“后天上午,黄远山在西郊办了个慈善午宴,到时候会有记者采访环节,我替你俩搞到了入场券,你俩一起去,先去现场探探风口。”
“行!”
“好。”
秦穗和姚刚异口同声答应下来。
……
慈善宴那天,秦穗去得早,抢了个前排利于拍照的好位置。
所以当卫钊从车上下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斜前方的秦穗。
素面朝天,皮肤晶莹如玉,乌溜溜的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移了开来。
依旧是扎着马尾,一件白色T恤,配一条宽松牛仔裤。
想到那五百块钱,他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把人拎走打一顿。可转念一想——她怎么会在这儿?
一瞬间,卫钊的脸色暗沉下去,表情看着像要吃人。
他早该知道的,秦穗从来不是安分听话的性格。他和她说的话,她是真的一丁点都没听进去。
他告诫她离齐明月的事远一点,甚至不惜直接向她透露内幕,好让她掂量出轻重。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晃到黄远山跟前来了!
好好好,可真是好样的。
……
秦穗对上卫钊眼神的第二秒就垂下了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可她转念一想——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卫钊的事啊。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她有什么好躲的。
想清楚后,她重新抬起头,昂首挺胸往前看。可环顾一圈,卫钊早走了。
……
黄远山是压轴到场的,坐着红旗最新款加长轿车,身着西服款款走下来。
车子另一边门也打开,探出一个身着旗袍搭着披肩的女人。
“是他老婆。”姚刚在秦穗身后开口。
秦穗有点愤懑不平——家妻如此貌美,臭不要脸的黄远山还在外面乱搞!
男人果然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哼。”
人渣!
……
慈善拍卖正式开始,涉及到拍卖活动,记者不允许进内场。
一众人被安置在西边的小餐厅里,秦穗早就饿了,挑了两块美味的甜点躲在一旁吃了起来。
刚塞进嘴还没嚼两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尾号四个八。
好气派……
“喂?”她礼貌的接起来。
“出来。”
是……卫钊?!
他哪来的她号码?
“我在上班呢。”言下之意——不去。
“那我进去找你。”电话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真的是起身来的。
秦穗一想到医院门口卫钊那副疯样子,她是真的怕。
“你在哪呢?采访要开始了。”嘴上说着,脚步已经朝外头走去。
“坐电梯到负三楼,我在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