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秦穗如约去公司上班。
旁边的吕小茶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你怎么消失这么久?我以为你离职了呢。”
秦穗跟吕小茶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实际上她来公司没多久,跟谁的关系都很淡。
她被外派跟踪卫钊的事,是老大偷偷安排的,她不确定还有没有别人知道,也不清楚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有没有传出什么流言。
所以她不敢搭话。
吕小茶见问不出八卦,推着椅子回了自己座位,嘴里嘟嘟囔囔:“拽什么拽。”
……
后来姚刚来了,主动跟秦穗打招呼,还递了份早餐给她。
结果早餐刚吃完,王权就走过来叫她:“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王权找秦穗还真有事。
W娱现在总共十个人。
他负责坐镇公司,姚刚、吴双团队的六个男人负责外勤跟拍,吕小茶负责剪辑,骆婷婷负责财务。
本来招秦穗进来是让她做文案编辑的。
要不是出了姚刚那档子事,她肯定没机会跑外勤。
可现在,他发现秦穗还真有点跟拍的本事。
昨天他收到小道消息——85花齐明月现身私立医院妇产科,疑似怀孕。
他想让秦穗去探一探。
毕竟私立医院妇产科,他们那帮大老爷们儿,别想靠近一步。
……
秦穗听完,心里乐开了花。
比起每天坐在办公室干文绉绉的活,她更喜欢这种刺激的工作。
而且……
“老大,那我的转正?”
王权大手一挥:“转!工资也按外勤组给你算。”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秦穗当即答应下来。
江济医院是吧?她来啦!
……
屁股还没坐热,秦穗就揣着设备准备出门。
吕小茶又靠过来:“又要走?去哪儿?”
秦穗乐呵呵的,想起早上吕小茶嘟囔的那句话,扯着笑说:“想知道?你去问老大呀。”
说完踩着小高跟,傲傲娇娇地走了。
……
这次偷拍的设备是秦穗精挑细选的——一块普普通通的手表,既能录音又能拍摄。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进江济医院。应聘这招行不通,她没医学常识,连面试都不可能过。
思来想去,只剩一个办法——伪装成病人。
可江济医院是全省最顶尖的私立医院,不光医疗团队顶尖,连费用也是“顶尖”得吓人。
第一个把秦穗劝退的,就是那高达两万块的听诊费!
她平时感冒挂个号才五块钱……
秦穗给王权打去电话,挂了没一会儿,银行卡提示到账两万元整。
秦穗捂着手机比了个yes,转头给自己挂了个妇产科的号。
挂完号没多久,她就接到一通医院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秦穗女士吗?”
“是的是的。”
“您好,秦穗女士,我是江济医院民安路的工作人员。刚刚收到您在小程序上的门诊预约,请问是您本人操作吗?”
“是的。”
“那秦女士,冒昧问一下,您是有什么方面的需求呢?是妇科方面还是?”
“我怀孕了。”
“好的秦女士。不好意思,再打扰您最后一个问题——您选择我们医院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保密性好。我孩子的父亲……不太方便透露。”
电话挂断,秦穗背后已经起了一整背的汗。
……
听诊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秦穗起了个大早,不忘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最后配了副墨镜加一个口罩。她这次走的是金丝雀路线,自然要假装低调一点。
诊室在十二楼。她到前台递了预约凭证,由护士领着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女医生,很年轻。
而且好死不死——这人秦穗见过。
负二楼车库里,从卫钊保姆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
秦穗恨不得嘎巴一下当场死在原地。
好在她戴着口罩和墨镜,女人没认出她来。而且当时她是隔着老远把钥匙抛过去的,对方应该也没看清她当时的胸牌。
还好还好……
“秦小姐是吧?我看预约记录上,您是有妊娠方面的情况是吗?”
秦穗点点头。
“您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呢?”
“我月经不准,不记得了。”——这是实话,秦穗确实不记得。
“好的。那近期有性生活吗?”
“呃……有,上周。”
医生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随后给秦穗开了几张检验单。
“您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下,我们马上为您安排检查服务。”
秦穗拿着单子算了算,检查费两千八……她刚要叹气,眼睛瞄到了主治医师的名字——
卫茜。
卧槽??!!
姓卫……从卫钊的车上下来……
……
秦穗跑了。她本来也不是奔着检查来的,目的很明确——摸齐明月的消息。
至于什么卫什么茜什么钊的,通通靠边站。
而一个地方最能聚集八卦的,只有——厕所!
于是秦穗蹲在十二楼的厕所里,一蹲就是一整天……而她也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临近护士换岗,她终于听到了点干货。
“哎,听说齐明月把下周的预约号撤了。”
一听到“齐明月”三个字,秦穗气都不敢喘了,偷偷打开了录音。
“能不撤吗?她看见卫医生的时候脸都绿了。”
“本来奔着隐私来的,结果碰上大熟人,想想都尴尬。”
“撤吧撤吧,我也不想伺候她,架子可大了。也不知道怀的谁的种,要是当爹的脾气也不好,这娃生下来得是魔童降世。”
“我也好奇呢,能让大女明星替他生孩子的,要么是有钱的,要么是当官的。”
“你想知道啊?”
“想啊,好奇嘛。”
“那你去问卫医生。我感觉她肯定知道——她哥可是卫钊,啥娱乐圈消息打听不到。”
卫钊……卫茜的哥哥是卫钊……
……
从医院出来后,秦穗没走远。蹲得太久,腿脚发虚,她在附近花坛边坐下歇了歇。
她挑了几段重点音频发给王权,王权当即回了个赞。她没回,脑子里在琢磨别的事。
她在想卫钊。
那天卫钊是很生气的——男人情意绵绵地想再跟她水乳交融一番,被她无情打断。
可她心里也不好受。他走的时候甚至拿钱羞辱她,即便给得不少,也让她心里存了根刺。
再说了,她和卫钊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诶……”秦穗长长的叹了口气。
……
卫钊自从那天从秦穗家离开,心情就没好过,甚至可以说阴郁。
工作从不出错的他,竟然开始在片场连连分心。
何启言震惊得不行,觉得卫钊是被鬼上了身。
卫钊却觉得,自己这是缺女人了。
于是在母亲宋美兰女士第无数通相亲电话轰炸后,他破天荒地答应了。
这下何启言是真觉得见鬼了。
宋美兰约了樊家千金来家里做客,提前一天打招呼,让卫钊接妹妹下班,小年轻们凑一起聚一聚。
所以当卫钊把车停在江济医院路边时,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花坛边坐着的那个身影——
让他魂牵梦绕的秦穗。
他这几天想秦穗想的发疯,每天晚上洗澡都会在浴室撸上几回,肿胀的肉棒日夜吐露着对女人花穴的渴望,看着墙壁上射出的精液,卫钊觉得很是浪费,如果这些精液射进秦穗的穴里,一定很美丽。
他刚要推门下车,副驾驶的门反而先被拉开了,卫茜坐了进来。
卫钊盯着那个身影,正掂量着眼下要不要去抓人。
……
卫茜顺着哥哥的目光看过去。
“咦?”
卫茜发出疑惑的一声。
卫钊回过神:“怎么了?”
“这个女生,早上在我这儿挂了号,我给她开了一堆单子,结果找不到她人了,怎么在这儿?”
卫茜当时没看清秦穗的脸,但记得她穿的衣服。现在隔远了看,竟生出几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挂号?她怎么了?”卫钊不悦。
“怀孕了。听护士长说,孩子爸爸身份不太方便透露,所以选了我们医院……”
卫茜话还没说完,卫钊已经推开车门大步迈了过去。
卫茜满脸疑惑。
这是……闹的哪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