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三十天 - 第8章 第九天

第九天,单数日。

她在附页上写字的时候,他就坐在餐桌对面喝咖啡。她故意写得很慢,让他看着。

“今天由你说想要什么。说得够清楚,我才给。”

她把附页转过去,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很久。

“‘够清楚’的标准是谁定?”

“我。”

“你是律师。”他把附页放下,“你的‘够清楚’,可能要附三份证据。”

“那你就附。”她喝了一口咖啡,“昨天你在玄关说要补我,还说用手、用嘴,‘你说哪一种’。今天换你说。”

“说什么?”

“说你要什么。说到我听懂为止。”她站起来,拿起包包,“说不清楚,驳回。”

“驳回之后呢?”

“之后就抱着睡。”她走到玄关,回头看他,“跟第五天一样。”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念念,你这是在报复我。”

“不是报复。”她开门,“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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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唐芯约她在事务所楼下的面店。

“你那天晚上没回我。”唐芯把筷子掰开,“我问你,你想离,还是想赢。”

“我睡着了。”

“骗鬼。你已读了。”

她低头吃面,没有说话。

“好,我换个问法。”唐芯看着她,“这九天,你有没有哪一天,是为了赢他才上床的?”

“……第二天。”她说,“我在图桌上,想让他求我。”

“那后来呢?”

“后来他真的投降了。”她把筷子放下,“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赢。”

唐芯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我离婚的时候,律师费花了八十万,我赢了。”她说,“房子归我,车子归我,他连狗都没带走。你知道我赢完那天晚上在干嘛吗?”

“在干嘛?”

“在那个很大的房子里,抱着狗哭到天亮。”唐芯笑了一下,“所以我才问你。赢他,跟留下他,是两件事。”

她看着碗里的面,很久都没有回答。

“今天的条款,”唐芯问,“你写了什么?”

“我要他自己说想要什么。说清楚了,我才给。”

“哇。”唐芯挑眉,“这是在考他,还是在考你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是,”唐芯指了指她,“他说清楚了,你敢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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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她加完班,走出事务所大楼。

他的车停在路边,警示灯一闪一闪。那台开了七年的灰色休旅车,副驾驶座的椅背上还贴着她当年贴的一张小贴纸,早就褪色了。

她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去哪?”

“你说了算。”

“今天是你要说。”

他发动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上他工作室那栋大楼的顶楼停车场。

整层楼空空的,只剩几盏路灯,远一点是台北的夜景。

他把车停在最角落,离最近的路灯也有二十公尺,熄火。

“这里晚上没人。”他说,“管理员十点下班。我问过了。”

“你连这个都问?”

“我是要说清楚的人。”他把座椅往后调,转过来看她,“总要先把现场勘查好。”

她笑出声,又硬生生忍住。

“好。”她转过身,背靠着车门,双手抱胸,“程先生,请陈述。”

“陈述什么?”

“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车里很暗,仪表板的蓝光照着他的半边脸。

“我想吻你。”

“太笼统。”她说,“吻哪里?”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嘴唇。”

“然后?”

“然后脖子。耳朵后面那里。”他的声音低下来,“你那里一被碰,肩膀就会缩。”

“……然后呢?”

“然后解开你的衬衫。”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我想看你今天穿的内衣。我猜是白色。”

“猜错了。”

“那我更想看。”

她的脸热起来,但她的手还抱在胸前。

“还是不够清楚。”她说,“你看完之后呢?”

“看完之后,我想用嘴含住你的乳头。”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先左边,再右边。舔到它硬起来,舔到你抓我的头发。”

她的呼吸乱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想把手伸进你的裙子里。”他的视线往下,落在她并拢的膝盖上,“隔着丝袜摸你,摸到你湿透,湿到丝袜都透出来。”

“程砚……”

“你叫停的话,我就停。”他看着她,“要我停吗?”

“……不要。”她咬着唇,“继续说。”

“然后我想把你的丝袜撕开。”

“撕开?”

“撕开。”他说,“我明天赔你一双新的。十双都赔。”

她终于笑出来,声音却在发抖。

“你继续。”

“撕开之后,我想跪在后座,把你的腿架在我肩膀上,用舌头舔你。舔到你在我嘴里到。”他顿了一下,“这是我昨天欠你的。”

“……然后呢?”

“然后我想进去。”他的声音哑了,“念念,我想操你。在这台车上。你以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我开了七年,每一次看着你睡,都想。”

车里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指节发白。他一直没有碰她。

“这样,”他问,“够清楚了吗?”

她慢慢地放下抱在胸前的手。

“够清楚了。”她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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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爬到后座。

空间很窄,他的头撞到车顶,闷哼了一声。

她笑到停不下来,他就趁她笑的时候吻她,从嘴唇吻到脖子,吻到耳朵后面那个地方。

她的肩膀缩起来了。

“你看,”他在她耳边说,“我说得对吧。”

“闭嘴……”

“今天是你的条款,我要一直说。”他一颗一颗解她的扣子,“第三颗。黑色的。我又猜错了。”

“你故意的……”

他照他说的做了。左边,再右边,舔到乳尖硬起来,舔到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她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冰,她的背很烫。

“接下来,”他喘着,手掌滑进她的裙子里,“我要摸你了。可以吗?”

“可以……摸我……”

他的手隔着丝袜贴上去。已经湿了。

“念念,”他的手指慢慢地按,“这是我说的哪一句让你湿的?”

“……你不准问。”

“第六条。”

“……‘在这台车上’。”她把脸埋进他肩膀,“你说,在这台车上……”

他咬着牙,两手抓住她的丝袜,用力一扯。

撕裂的声音在车里很响。她叫了一声,不知道是吓到还是别的。

“要我停吗?”

“不要……”她的腿在发抖,“你说了,要舔我……你要说话算话……”

他跪在后座的地板上,把她的腿架上自己的肩膀。她的高跟鞋还没脱,鞋跟抵着前座的椅背。

他的舌头贴上来的时候,她的头撞上了车窗。

“阿砚——”

她不忍了。

车里没有回音,也没有别人,她的叫声又闷又甜,在狭窄的空间里一层一层地堆起来。

他舔得很慢,很重,舌尖一圈一圈绕着那一点,两根手指插进去,往上勾。

“阿砚……那里……就是那里……”

“说清楚。”他的声音闷在她腿间,“今天是说清楚的日子。”

“舔那里……用力舔……”她抓着他的头发,腰弓起来,“手指……再深一点……我要……我要到了……”

她到的时候,双腿夹住他的头,鞋跟踢到了前座,整台车都晃了一下。叫声长长地拉出去,最后碎成一声一声的抽泣。

他抬起头,嘴唇湿亮。

“补完了。”他说,“昨天欠的。”

她喘了很久,才伸手把他拉上来。

“那今天的呢?”

“今天的,”他抵着她的额头,“你说了算。”

“不对。”她看着他,“今天是你说。你还没说完。”

他愣了一下。

“说清楚,程砚。”她伸手往下,解开他的皮带,“你刚刚说,你要在这台车上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

“我要操你。”

“大声一点。”

“我要操你,念念。”他睁开眼,看着她,“现在。可以吗?”

“可以。”她握住他,引着他抵上自己,“进来。我准了。”

他推进去,一口气到底。

车子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人笑。

他撑在她上面,她的一条腿还架在他肩上,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重。

车窗起了一层雾,她的手掌按在玻璃上,留下五个指印,又被拖成一道一道的痕。

“阿砚、阿砚……好深……”

“黄灯?”

“不是……”她哭着摇头,“是太好了……你说……你继续说……”

“我七年前就想这样。”他喘着,“第一次载你回家,你在副驾驶座睡着,裙子滑到膝盖上面。我开了一整路,都不敢看。”

“你骗人……”

“第六条。我不骗你。”他吻她,“我那时候就想,总有一天,要让你在这台车上叫我的名字。”

“阿砚……”她叫着,叫得一声比一声急,“阿砚,我又要……一起……你跟我一起……”

他们一起到的。她抱着他的脖子,叫声和他的低吼混在一起,在一台起雾的旧车里,在台北的夜景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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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车窗上的雾慢慢退了。

她靠在他胸口,看着那件被撕破的丝袜挂在脚踝上。

“你真的撕了。”

“我说过了。”

“十双。”

“十双。”他吻她的头顶,“明天就买。要什么颜色?”

“黑色。”她说,“跟你今天猜错两次的那个颜色一样。”

“我记住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摸着前座椅背上那张褪色的贴纸。

“程砚。”

“嗯。”

“这台车,”她说,“你不准卖。”

他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说要卖。”

“我知道。”她没有抬头,“我只是说。”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说。

副驾驶座上,她的手机亮了起来。萤幕的光照在起雾的玻璃上,她探过身去拿。

是林蔚。

“念念,海外那件事,月底要答复。”

她看着那一行字,很久都没有动。

后座的男人在她身后,正在帮她把散掉的头发一绺一绺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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