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桃下午被周妍带着熟悉了一圈工作流程。

工作室不大，做品牌策划的，人不多，加上她才六个。

周妍把文件柜钥匙递给她：“谢总说让你先管资料，慢慢来。”

“好、好的。”

“你说话一直这样？”周妍抱着胳膊看她。

林初桃脸热了一下：“有、有时候急就会……”

“没事，我又不催你，慢慢说。”

快下班的时候沈婉来了，手里拎了两个纸袋，往林初桃桌上放了一个：“给你的见面礼，刚在楼下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初桃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条细链子，吊坠是个小叶子。她想还回去，沈婉抬手按了一下她的手腕。

“拿着吧，以后怀瑾那边杂事多，你多帮着盯一下。”

“好、好的……”

沈婉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周妍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小声说了句：“她平时可不这样，你小心点。”

林初桃把纸袋放进抽屉里没再动。

晚上回到谢家老宅，林初桃洗了个澡，换了条宽松的云朵睡裙，头发用毛巾包着坐在床边擦。

床头柜上放着白天在医院开的药膏，她拧开盖子凑近闻了一下，没什么味。

门板响了两下。

“林初桃。”

是谢妄。

她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你、你来干嘛。”

谢妄举着手里的药膏袋子晃了一下：“给你上药。”

“我、我自己来……”

“你够得着后背？”

“我伤在腿上又不是后背……”

“膝盖后面你够得着？”

林初桃语塞，膝盖窝那块确实不好涂。

她刚松了下手劲，谢妄直接推开门侧身挤了进来。

林初桃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衣柜门，赶紧伸手把他往外推：“你、你疯了，阿姨还没睡……”

“阿姨住一楼。”

“那、那也不行……”

“那你让我涂完就走。”

“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涂。”

谢妄把药管举高，另一只手把门推上。门锁咔嗒一声，林初桃心跟着那声响往上提了一截，扑过去按着他胳膊往外推：“你、你开锁……”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往这边走你就更说不清了。”

林初桃不敢推了，竖着耳朵听外面走廊有没有脚步声，手还按在他胳膊上，掌心出汗。

谢妄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使什么劲呢。”

“你、你赶紧走。”

“涂完药就走，我说到做到。”

他坐到床沿上拍了拍旁边：“过来，先涂膝盖。”

林初桃磨蹭着走过去，背对着他坐在床沿，把睡裙下摆往上抽了抽，露出膝盖那块淤青。谢妄挤了一截药膏在手指头上，抹上去慢慢揉。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有、有点，你轻点……”

“我还没使劲呢。”

他揉了两分钟，把药膏盖子拧上：“另一个地方。”

“那个我自己涂……”

“腿根你躺着自己涂，看得清？”

“看、看得清。”

“我看不清，大夫让我盯着你涂。”

“你、你就是想耍流氓……”

“对，我就是想耍流氓，过来躺好。”

林初桃没动。谢妄从兜里把药管说明书抽出来展开念：“涂抹方法，患处清洗干净后，取适量药膏涂于患处，轻轻按摩至吸收，每日两次。”

“我、我认得字……”

“那你怎么不动。”

“你在这我怎么动。”

“你当我不在这不就行了。”

“你、你这么大个人站这儿我怎么当你不在了……”

谢妄把说明书翻了个面：“还有一行小字，涂抹时若出现红肿加重立即停用。”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赶紧的。”

林初桃把心一横，坐到床上把睡裙下摆撩起来一点，自己褪了半边底裤的边，露出腿根内侧那片红痕。谢妄蹲下来看了一眼，挤了药膏贴上去。

他指腹刚碰到那块皮肤，林初桃整个人往上一缩，后背抵到床头板。

“别动。”

“你、你快点……”

“我得涂匀。”

他手指头贴着那块皮肤慢慢打着圈揉，力道轻。林初桃两手攥着睡裙下摆，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小声念：“好了没、好了没……”

“还没有。”

“好了没……”

“快了。”

“你、你刚才就说快了……”

谢妄抬头看她：“你再催我就在这儿多待十分钟。”

林初桃把嘴闭上了。他揉了一会儿把药膏收起来揣兜里：“好了。”

她刚要松口气，谢妄把药管放进她床头柜抽屉里，顺嘴说了句：“明天晚上继续。”

“谁、谁跟你继续，明天我自己涂。”

“你自己涂不匀。”

“我、我找阿姨帮忙……”

“你找阿姨帮忙，阿姨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我就说不小心蹭的……”

“蹭腿根能蹭成那样？阿姨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初桃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头皮发麻。

“那、那我自己对着镜子涂……”

“行啊，明天我下来检查，涂得不匀就重来。”

“你、你不能这样……”

谢妄站起来往门口走：“就一周，忍忍就过去了。”

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那个大哥未婚妻送你的链子，别戴。”

“为什么。”

“我看着烦。”

“你、你烦什么烦……”

“你猜。”

门关上，脚步声走远了。林初桃瞪着眼坐在床上，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抓起枕头往门那边砸了一下，枕头软趴趴地掉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