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儿，经过了几个春夏秋冬，何湾湾在村里的学堂念高二，徐清臣在镇上的一所重点高中，由于小时候落下两年的课程，所以他也读高二。
起初，清臣在特殊学校学的那些东西，在普通学校完全用不上，也跟不上进度，再加上不能说话，学习要比别人吃力许多，课后他每每都留到最后一个才走，把所有不会的题研究透彻。
回到家，也要点灯夜战到后半夜才肯睡。
这样几年下来，他的成绩突飞猛进，不仅远超正常孩子，还考入重点高中，常常名列前茅。
可是，他始终没有朋友。
学校，同学们孤立他，村子里，那些小混混欺负他。
有次放学，村子里臭名昭著的坏孩子二毛和虎子故意骑自行车把他撞倒，问他索要保护费。
清臣默默扶起自己的自行车，拍了拍身上的土，对他们摇摇头，意思就是没钱。
虎子和二毛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猛地推他一把：“臭哑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清臣不怒自威，抿着唇，仍然是不肯妥协。
虎子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清臣吃痛蹲下，二毛趁机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扔过去，不偏不倚砸中他的额头，鲜血直流。
这会儿，何湾湾和同学们一路回家，正好看到徐清臣被两人殴打，她疾步而去，扔下书包，挡在徐清臣面前，尖着嗓子骂：“虎子二毛，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整天就知道欺负一个哑巴，你怎么不去欺负大牛去啊？你们打不过人家，呸！欺软怕硬，孬种！”
后面推着自行车的几个女同学面面相觑，见状，也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徐清臣有点诧异，拽了拽湾湾的手腕，示意她别太计较。
虎子和二毛见人越来越多，又被何湾湾戳中了欺软怕硬的劣根性，说话也没什么底气，恼羞成怒，指着他俩骂骂咧咧：“妈的！狗男女！一个哑巴，配一个泼妇！”
“滚啊！那也比你们两个没种的强！”
何湾湾丝毫不惧，旁边的女同学也都议论纷纷，小声骂他俩欺软怕硬、不要脸。
“一群三八！”虎子跟二毛一边骂，一边骑着自行车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家，何湾湾拿出抽屉里的碘酒和棉签，给他上药。
“可能有点疼，你别乱动，知道吗？”
徐清臣点点头。他坐在床边，那么大一个人，在她面前，却十分乖巧安静。
碘酒将棉签染成紫色，何湾湾小心翼翼给他清理伤口。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她心里想。
小时候，他面黄肌瘦的，又总是弄得脏兮兮，谁想到长大以后，竟出落得唇红齿白、浓眉大眼，这么漂亮。
听爸妈说，徐金凤虽作风不好，但人长得却十分漂亮，是个标致的大美女。她猜，徐清臣眉眼之间，大概都遗传了妈妈吧。
上个药，她都要盯着他的脸默默欣赏半天，直到看得他耳根都有点发红了。
看着看着，何湾湾就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对着他伤口处轻轻亲了一口，凉凉的唇碰到他敏感的伤处，仿佛电流一样流经全身，他触电似的向后挪了挪。
她柔声问：“还疼么？”
他摇头，双手不安地搅动，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何湾湾调皮地笑了笑，收起碘伏和棉签。
晚上，湾湾躲在被子里，望着黑暗中那盏小台灯——书桌前，徐清臣正伏案奋笔疾书，她眨巴着眼睛，观赏着他的侧面线条，不知不觉就用手在空气中画了一笔。
她视线落在他握笔的手——那是平常为她冷水洗内裤的手，也是能炒出各种美味佳肴的手，他指甲总是修剪得干干净净，这会儿，正握着笔，骨节凸起，袖口处露出的一截手臂青筋那么有力。
徐清臣感受到目光，不自在地望向她，问：【我开着台灯，是不是影响你睡觉了？】
这么多年一起生活，她早就已经能看懂他的手语了。
“没有没有！你继续，我就是睡不着了。”
他浅笑： 【待会儿我陪你聊天。】
何艳老早就提议过，他们俩如今都长大了，还是分房间睡，比较好，可是，湾湾根本不答应，软磨硬泡，一定非要跟哥哥一起睡上下铺。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我没有哥哥会睡不着，会做噩梦！”
何艳戳了戳她的额头，忍俊不禁：“这么大的闺女了，说这话也不嫌害臊！”
何湾湾嘿嘿的笑。
那又怎么了？反正，他本来就是要赘给她当老公的。
早晚都是一个房间睡。
小时候，她的确嫌弃过这个哑巴哥哥，甚至希望，假如他不存在就好了。
可是，随着他越长越好看，她的三观渐渐跟着五官走，越来越想粘着他不放。
在学校，同桌借给她一本言情小说，名字叫《公主和她的小娇夫》，她课间看，自习看，晚上躲在被窝看。
看到某一章描写男主和女主两个人情投意合，在花丛里互相抚摸，女主掏出了他火热的肉棒，填满自己的空虚，两人抱着一起颠簸起伏，最终达到飘飘欲仙的境地。
她上厕所发现自己内裤湿湿黏黏，听好友说，这个叫作“淫水”。
那好友也是在某本言情小说里学到的词儿，不晓得对不对。
湾湾被她的话弄得五迷三道的，平时只要一幻想哥哥，他那骨节分明、长着茧子的手，还有红润饱满湿润欲滴的唇，仿佛任人欺凌的那模样——下体就会有那种水不受控地流出来。
有次，好友神秘兮兮地问她：“咱们班里，你喜欢哪个男生？”
湾湾思考了一会儿，想到班级里那些粗鲁的、打球回来一身汗臭味的男孩子，就摇摇头。
“哎呀，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咱们班，我真谁都不喜欢。”
“这么说，你喜欢的是别的班的？哪个班哪个班？叫什么名字？”好友开启八卦模式。
“说了你也不认识。”
“嘁！不够意思！”
湾湾左看右看，无论相貌、成绩、还是个性，都没有人能够和哥哥相提并论。
做完作业，湾湾窝在床头看小说。
何艳瞥了一眼，叫道：“湾湾，别再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书了！赶紧来吃饭！一会儿吃完饭让你哥哥辅导你功课。”
湾湾不耐烦道：“好，好。”
磨磨蹭蹭把书放下，心不在焉吃晚饭。
饭桌上，何远山苦口婆心：“清臣，你平时多帮帮你妹妹，上次她考试退步了十名。”
村里的学堂，本来进度就慢，教学质量也很城里的学校没法比，她如果不加倍用功，以后还能考得上大学吗？
清臣点点头，侧目看向她——湾湾嘟嘟嘴，表示不满。
何艳埋怨道：“还不是让那些破小说给耽误了，整天看那些没用的，哪还有时间做功课？还有你身边那些女同学，整天就知道八卦，没有一个心思在学习上的，近墨者黑，知不知道？”
清臣见何湾湾快要发作，立即比划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帮妹妹把成绩提上来。】
何艳感到欣慰。虽然这孩子有点残缺，但是一直以来，家里的家务他都争着做、妹妹生病他也寸步不离照顾着，帮了她很大的忙。
但是，何远山并不这样想，这几年他的猪场生意不好，赔了些钱。
他常常念叨着，徐清臣这小子，八成是命数跟他们家相克，自从买下他，事事都不顺。
晚上，清臣坐在她旁边，右手飞快在练习纸上书写一道数学证明题的解题步骤，他的字迹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湾湾在旁痴痴地看着，心想：人长得好看，字儿也这么好看。
每写完一步，他就抬头看向她： 【懂了没？】
看到她点头，他才继续往下写。
最后，他把练习纸收起来，将那道题摊开在她面前，意思是让她自己再做一遍，看看她是不是真正懂了。
湾湾嘟起嘴巴，凭着记忆又把题解了一遍。
清臣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翻到下一页，让她继续做。
湾湾立刻哭丧着脸：“啊？还做啊？今晚做了十道数学题，我大脑的脑细胞都要死光光了。”
清臣抬眼看一眼钟表，十点一刻。
他指了指钟： 到十点半就休息。
湾湾把笔一摔：“不做了不做了，说什么也不做了！”
清臣见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从书包里翻出来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你贿赂我也没用！说什么都不学了！”
湾湾把书扔到地上，清臣蹲下身去，好脾气地给她捡起来，收拾干净。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审视着他：“那巧克力，是谁给你买的？”
清臣一头雾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湾湾： 【是我买给妹妹的。】爸妈给的零用钱，他平时省着花，存了一些，都给妹妹买零食。
“哼！”
湾湾抢过来，剥开就扔进嘴里。
甜甜的。
坏点子突然之间冒出来。
她慢条斯理的说： “你让我学习也行，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晚你得跟我一起睡。”
湾湾枕着手臂，厚颜无耻地笑，眼瞅着他神色慌乱，耳根发红，心想他还真不禁逗，又故作生气道：“明明小时候你都陪我一起睡过好几次，现在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清臣急急摇头，张了张嘴巴，不晓得心里想什么。
“你不反驳，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湾湾嘿嘿一笑，她欺负哑巴是一套一套的。
她翻开书，坐直身子，故作乖巧，“好哥哥，你给我讲讲，下一道题要怎么做？”
熬到了深更半夜，两个人收拾好书本，洗漱完毕，关灯睡觉。
清臣被她生拉硬拽到下铺，和她同挤一张小床，盖同一张被子。
清臣平躺着，心脏噗通噗通地跳。
小时候他也跟妹妹一起睡过，但那次是因为她得了肺炎，何艳担心她半夜发烧，清臣就主动把她抱到自己床上。
一整晚都守在她旁边，不得入睡，隔一会儿就摸摸她的额头，生怕她昏睡中持续高烧，像他一样烧坏了某个器官。
那一次是责任感使然，可这次…又是什么呢？
胡思乱想着，湾湾翻过身，挽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轻唤了声：“哥。”
她窸窸窣窣，清臣感觉到饱满的乳肉隔着睡衣蹭着自己的手臂。
好软，豆腐脑儿一样的触感。
湾湾贴得更近，把脑袋枕在他肩上，微笑着闭上眼睛。
假如开灯，她就会看到他红透的脸，和那挣扎又矛盾的眼神。
清臣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咬了咬唇，突然挣开她，跳出又软又香的被窝，湾湾也随之坐起：“怎么了？”
他局促地用手语说： 【湾湾，这样不好，我还是回到我的床上去睡吧。】
说着就要跑，湾湾猛地拉住他的胳膊：“哥哥！”耍赖皮道：“你明明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这样，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她的威胁很起作用，清臣急急打着手语：【别生气。】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她生气，只要她一生气，天都塌下来了，他只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放在她眼前。
湾湾见他妥协，浅笑嫣然，伸手抱着哥哥，闭上眼，甜甜蜜蜜的睡着了。
她睡觉很不老实，总是把腿甩到他身上，偏偏还压在那个敏感部位，小腿有意无意的轻蹭，他皱着眉，又是痛又是难受，克制着心中的杂念，生怕被她发现自己的龌龊。
可是，她实在太软了…她的小腿肚子，小腹上的肉，还有睡觉时红润润的脸蛋，都那么可爱。
她的呼吸加剧着他的心跳，一股燥热压抑在体内最深处，他不能动也不敢动——这分明就是给他上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