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与饭沾子 - 第3章 偷亲

黑暗中,她隐约听到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便偷偷张开一只眼——只见他紧锁着眉,闭着眼,似乎正强迫着自己入睡,但效果却适得其反——因为她分明感觉到小腿抵着的东西逐渐滚烫、坚挺。

徐清臣睁开眼,强烈的罪恶感席卷他的心头,他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想要趁着她熟睡回到自己床上——再这样下去,他的神经都快断了。

湾湾感觉到他要落跑,便紧紧抓住他,脑袋枕在肩膀,胸口绵软的肉抵着他的手臂,假装梦呓道:“唔,哥哥别走…”

耳边传来微不可察的叹息声,然后床边又重新陷下去。

她压根儿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矛盾什么,她都已经这般主动了,心里暗骂一千遍榆木脑袋、傻子。

她这次抱得更紧,死死抓着猎物不放。

头发抵着他的下巴,拨弄得他痒痒的,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也扰乱了他的心神。

徐清臣轻手轻脚给她盖好腰,省得着凉拉肚子。重新躺好的时候,他已经困意全无。

借着月光,他望着湾湾熟睡中的脸。

白皙无暇,如羊脂玉,嘴巴微张,红红的脸蛋上有头发丝烙印的痕迹。

平时醒着的时候,那么盛气凌人,那么不依不饶,此时此刻,看起来却又亲切可人。

看着看着,清臣情不自禁的缓缓靠近…颤抖着,嘴唇极轻极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然后便像犯了什么大罪一样躺回原处,慌乱的望着头顶的床板,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假装睡得很沉,心想,倒要看看这个平时装得温顺乖巧的哑巴趁她睡着还敢干出什么事儿来。

他已经临近崩溃边缘,那里肿胀且疼痛,迟迟不肯消退,压抑许久的波涛将他一点点吞噬、侵蚀,时针滴答滴答,缓慢流淌,偷走他的理智,他像躺在湿热的油锅里,很想借她的手疏解自己的欲望。

可是,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徐清臣越是朝床边退,她越是靠过来,最后几乎把他挤到床边,只占三分之一的床位,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她从小到大惯会折磨人,总能想到各种稀罕的点子折磨他、惩罚他,就像那年被她推进土坑,如今这种种,也是她别出心裁折磨他的法子吗?

他有点哀怨地望向她舒展的眉眼,小小的鼻尖随着呼吸而起伏——她梦到什么呢?

就像她无数次萦绕在自己梦里一样,她的梦里也会有他吗?

深夜,隔壁房间,何远山跟何艳商量着,把湾湾转到城镇里的高中去,哪怕是以有走读生的身份,起码那里学习环境好、身边的学生也都更有素质一些。

早年,何远山积累了一些人脉,认识一中的人,花几万块钱应该就可以安排何湾湾进去。

可是,何艳又舍不得女儿,一中,是个寄宿学校,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身体又不是很好,怎么能放心得下?

商量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结果。

……

次日一大早,清臣就起来,给她做了面。

洗内裤的时候发现,由于整晚处于亢奋状态,一些湿黏的液体还是渗了出来,他用冷水认认真真冲洗了三遍,手指都有些僵硬了。

他内心懊恼着,假如湾湾知道自己竟这般龌龊地肖想自己,会不会觉得很恶心呢?

湾湾吃完了面,回到卧室换衣服,磨磨蹭蹭脱掉了上衣,门这时忽然被推开——她回过头,撞见清臣惊慌又躲闪的眼神,嘴型在说:对不起。

然后急急退出去,关好门。

湾湾在房里叫骂着:“讨厌!”

他矗立在门口,神色不安,喉结滚动,眼前回荡着方才撞见的白花花的一幕,细皮嫩肉在空气中轻颤的模样,怎么也摆脱不去。

湾湾自知发育得一直是同龄女同学当中较好的,尤其是近几年,即便穿着宽敞的校服,也难掩高耸的胸脯,有时她能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浑不在意,可她唯一在意的人,却从来也不看她。

越是这样,她越是心有不甘。

过了会儿,清臣敲了敲门催促。

湾湾不耐烦道:“马上!”

每天早上,他都骑自行车把妹妹送到校门口,然后再骑到自己的学校。

湾湾从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春天里,他只穿了一件校服和薄外套,她的小手并不安分,隔着衣服偷偷地摸,湾湾心中一边感叹,一边轻轻用指尖隔着校服棉麻布料勾勒着腹肌的形状,惹得他又酥又痒,小腹一阵收缩。

他脑中忽地又冒出今早撞见的肥软——此时此刻正抵在他后背,压成两个扁柿子,火热火热的,令他如芒在背。

清臣忍不住,用力抓住她的乱动的小手,停下车子,回头警告她:【不要闹了。】

“哼!真小气,摸都不给摸。”湾湾假装生气,脑袋靠在他背上,手指戳他的脊梁骨:“你人都是我的,知不知道?爸妈就把你赘给我了!”

清臣听着她说着这些荤话,耳根又红了。

湾湾看见了,咯咯地笑,伸手去搓他的耳垂,结果红得更深了:“哥哥,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真可爱。”

徐清臣像个被她捏在手里的娃娃,肆意玩弄。

小时候,也不曾见她这么愿意亲近自己。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忽然就成了她的玩物。

她开心了,就说各种好听的话哄他高兴,哥哥哥哥的叫;她不开心,就想方设法与他作对,看着他对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她心里才舒坦。

就像给他的皮肤上切开一道,等到过些日子结疤了痊愈了,痒得受不了,再一点点撕开,窥探里头新生出来的粉色皮肤,偷偷的乐。

湾湾回忆着昨晚,清臣以为她熟睡,在她脸上偷亲。

心里头暗下决心,她一定要让他光明正大跟自己亲。

不光要亲,还要做酱酱靓靓的事。

放学后,好友邀湾湾一起去看男生们打篮球,湾湾对那些男生没有任何兴致,看着他们在球场奔驰,满身都是臭汗,嘴里头还不干不净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她只想早点回家。

吃完晚饭后,清臣照例辅导她学习。

湾湾心不在焉。

清臣打着手语: 【你在想什么?】

美眸一眨,视线落在他脸上,直言不讳:“想你啊。”

他目光低垂: 【别闹了。】

湾湾立刻坐直了:“我没有闹。”

清臣用笔尖指着那道数学大题: 【那这道题弄明白了吗?】

湾湾有点心虚:“嗯,明白了。”

他把笔递给她。

湾湾咬着笔杆,思索了片刻,放弃了,摊牌了:“对不起嘛,哥哥,你刚刚讲的,我都没听进去。”

清臣叹了口气,继续耐心地给她在草稿纸上讲解一遍。

【这回懂了吗?】

湾湾点点头。

清臣露出微笑,从书包里翻出几块巧克力,递给她。

“奖励吗?谢谢哥哥。”

她剥开放进嘴里,又开始不着调起来:“哥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

清臣动作一僵。

“你对我这么好,又给我买好吃的,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湾湾期待地眨巴着小鹿似的眼睛望向他,期待他接下来会做出肯定的回应,她很有自信,几乎肯定。

不然的话,昨晚他干嘛偷亲自己呢?

只等他亲自确认。

可是,清臣却故意忽略她的灼灼目光,指了指练习册,淡淡的伸手示意: 【别想这些,先把题做完。】

湾湾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那些枯燥的数学题映入眼帘,她根本全无心思,她心思都在他身上。

“别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清臣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乖,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要想这些,先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让爸妈放心。】爸爸特意叮嘱过他的,要帮妹妹提高成绩,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

湾湾看着他手势,心里越来越堵,大喊大叫:“你是我的谁啊,我才不要你管我!”

敢做不敢当,哼!

她越想越气,一股脑儿将桌上的书和笔全都甩到地上。

清臣一面比划着:【 对不起,你别生气。】一面把所有东西都捡起来,收拾好。

那逆来顺受的样子,看了就讨厌。

湾湾的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睡一觉醒来,她又觉得后悔——昨晚上不应该对哥哥发脾气的。

于是,吃完早饭,她把清臣拉回房间,还神秘兮兮地关好门。

他困惑: 【怎么了?】

“我有重要事儿跟你讲,不能被爸妈听见。”

他一挑眉:【是什么?】

“哥哥,对不起,昨晚我不应该发脾气的。”

清臣有点惊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呢?

【就这件事吗?】

“不是,还有一件事。”

湾湾撵着拖鞋,双手背后,抬眼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头还多的哥哥——他黑亮亮的眼里尽是纯真与好奇,那样干净,澄澈。

她每当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就有种想要毁掉他、蹂躏他的罪孽冲动。

她视线最终落在他饱满的唇上,她想亲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清臣迎着她挑逗的目光,垂下视线,隐约猜到她将要做什么,可当她真的踮着脚尖亲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钉在原地,手足无措。

最初只是蜻蜓点水,但湾湾不满足于此,笨拙地伸出舌尖,贪婪地舔舐着他的唇,吮吸着独特的牙膏薄荷味儿清香,毫无章法地进攻,试图撬开他的唇齿——却在更进一步之前,被他用力推开了。

明明是没多大力气的,可是她却一下子跌坐在地。

她吃痛地叫了一声,眼里错愕、失望,逐渐凝成模糊的泪珠,埋怨地望着自己。

清臣懊悔地过去扶她: 【对不起,对不起。】

湾湾推开他,泪眼婆娑,瞪着他,满是嫌恶,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臭哑巴!除了我谁还能稀罕你!就凭你也敢嫌我?我随便找个人谈恋爱,都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一字一句,都在往他的心上剜。

何艳听到动静儿,开门问:“怎么了?”

湾湾从地上爬起来,呜呜的哭:“妈!他欺负我,把我推倒在地上,害我摔到屁股,好疼!”

何艳看了一眼满脸愧疚的清臣,安抚道:“你哥哥又不是故意的,别老欺负他。”这么多年,他们对清臣的脾气秉性还是放一百个心的。

湾湾哭得更厉害了:“明明是他欺负我。”

清臣是个哑巴,又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焦急地,连连比划着: 【对不起,湾湾,别哭了,是我不好。】

湾湾不理他,自己背着书包跑出去,说什么也不肯坐他的车了。

一路上气鼓鼓的走去学校,清臣不放心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跟在后头,快到校门口时,有个男同学对她打招呼,看见后面骑着自行车的清臣,笑着说:“何湾湾,你哥又送你来上学啊?”

湾湾回头白了一眼,又笑盈盈地对着那个男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路上打打闹闹,进了校园。

清臣望着他们的背影,回想起早上她说的话,心里酸酸的疼。

晚上吃饭的时候,清臣给她夹一块红烧肉,以往她是最喜欢吃的了,今天却冷着脸,故意把肉夹出去。

他给她夹一次菜,她又夹出去。

何艳也看出来不对劲儿了:“你们俩最近是怎么了,吵架了?”

清臣比划着: 【湾湾心情不好,爸妈别担心,待会儿我哄哄她。】

湾湾在桌下猛地踢他膝盖一脚,清臣疼得皱了皱眉,却还是忍着,若无其事似的。

湾湾来了劲儿,小手攀上他的大腿,狠狠掐起一块肉,往死了掐,心里暗道:臭哑巴!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忍?

清臣躲也没躲,就那么任凭她拿自己出气儿,低头扒拉着米饭。

一顿饭下来,他那大腿一块青一块紫,没一处好的。

她吃奶的劲儿都快使出来了,他表面上愣是没有露出一点疼得受不了的样子,依然能给她夹菜。

她气,难道这人真是木头做的?

何远山一边看报纸,一边教育他说:“湾湾高二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上点心,你成绩那么好,帮她提高分数还不是小菜一碟?”

清臣低下头,肩膀上无形的压力:【好,爸你放心。】

晚上,他给她讲题,她只点头或摇头,拒不配合,坚决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睡前,洗完脚,清臣在她跟前比划着: 【对不起,你别再生我的气了,今天早上是我不好,你摔到哪儿了?还疼吗?】

湾湾看着他关切的模样,没好气道:“不用你管,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她不理他、无视他,绝对比对他发一顿脾气还让人难受。

清臣很晚很晚才睡,他挑灯夜战,把近些天她的错题都整理到一个笔记本上,还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讲解和举一反三,字迹工整干净,清晰明了。

他不敢辜负爸妈的期待、更不敢辜负她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他将本子交给她: 【你其他科目都还不错,只有数学比较薄弱,这些错题平时考前多看看,一定有帮助的。】

湾湾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随意翻看几页,字迹工整,密密麻麻,都是他的心血。

她扔到地上:“我不要!”

他捡起来,放进她书包里。

湾湾火起,当着他的面,将他辛辛苦苦写的错题本撕个粉碎:“我讨厌你!讨厌你!”

清臣张了张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夜的成果被她践踏,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又听到她喊着讨厌自己,感到被深深的刺伤,痛得无以复加。

即便是被人用石头子儿追着打、被扔进山沟里等死、被她掐到双腿青青紫紫,他也没哭。

这会儿,她竟看到他哭了。

漂亮的眼睛落下一滴泪,又哀又怨地望着她,我见犹怜。

他蹲下身,默默拾起那些废纸。

湾湾咽了口吐沫——她又有点后悔自己方才的无理取闹了——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惜,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沉默了片刻,清臣抬起湿漉漉的眼,像一只淋雨的小狗,忽然伸手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又指了指她,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意思是,我心里面,都是你。

他祈求般望向她。

【别讨厌我】——卑微地向她比划着。

湾湾居高临下的瞧着,心里头很是得意:“真的?”

清臣点点头。

她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地板上,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不哭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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