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拍摄日期是周五下午。
从周一开始,林楠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开始认真护肤,每天晚上敷面膜,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精华液和面霜,手指在脸上轻轻拍打,发出细密的啪啪声。
她开始注意饮食,不吃油腻的东西,不吃甜食,多吃蔬菜水果,说是要让皮肤状态达到最好。
她还去健身房办了一张周卡,每天下班后去练一个小时。
她说摄影师说了,肌肉线条好看的人拍出来效果更好。
我陪她去过一次,看她穿着紧身的运动服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架,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在为拍裸照做准备。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不深不浅,刚好卡在那里,呼吸的时候会隐隐作痛,不呼吸的时候也在痛。
周四晚上,她破天荒地主动要了一次。
那段时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密了。
生活的压力和那件事的阴影像一堵墙,把我们隔在了两边。
但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真丝睡裙,浅灰色的,吊带款,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的头发散着,半干半湿,卷曲的发尾搭在肩膀上,衬得她的锁骨格外好看。
她走到床边,关了灯,只留下床头那盏橘黄色的小夜灯。然后她掀开被子,躺到我身边,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要我。”
我侧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低垂,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睛下方,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尖。
我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落在嘴唇上。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润唇膏的水果味,甜丝丝的。
她回应了我,舌头轻轻地探出来,碰了碰我的嘴唇,然后缩了回去,像一只害羞的小动物。
我的身体开始发热。
我伸手抚摸她的肩膀,手指沿着锁骨滑到肩头,把睡裙的吊带往下推了一点点。
真丝的布料滑过皮肤的感觉很好,凉丝丝的,柔柔的,像水一样从她的肩膀上滑落。
她没有拒绝。
我把她压倒在床上,吻她的脖子、锁骨、胸口。
她的身体在我的亲吻下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她的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手指紧紧地抓着,指甲微微陷入头皮,有一种微痛的快感。
“老公,”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用力一点。”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不停地颤抖,脸颊上泛着两团红晕,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微微张着,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呻吟。
那一次她格外主动,也格外投入。
她紧紧地抱着我,双腿缠着我的腰,身体随着我的动作起伏,像海浪拍打着礁石。
她的指甲在我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火辣辣的疼,但那种疼让我觉得真实。
高潮的时候她叫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很尖细,像某种鸟类的鸣叫。她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瘫软下来,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终于断掉的弦。
她躺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她的头发粘在了脸上和脖子上。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余韵未消,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摸上去滚烫。
我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
“老公,”她说,声音沙哑,“明天的拍摄,你来陪我好不好?”
“好。”我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走,好不好?”
“好。”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她在我的怀里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告诉她,那一刻我心里有多慌。
因为她说的那两句话--“不要走”“不管发生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在提一个简单的要求,而像是在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提前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锚点。
但我没有深想。
我以为最坏的事情就是脱光衣服被拍几张照片而已。
我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