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渐渐歪斜,卧室奢华的色彩变得柔和,门外传来敲门声及淡淡的食物香气,让筿月的肚子再次哀嚎起来。
迪亚斯推着与他身形相差甚大的小餐车到桌子旁,筿月则已经穿好睡衣,准备下床。 他俐落地大步走向床边,将她捞起扛在肩上。
【…… 哇啊! 你、你做什么?】她紧张的说,瞬间臂这动作吓的不知如何反应。
可迪亚斯低沉的声音,只是缓慢从胸腔响起,平稳的震动透过背部传递到她身上,那语气自然到像是在谈论天气好不好:【刚刚被老子操成那样,你还想自己走路?】
【老子可不想摔着你那白嫩的肌肤。】他边说,边故意用大掌揉捏她的大腿嫩肉,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商品完整与否。
语毕,他就把筿月放在椅子上,将餐车上的热食、甜点一一摆上那不太大的玻璃桌,然后懊恼地看着摆不完的食物,发出不耐烦的啧声。
【操,谁买的这破烂桌子,这点东西都摆不下!】
当下他就抓起餐车上的对讲机,不客气的吼道,【明天给老子准备一张新餐桌,太小就剁了他的老二喂狗!】
筿月听见他对着属下怒吼,指尖不禁颤抖,唯唯诺诺的低头,死盯着桌上的精致餐点,不敢多看迪亚斯一眼。
——说到底,他终究是个黑道老大。
而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具。
【妈的! 老子又不是骂你,怕什么!?】迪亚斯注意到她瑟缩的模样,愤而将对讲机敲在餐车上,餐点险些打翻飞出。
【砰!】地一声。
筿月双肩一震,依旧不敢抬头,只是缓缓摇晃脑袋,双唇抿得死紧。
即使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精致餐点,肚子也无情地叫嚣着进食,可没有迪亚斯的允许……
她不敢动。
这副瑟缩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迪亚斯烦躁地搓乱精心整理过的发型。
接着粗鲁的上拿起叉子、汤匙,笨拙地挖了口布丁,生涩的递到筿月面前,表情却像是刚刚杀了人一样凶狠。
【给老子张开嘴,啊——】迪亚斯皱着眉头,动作生硬的像第一次拿汤匙,却带着一股青涩的温柔,【你们这些小婊子不是最喜欢吃甜点了吗? 快吃!】
看着那递过来的汤匙,她蓝色的眼眸晃动了一瞬。
瞥向迪亚斯那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她只能错愕又莫名其妙的张开嘴,咬住那口甜腻的金黄色布丁。
她黑色的发丝垂落肩膀,蓝色眼睛被阳光照射的发亮,白皙的脸蛋上残留些许方才缠绵后的红晕…… 那样的表情竟然比任何他所见过的女人,都要来的美丽、诱人。
那种纯粹又毫不掩饰的色彩,是他这种人不曾奢望过的。
这种冲击让迪亚斯的心脏狠狠抽了一瞬——
他刹时抓着胸口的位置,眉宇闪过一丝不自在。
【好了!自己吃!】
迪亚斯的眼神下意识闪躲,将汤匙插进布丁后就起身走向阳台,点燃雪茄。
【操……老子这是生什么破病?】他看着风景喃喃自语,狠狠吸了一大口,再缓慢的吐出,捏紧了手中的雪茄,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他妈的……找时间去看个医生好了。】
筿月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确实得到【允许】,便拿起了餐具开始进食。
【唔!好好吃……】适口又美味的食物在嘴里化开,她捂着嘴,忽然觉得眼眶无法克制的发烫。
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到这样的热食,是什么时候了……
那咸香的浓汤温暖了她的胃与身体,泪水更是一滴一滴,无法克制的落入碗内。
正当筿月边哭边吃饭的同时,阳台那里传来简单的铃声——
哔哔、哔哔!
【……说。】迪亚斯捻熄了烟头走回室内,神色已经恢复正常,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与狠戾的霸气。
他握着手机,走到床边拿起衬衫,套上后毫不犹豫就离开了卧室。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一丝关心,更是没有多看正在吃饭的筿月一眼。
然而那离去的背影,筿月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低头,缓缓地将那些精致的食物塞进嘴里,把那咕噜作响的肚子给确实喂饱。
她很清楚自己是被谁赎身,也很明白自己的地位——
她只是个被豢养的宠物、玩具。
如今的这些美食和奢华的用品,只是因为她还有【价值】。
至少从迪亚斯的话语中,听出了关键字——如果她能够【怀孕】,这些才会用远变成她的,不用再为了下一餐而烦恼。
……只是,这样的生活是她所想要的吗?
筿月看向窗外,树荫将阳光斑驳遮掩,徐徐的微风吹入室内,她忽然想起曾经的梦想,在这绚烂的光芒中,她也曾如此灼热的绽放过。
——还没被陷害前,她曾努力过的那段日子。
筿月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去多想。毕竟现在作为一个生育工具,是她在这脏水中生存的一线生机。
时间随着树叶摩擦的声响流逝,白色的艳阳渐渐坠下,橘红的夕阳歪斜照入室内……
迪亚斯并没有再回到房内。
藏青色的夜幕降临时,她默默将餐车推向卧室的门边,站在那看似自由的阳台前,仰望繁星点亮夜空,各自努力的闪烁着。
她放眼望去,发现这是一座很大的庄园,隐蔽的宛如世外桃源。
四周尽是绿植和花卉,戒备森严,俯瞰下去时就能看见许多拿着枪械、身穿西装的人在守卫,格外突兀。
……果然是黑道老大,这种规格还以为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见。
【如果是以往……我肯定会拿着相机,想拍下现在的风景吧?】她再次抬头,仰望着逐缤纷的星空,语气平淡的说。
可惜她不敢再去想,因为越是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清白,那些肮脏龌龊的记忆就越让她感到痛苦……
过了一会,筿月发现放在门边的餐车已被收走,换成了新的一车。
她依旧穿着被迪亚斯扯皱的黑色睡衣,脚步摇晃的走到门边,看着那热腾腾的晚餐,从前菜到甜点一应俱全,看的出准备的人有多用心。
这种待遇就连在以前,都不曾有过……
筿月的眼神微暗、垂下手臂,脑里浮现了下午时,迪亚斯喂她吃布丁的青涩模样,心里荡起一道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涟漪。
——难道,黑道老大也会不一样吗?
这时,她灵机一动,将玻璃桌拉向阳台,把那些精致的餐点摆上,不知是职业病还是仅存的一丝自尊,让她下意识把餐点摆的井然有序,宛如杂志封面般赏心悦目。
当一切都就绪后,她才拉开椅子,沐浴在星空下开始用餐。
有那么一瞬间……
她以为自己脱离了妓院的噩梦,没想到真正的噩梦,竟在涟漪激起的瞬间,就犹如诅咒般将人拖入深渊。
夜半,这座庄园都不曾真正静下来过,即使位在三楼的房间也能清楚听见一楼守卫换班的悉碎声响,本该吵杂到令人烦躁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吵醒筿月。
再怎么说,在妓院待过三个月以上的她,能再次睡在柔软又温暖的床上……
别说外面的讲话声,就算打架她也不会醒来。
月色正浓的深夜,在一道沉重脚步声后,她的房门被人粗暴踹开,发出巨响——
【砰!】
筿月赫然从床上弹起,错愕的抓着棉被遮蔽自己,倏地瞥向门口,心跳快的仿佛随时要炸开一样。
房内昏暗的视线隐蔽来者的轮廓,只见那壮硕的身影朝床边逼近,她下意识抓着被单退到床角,霎时来不及反应,脚踝就被直接向下拉扯。
【……哇!】她害怕的叫出声,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眼泪都快要从眼眶中夺出,这时她才从微光中看清那个人的身影——是迪亚斯!
害怕的心情原本稍微平复,可是眨眼间,她身上的睡衣就被撕扯破裂,直接露出大片肌肤和暧昧的轮廓。
【婊子,腿张开!】迪亚斯吼着命令道,居高临下的扯下领带和皮带,丝毫不像白天时所看到的他,【老子现在硬的发疼,我要操到你哭!】
筿月根本反应不过来,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和脚腕已经绑在一起,朝两侧压开。
没有前戏,也没有爱抚,迪亚斯粗暴地撕开她的内裤,直接将手指插入干涩的蜜穴,毫无诚意的翻搅几下,就急着把硬挺的欲望掏出。
【……嘶!】
【迪亚斯大人……好痛!】筿月并没有反抗,只是娇喊出声,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无奈双腿被压的死紧,根本不得动弹。
她原本以为他会怜香惜玉。
【……呵,痛?】
迪亚斯冷笑一声,语气没有丝毫怜悯。
他抽出手指,用舌头舔了舔手指,然后再次插入筿月的穴内,开始快速的抽送。
【那你自己赶快湿,否则等等会更痛。】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令人费解的愤怒,而那粗鲁的前戏,像是为了满足他心里的某种扭曲的恶趣味。
筿月本来就不是再这种情形下还能马上就湿的类型,眼前的迪亚斯又明显怒气冲冲,明明害怕都来不及了……
迪亚斯对那干涩毫无反应的蜜穴失去耐心,一把扯过她的头发,让她跪不成、趴不得的姿势,拎在半空中。
他将自己狰狞、坚硬、散发十足男性气味的欲望,抵在她的嘴唇上,没有废话就直接挤入她的口腔,开始摆动胯部。
【唔!唔唔……唔!】筿月的头发被拉扯,痛的眼角渗泪,口腔被塞得满盈,就连呼吸都有些勉强。
可是恐惧感受让她不敢、也无法做出反抗的动作,只是一昧地承受迪亚斯的粗暴。
他每一下都狠狠深入她的喉咙,下意识的呕吐反应,却让迪亚斯更加兴奋的在她口中胀大,【操!喉咙缩这么紧,想把老子夹射?没门!】
被刺激的咽喉使她的唾液不停分泌,不只浸润了他粗大狰狞的性器,还溢出滑下了颈部,在月色下闪着淫乱的水光。
迪亚斯抽出自己的欲望,直接让筿月保持被捆绑的姿势,卧倒在床上,接着二话不说就往那不够湿润的入口挺进——
【哈啊……!】筿月痛苦的喊着,指甲插进自己的掌心,可迪亚斯并没有因此怜悯她,或是减缓速度。
【操!就是这个!操他妈的爽!】他病态的笑出声,无视筿月痛苦的表情和泪水,粗糙的手掐着那大腿的嫩肉,开始疯狂摆动自己的腰部。
月光斑驳照进卧室,撒在两人的身侧,肢体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回荡,那蓝色的双眼沾染水气,睫毛浸湿,清澈的蓝光中沸腾着不屈与傲气。
脑海里浮现那因为她肚子饿会错愕大笑,和那温柔又生硬喂她吃布丁的迪亚斯。
她曾以为自己太以貌取人,迪亚斯这种男人,也会拥有温柔的那一面。
事实上……这宛如野兽般的男人,和她既有的印象分毫不差。
想到这里,筿月的泪水默默从眼角滑落,被月色照的特别晶莹。
随着时间过去,她咬紧下唇,顽固地不肯发出喘息和呻吟,盈着泪水的双眼变得冰冷又麻木,就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碎开的,是她竟然天真认为一个黑道老大能够相信。
事实证明……他和其他男人都一样。
迪亚斯发现她正在忍耐声音,火气莫名燃起。愤怒的将她压向床,更加粗暴、奋力地贯穿那红肿的花穴。
【操!怎么不叫了?】他俯身咬着那微微挺立蓓蕾,粗鲁的用指腹压着她肿胀的花核,立刻就感受到筿月一抽一抽的内壁,【妈的!这不是会夹吗?装什么清纯!】
可她就是不想出声。
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那种的娇态,即使咬破嘴唇,也要将那令人羞耻的快感全数吞入腹中。
床铺被迪亚斯撞到连弹簧垫都发出艰难的声响,月光落在他壮硕的背肌,紧绷的像是有什么要冲出来一般。
【唔……!唔!】她依旧死咬着唇,只是身体仍被强烈的动作撞出细微的声响。
她那副倔强的模样,让迪亚斯额角的青筋不停跳动,掐着她大腿的手变得更加用力,留下了明显的瘀痕。
【操你妈的,不叫是吧?】他的头发凌乱垂落在额前,汗水从下腭滴落在筿月的胸前,视线很自然向上看去。
她的表情……
那副全世界都辜负她,只有她最凄惨的模样。
这显然是种挑衅,他愤怒拉开原本束缚她的领带和皮带,将她整个人压向床,压着他开始无情地狂抽猛送。
一下又一下,不管她会不会痛、有没有哭,只是宛如野兽发泄般单纯,只管抽插到那坚挺的欲望开始肿胀,嘶吼着彻底释放。
窗外月色攀升,树叶因微风发出沙沙声响,庄园宁静到只能听见两人肉体的碰撞声,以及他偶尔低骂的喘息声。
对她来说,即使多一秒,都让人有种度秒如日的痛苦。
最后,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抽搐的筿月,她身上满是污秽的白浊,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愉悦。
这让迪亚斯的眉头皱得死紧,似乎有什么话在嘴边说不出口。
【……你是老子的玩具,搞清楚你的地位,给老子他妈的做好本份。】他冷着脸穿起裤子和衬衫,脉着步伐朝门口走去,冷哼一声,【老子要的时候张开腿,然后像个婊子一样呻吟。】
留下那句话后,他甩上门,房内再次陷入漆黑与宁静。
筿月蜷缩在宽大的床上,颤抖着拉过棉被,盖在自己满是痕迹的躯体上,泪痕已经干涸,脸颊赤红且滚烫。
……这一次身体再次背叛了她的意愿。
这一夜,她也再次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
她混沌的思绪已经飘向窗外,深蓝天空上闪烁的星辰,映照在她的眼里却是毫无波澜的死寂,还有股自虐般的自我嘲讽。
心里那余烬犹存的光,像将灭的火星在木柴间闷烧,发出【劈啪】的声响。
她告诉自己放弃思考,只求余生能度过一个平稳的晚年。
无论是以“筿月”的身份——
还是玩具。
隔日清晨,阳光暖暖的照进室内,窗外的天气宜人,就连虫鸣鸟叫都格外响亮。
但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却感觉不到任何美好与温暖。
她拖着颤抖的双腿,在浴室里将自己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内衣裤和外衣,脸上麻木的仿佛感觉不到任何事物。
坐在床沿等待卧室的门被敲响,准备接过新的餐车,还有丰盛的餐点,一切自然的好像昨夜,只是一场恶梦。
筿月呆滞看着盘子里的餐点,再精致也食之无味。
这一整天,她没有再见到迪亚斯。
——往后的一周,迪亚斯也不曾再进过这间房。
一开始,筿月只是麻木的等待,认为迪亚斯落下那句狠话就代表他还会再来。
她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