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大理石桌面折射出冰冷而通透的光泽。
我坐在长餐桌的一端,索菲亚为我端来了一份典型的【意式早餐】:刚出炉的脆皮布里欧修面包(Cornetto),旁边是一小碟手工杏桃果酱,还有一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黑咖啡。
她放下餐盘时,动作依旧优雅得无懈可击,那双昨日在月光下肆意揉弄、颤抖的双腿,此刻被严实的长裙遮掩。
她站在那里,安静如同一尊精致的瓷器,但目光却始终低垂,竭力避开与我对视。
那种刻意的闪躲,让我昨晚在马厩看到的疯狂景象显得愈发不真实,却又在心底撩拨出一阵挥之不去的酥麻。
直到亚德出现,餐厅的空气才有了流动。他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神情慵懒地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可欣?】他随口问道,目光在我和索菲亚之间轻飘飘地扫过。
我放下餐刀,眼神平静地看向他,撒了个谎:【睡得还可以。只是房间太大了,一个人有些冷清。半夜总能听见窗外有种凄厉的叫声,像是的哀鸣,在夜色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亚德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嗯,那是雕鸮】。他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似乎对这种琐碎的琐事毫无兴趣。
我转过头,看着索菲亚咬着嘴唇,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突然一种奇妙的想法升起,我开口道:
【亚德,如果索菲亚晚上没事的话,可不可以让她陪我睡?毕竟这座庄园太大了,我有点不习惯。】
索菲亚猛地抬头,眼里写满了惊愕与慌乱,像只被困住的鹿。
她看着亚德,喉咙发紧,语气急促地想要推脱:【万一……万一老爷您晚上有需要,或者有其他琐事……】
她的话没说完,亚德就抬手打断了她。他放下杯子,指尖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兴味:
【不必担心,服务好可欣小姐吧,她是我们最重要的贵宾。】
亚德看着索菲亚,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况且,芙洛拉也会回来接手庄园里的杂活。至于庄园……今天还有新的客人要入住,你们两个把客房准备好就好。】
我心头一跳,新的客人?庄园竟然又要迎接新人。我再次看向索菲亚,她低下了头,脸颊泛起一层难以遮掩的红晕。
“芙洛拉要回来了吗?”
“嗯,一会我要去接她。”
索菲亚脸上升起一种欣喜。
亚德转向我,目光在我还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欣,正好我要去佛罗伦萨接芙洛拉,你要一起去吗?】他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个随口的提议,【那是托斯卡纳的首府,文艺复兴的摇篮。你从罗马转火车过来,想必还没机会好好领略那里的风光。】
我微微一愣,心中权衡了一下。
虽然昨晚在马厩的经历让我与这座庄园产生了某种扭曲的羁绊,但能离开这栋压抑的建筑去外面透透气,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者,能有亚德作为向导,或许我也能窥探到他那神秘生活圈的一角。
【好啊,那麻烦亚德先生了。】我礼貌地应道。
站在一旁的索菲亚听见我们要一起出门,脸上的欣喜还没完全散去,又被一种隐隐的落寞所取代。
她垂下眼帘,默默地退到一旁整理餐盘,那双涂着淡粉色甲油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修身的长裙,想起昨天亚德对于丝袜执着的眼神,下定决心打开一双新的丝袜穿上。
亚德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让他看起来少了些昨晚的压迫感,多了几分义大利贵族特有的慵懒与优雅。
他对着我们挥了挥手,径直走向停在庭院中央的那辆黑色捷豹。
【走吧,可欣。】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等待着我。
我拿起手提包,越过索菲亚身边时,感觉到她那灼热又带着一丝嫉妒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我。
坐进车内,引擎低沉的咆哮声震动着座椅,随着车子驶出那条曲折的庄园石子路,外面的天空显得格外湛蓝。
去佛罗伦萨的路程大约要一个小时。
车厢内非常安静,只有汽车音响里流淌着低沉的古典乐。
亚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熟练地穿梭在托斯卡纳金黄色的丘陵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