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砸了。这个想法占据了我的胸口。
假日结束,荒木麻耶的行动力实在太过强大。
虽然我们肉体关系已经成立,但该说是顺其自然吗?
总之感觉就是顺水推舟,我还没能完全隐藏自己的困惑,她就发挥惊人的干劲,想要缩短“男女朋友”的路程。
我猜她大概是因为短程而获得大量能量,所以才这么有干劲。
俗话说“山椒虽小,其味则浓”,她正是如此。
只能用“疾风迅雷”来形容。
她上学时就迅速滑到我身边,挽住我的手臂,然后兴高采烈地握住我的手(而且是手指与手指热烈拥抱,也就是所谓的恋人式握手)说:“来,学长,我们走吧。”对我莞尔一笑,这还只是开头而已。
她一发现路上没有行人,就拉住我制服的手臂,我疑惑地弯下腰,她瞬间踮起脚尖,嘴唇与嘴唇相接。
她说这是“路上小心之吻”,也就是“我们走吧之吻”。
我吐槽说:“这根本意义不明吧?”她却说:“没关系,没有意义,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毫不退让。
这个突发性的接吻,持续到她再也无法忍受踮脚尖的姿势,双脚颤抖着蹲下来为止。
当然,不是一次就结束。
在那之后,她还不断找机会,迅速地对我施展“踮脚尖→踮脚亲吻→蹲下来”的连续技。
到学校为止,我们总共接吻了将近十次。
虽然我因为担心被别人看到而提心吊胆,根本无暇享受麻耶嘴唇的触感,但她不知为何却是一副若无其事、毫无危机意识的样子。
虽然她的脸颊有些潮红,额头也渗出一点汗水,但她还是以“那又怎么样?”的表情,在口中品尝着交换的唾液。
这个女孩,虽然身材娇小,但其实是个相当恐怖的存在吧……?
这个想法,随着缠绕在我身体各处的藤蔓数量,成正比地逐渐增强。
因为学年不同,所以当然在前往教室的阶段就分道扬镳了,但她还是舍不得分离,紧紧跟在我身边,以确认我体温的拥抱方式,突然地离开我。
“那么,休息时间再见。”
然而,从她那酷酷地留下这句话就离去的背影,却有好几条隐喻的蔓藤,不知是手还是脚还是身体,缠绕着我全身,将我全身都埋在绿色之中。
那是除了我以外,谁也看不见的依存束缚。
这蔓藤几乎遮住了我的视线,密度几乎到达茧的领域,让我感觉好像变成了蛹一样。
最让我胆颤心惊的是,这个蔓藤茧,在休息时间麻耶来到教室前,一直缠绕着我,片刻不离。
在上课中的五十分钟里,缠在我身体各处的细小蔓藤群,接收了在远处教室里上其他课程的少女的感情,不断扭动着。
像是苦闷,又像是爱恋。
如此坚固的持续隐喻,就连胡桃也很难发生。
在我们分开的期间,麻耶也只对我一个人表达感情的事实——我该感到毛骨悚然,还是该觉得可爱呢?我很难处理自己的心情。
看到低年级生,外表也很年幼的麻耶和我开始交往,班上的人们
“竟然丢下巨乳美女的青梅竹马……!”
“最后,居然选择了『暴走萝莉』……!”
“这是何等亵渎……!”
“这是何等悖德……!”
“萝莉控……!”
“让人嫉妒到沸腾啊……!”
男生们散发出强烈的负面气场,而女生们虽然跟胡桃没有特别亲近,却不知为何站在胡桃那边。
“烂透了。”
“下流。”
“恋童。”
她们对胡桃发出责难——隐喻的枪阵——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有什么意见吗?”
麻耶以冷淡的视线环视四周,没有人敢当面顶撞她。
“不能让荒木麻耶乱来。”
这个不成文规定似乎已经完全渗透到我们这些高年级生的班级里了。
我也已经知道,她那可爱外表下隐藏着岩浆般的活力,所以必须小心注意,绝对不能让这个My little lover乱来……我看着小指上画着螺旋的藤蔓,暗自在心里发誓。
结果是白费力气。
想要防止她乱来,就跟试图挡下海啸一样。
除了被她玩弄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到了午休时间,“乱来萝莉”发挥本领,进入全开认真模式。
“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麻耶一边收起亲手做的便当,一边以轻松的语气开口,“嗯,啊啊。”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五分钟后我突然产生“不好,这是孔明的陷阱!”的危机感。
麻耶放开拉着我的手,转过身来。
“嗯……啾。”
她照例踮起脚尖,亲吻我,到这里为止其实不怎么意外。
可是她不满足于这样,灵巧地一边用舌头缠住我,一边用手指拉开我的裤子拉链。
唰——
她毫不犹豫地拉下我的裤子,这下可不得了。
“嗯啾,噗哈……那么,学长,我们在这里做吧。”
麻耶舔着嘴唇周围,若无其事地说道,“啥……?”我一脸呆滞地回应。
因为那里不是体育馆后面、厕所隔间、没人使用的教室、楼梯旁、没有人烟的屋顶,这些常见的地点。
而是单纯——人烟稀少的走廊。
主要是在移动教室或社团活动时使用的第二校舍走廊。
从走廊深处、附近的教室,以及窗外的操场传来人们的谈话声与欢呼声。
我大致确认了一下周围,虽然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还有其他学生跟老师,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
如果只是从教室探出头来,就已经是第一集的结局了。
“不,我说啊?可以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吗——”
“请放心。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过来,所以没关系。”
她一边含着最后那句台词。
什么?……那当然是那个。
在走廊的正中央,跪着含着,专心一意。
很明显地含着。
这绝对不是梦,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有、有人会这么认真地做这种事吗!?在这种时间点在这种地方……喂,快住手啊!”
“嗯嗯?啊呢呼?我听不太到呢。”
麻耶含着还缩在里面的家伙,湿润的蓝色大眼睛向上看,歪着头装傻。
她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只有嘴角的地方完全不天真无邪。
不如说淫秽到了极点。就连她把头发拨到一旁的动作,看起来都十分猥亵。
开始响起的水声,伴随着异常真实的临场感敲打着耳朵。
在白天的走廊上×××××。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是超乎常理的暴行。
虽然男人之间会聊一些“在学校做爱很兴奋吧!”这种无聊的话题,但至今为止我所听过的所有冒险故事或炫耀故事中,都没有“在白天的学校走廊上”这种模式。
那种行为,只会让人觉得想被社会抹杀。
然而我却很快地将那东西塞进麻耶的口腔中,而且硬得让人愤慨。出乎意料的开放感让我脑袋晕眩,一股类似寒气的东西窜过我的背脊。
“……所以啊,初回版已经卖完了。”
“咦~真的假的。”
我的意识与感觉异常地敏锐,原本只能模糊听到的教室声音,现在可以清楚听见。
外面传来“喀——”的干涩球棒声,连打棒球的人吵闹的叫唤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神经的过敏化——不用说,最受到刺激的下腹部一点,标记着最大值。
在麻耶的小舌头包覆下逐渐膨胀的部位,涌出超越昨天和前天品尝到的快乐的新鲜快感,折磨着我的理性。
我的膝盖几乎要跪下去了。
我忍不住把手放在麻耶的头上,发出呻吟。
那是仿佛灵魂要散掉般的呻吟。
即使头部被压住,麻耶还是拼命地运用舌头与口腔,攻击敏感部位。
虽然只有两天,但学习的成果如实显现,已经完全没有生涩的感觉。
舌头的运用就像生来就含着汤匙一样流畅。
头部倾斜的方向与视线的配置也极为绝妙,虽然感觉还有改良的余地,但几乎可以保证没有死角。
就连头发摩擦裤子布料的声音,都显得艳丽。
我忍耐着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感觉,悄悄地窥视她的瞳孔。
与预料相反,完全没有恶作剧的色彩。
她以真挚的笔直眼神默默操作肉棒,一边用鼻子呼吸,偶尔会向上瞟着我。
缓缓波动的纤细金丝,将她的表情镶边。
伸出的藤蔓平稳地缠绕,悄悄地抑制自我主张,潜伏着动作。
这女孩——
这孩子是为了让我开心,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才忍着羞耻做出这种行为。
我深切地感受到。
一次又一次。
腰部好像要软掉,几乎等同于疼痛的快感。当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流口水了。就算擦掉,也会自然地张开嘴巴流口水。
这可以称为法悦境吧。制止的判断力已经完全溶解,我以飘飘欲仙的心情接受爱抚。
“麻耶……”
我一边呼唤她的名字,一边抚摸她的头。柔顺的美丽卷发在手掌上弹跳。她湿润着眼睛,更加热情地舔着我的嘴唇。
我咽下快要溢出的唾液和其他液体,即使如此,她的嘴巴周围还是湿答答的,吸着我的嘴唇不放。
她用幼小的嘴巴拼命努力侍奉着我,温暖渗入身体深处。
喀喀喀——
由于心情稍微放松,因此我有一瞬间的延迟才听到那个声音。
脚步声。
走廊深处,从转角的另一端,有人发出脚步声……朝这边过来!喂喂,真的假的!?当然真的!
我焦急了。虽然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射出来,但在这里撑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招来最糟糕的事态。
“等等,住手!不行啦,会有人来,会有人来!”
虽然我慌张地想要让麻耶停止口交,但她并不听我的话。
她摇着头,“嗯噗”地将精液吞进喉咙深处。
她用双手环抱住我的腰,牢牢地固定住我。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场合,我真想用“热情的拥抱”来形容这股力量。
麻耶就这样紧紧抱着我,双眸浮现出强烈的光芒,毅然地凝视着我。
来吧,射出来。
我没有时间抵抗了。温热粘膜的压迫,让胯下的散弹枪被泵起来,然后爆炸。快感炸裂,我忍不住发出呻吟。
散弹直接流入少女的喉咙。
麻耶眼眶泛泪,忍耐着不呛到,“嗯咕嗯咕”地咽下精液。
可是,精液却迟迟没有射完,不断、不断地溢出。
啊啊,脚步声的主人,现在就快要从走廊的另一端现身了!
麻耶拖拖拉拉的停不下来!
不但没有停下来,还缩起嘴巴想要吸到最后一滴!
已经够了啦!
可恶,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该说“如果你愿意喝的话我会很高兴”这种话!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呜噗啊!
这根本就是……舌祸!
然后。
鞋子的鞋尖进入我的视线。
我的脑内充满了“人生结束了”这句话。
“啊,老师~关于刚才的乐谱~”
“嗯?怎么了~?”
被另一个声音叫住,正要弯过转角的“老师”在最后一刻被叫住。
“哈啊……”
就在那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高潮的喷出也停止了。
真是千钧一发。
麻耶又恢复成原本萎掉的状态,她一边从那个地方拉出丝线,一边离开我的嘴,用手帕擦了擦唾液以及其他各种体液。
“所以我不是说没事了吗……你也不用那么慌张。”
她一边吹牛,一边用同一块手帕擦自己的嘴。
虽然手帕擦过那个东西之后才擦嘴,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不对,虽然说直到刚才为止,手帕都贴在那个东西上,但就心情上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这种游走于尺度边缘的玩法,怎么可以算是『没问题』啊……拜托你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我整个人虚脱无力,连抗议的话都提不起劲。
麻耶奇迹似地结束自主性的羞耻玩法,双手抱胸“嗯”了一声。
“既然学长这么说,那就没办法了。好的,我明白了,『这种危险的事』就不再做了——”
她用力皱起眉头。
“——接下来不只是这样而已,我还想做些会被认为是儿戏的更危险更刺激在众人环视下做的事!学长!”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其实是个虐待狂吗!?还是说你是新种的高压被虐狂吗!”
我用力抓住她纤细的肩膀逼问,同时深深体认到一件事。
那就是——这家伙一旦失控,就没人能阻止她。
失控萝莉。
荒木麻耶。
是混血儿还是四分之一混血儿,因为还没跟本人确认过所以不太清楚的一年级学生。
她拥有远远超越我想象的天花板,大胆到极点赤裸裸的人格特质。
真的,和这家伙交往真的好吗……我真的能够应付吗?
我实在非常在意。
还有,另一件让我在意的事是胡桃。
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所以气氛变得很难见面,但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就算是和胡桃的关系,也是因为我一直视而不见,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复杂。
差不多该清算一下这些复杂了。
我鼓起干劲,为了确实传达我选择麻耶的事,肩膀上使了点力,但早上胡桃没有出现。虽然我原本以为她会迟到,结果她没有来学校,缺席了。
果然,对她来说那件事也是个打击吗?虽然不是没有预料到,但实际感受到时,心情还是很消沉。
彼此如果要跨越这件事,继续往前走,就必须好好谈一谈,做个了结。
就算现在,不管受到多大的伤害,有多痛苦。
——也必须做个了结。
我是这么想的。
我去了胡桃家。毕竟她家就在隔壁,只要想去,只要消除心理上的抵抗,就能轻易过去。
“那孩子,好像心情不太好呢……”
出来应门的阿姨脸上,带着些微的疲倦与困惑。
隐喻就是紧闭的门。虽然姑且应门,但似乎没有要让我进去的意思。
大概是怀疑原因在我,不想和胡桃配合吧。
我只好离开。打开手机,没有来电也没有简讯,只有砾石般的反应。
干脆就让它自然消灭吧——我差点往轻松的方向走。
在心里摇头否定。我是为了清算至今的轻松而见她。
如果在这里逃避,只会留下祸根。
这样不行。如果谈过之后会分道扬镳,那也无所谓。可是,连面都不见就留下郁闷的种子,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两败俱伤。
我无法忍受因为无法交往,就让一切两败俱伤。
即使那样,她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青梅竹马。
为了谈一谈,我决定不惜用强硬手段。
趁父母不在家,我侵入了绫濑家。长年和邻居来往,我知道仓库的工具箱里放着备用钥匙。虽然我的行为是犯罪,但我顾不了那么多。
如果周围的大人知道,一定会劝我“时间会解决一切”,现在应该保持距离。
可是……那家伙体内的怪物,放着不管可能会随着时间成长得越来越可怕。
我害怕这一点,所以才会做出非法入侵这种事。
叩、叩。
我敲了敲房门。
“胡桃,是我。阳平。可以聊一下吗?”
没有回应。门的另一头一片寂静,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既然门锁着,胡桃应该在里面。
我不气馁,继续敲门。
“不然隔着门聊也可以。希望你听我说。我是荒木麻……”
喀嚓。
正要开口时,门锁的声音响起。门没有打开。
我转动门把……转了。
是胡桃在里面帮我开门?可是她没有出来?
是要我进去吗?我有多久没进胡桃的房间了?
虽然犹豫,但我还是打起精神,“好”地一声打开门。
好暗……灯没开吗?我摸索着墙壁寻找开关,一步、两步地走着。
喀嚓。
金属声。冰冷的触感窜过肌肤。
上锁的声音——不是。门还是开着的。
我看着戴在手腕上的东西。
闪耀着银光的拘束环。
——手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