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疾行,在漆黑的密林中穿梭了许久,终于在山顶一处猎人搭建的临时小屋前停下了脚步。
但这间小屋孤零零建在林子中,目标太明显,搜寻的杀手也极容易能看到。
柳随风眼尖,一眼看到小屋后面左侧立着个几米高的木台子,上面支着一个小小的木架,隐隐约约看到的是摊晒着的草药和兽皮;台子右侧的荒地上,拴着一只屋主留下的山羊,正趴在地上悠闲地嚼着干草。
山谷深处隐隐传来呼啸声与脚步声,斑驳的火把光芒正向小屋方向慢慢包抄过来!
柳随风一把拉过凌霜,压低声音道:“进屋太危险了!只能先躲到台子上,等这群狂徒搜过去再下来!”
凌霜点头本想跳上去,若在往日,凭她的轻功一跃便能稳稳踏上数米高的木台。
可如今右肩挨了重重一掌,内息倒灌,她咬牙提气试了两下,脚下竟陡然发软,根本跳不起来。
搜寻的人越来越近,沙沙作响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柳随风低喝了一声:“得罪!”,身子一矮,伸出两手径直托住姑娘浑圆饱满的臀肉,发力往上一送!
入手处一片丰盈柔软,隔着细薄的劲装面料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地方的弹性十足。柳随风心里不禁微微一荡,夜色中凌霜的脸也烧的发烫。
借着这一送的劲道,凌霜终于娇躯一轻,翻身落在了木台上。
柳随风不敢多作停留,快速猫腰冲到山羊旁,伸手解开了系绳。
那山羊却不怕人,兀自在那里吃草。
柳随风这才折返回台下,顺手捡了一块碎石,纵身轻盈一跃,稳稳落到了姑娘身旁。
这时候,那群血刀门的杀手已经举着火把冲到了小屋旁,吵吵嚷嚷地四处挥舞火把搜寻。
木台本就狭小,上面还占了大半架子半干的草药,两个人立在上面地方逼仄狭小。
柳随风只有从后面将凌霜揽入怀中,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人才能堪堪站稳不掉下去。
一时之间,两个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凌霜身体不觉绷紧了,这种与异性完全贴在一起的姿势让她极度不自在。可大敌当前,生死一线,她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什么动静。
黑夜中,男人的阳刚热气直扑姑娘裸露的脖子,她能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正沉沉压着自己的后背;柳随风抱着怀中娇嫩动人的身躯,鼻尖抵着姑娘头顶的发丝,香气袭来,真个是软玉温香。
两人在战栗中感受着这无可奈何的隐秘亲近。
来人在屋外搜了一圈未果,门又锁住了打不开,有人从窗户破洞中探头用火把照了照,屋里没一个人影,他们这才骂骂咧咧地搜向后院。
火把的光芒越照越近,凌霜紧张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这木台本就不大,一旦火把往上一抬,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危急关头,柳随风摸出上台前捡的那块碎石,屈指一弹,精准地打在了那只山羊的屁股上!
山羊吃痛,闷叫了一声,发疯似地向山下狂奔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杀手们的注意:“往下面跑了!快追!”众人打着呼哨,举着火把呼啦啦奔着山羊跑的方向向山下涌去。
直到喧嚣声与火光彻底远去,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察觉到彼此身体的亲密无间。
凌霜双颊滚烫,推了一把,柳随风这才发觉松开手,两人跳下木台,确定四周无人后,柳随风细心把窗户的洞拉开够一个人过去,这才搭手扶凌霜从窗口进了猎人小屋。
柳随风又警惕地贴着墙壁检查了一下破烂的窗户缝隙,确信外部没有留存痕迹后,才小心从窗户尽量不留痕迹跳了进去。
小屋陈设简陋至极,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破木床,以及零乱地一地干草。
此时的凌霜正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边,精致无瑕的脸蛋上一片惨白。
右肩的衣料已被内里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显得触目惊心。
她紧闭双眼,试图运功调理体内乱窜的异种真气,可只要内息稍微一动,肩头便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别硬撑。”柳随风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衣裳解开,我看看伤。”
凌霜倔强地咬着唇冷冷道:“不用。”
“你现在的样子,撑不到子时。”他抬眼看她,原本温和的目光在此刻罕见地变得极其锐利,“他们定会在林中彻夜搜寻。今晚必须把散乱的真气理顺,否则明日你连剑都举不稳,拿什么去挡他们的血刀?”
冰冷的现实与肩头钻心的剧痛最终击碎了她的坚强。凌霜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有些艰难地解开了右边衣襟的系带,将衣衫一点点褪下。
刹那间,那片雪白细腻如羊脂玉般的娇嫩肩臂暴露在空气里。
就着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肩胛附近已是一片刺目的青紫,宛如一件精美的瓷器上碎裂的蛛网,透着令人心疼的脆弱。
柳随风迈步走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客套询问,直接伸出温热的手掌,径直按上了她娇嫩受伤的肌体。
“痛就出声。”
他的手指带着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顺着那片受创的肌肤,一点一点探入她乱成一团的经络之中。
“嗯……”
剧烈的酸痛与温热的内力交织,凌霜额头上冷汗直冒,晶莹的汗珠沿着修长的颈项滑入尚未解开的衣领深处。
在这个小屋里,只剩下她极力压抑的急促呼吸声,以及他那稳定、带着稳稳掌控的温暖触碰。
远方隐隐又传来杀手们走近的声音。
“仔细搜!那女人受了重伤走不远!”外面的叫骂声清晰可闻。
柳随风俯下身子贴了过来,几乎是以一种绝对保护与压制的姿势,把她整个人完全罩进了自己高大的阴影里。两人紧紧贴在最暗的窗户死角里。
“别出声,他们又折返回来了。”
他的声音贴着她敏感的耳廓传过来。
他的胸膛离她的背脊只有寸许之遥,随着呼吸,那滚烫的热气一次次扫过她脆弱冰凉的颈侧。
而他的大手,依旧严丝合缝地紧紧按在她裸露的受伤肩胛上。
外面的人跺了几脚门,大门外面插着锁扣,窗户刚刚柳随风也小心掩了,大家从外面看里面又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进入的迹象。
只要那群人再发力踹开门,屋里就完全暴露了。
里面的两人心脏都在狂跳,柳随风一手捂在伤口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搂在姑娘的胸腹间,把身体尽量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着等候着命运的裁决。
所幸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人声这才渐渐散去。
可柳随风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胸膛依旧紧贴着她的后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心跳。
柳随风能闻到姑娘身上的香甜气息,她也能闻到男人带着药香的体味,空气中交织着两个人原本不一样的呼吸,慢慢变得同步起来。
“真气已经顺了一半。”他的声音极低,沙哑中带着一股诱人沉沦的磁性,“剩下的,得用更直接的法子。你……忍一忍。”
话音未落,他的掌心完全贴合了她那片温热滑腻的肩胛皮肤,澎湃而温和的内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毫无保留地推送进她的体内。
这个姿势,几乎把她整个人从后面完全圈在了他的怀里。
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黝黑小屋里,微弱的呼吸、升腾的体温,甚至彼此胸膛里那急促而沉重的动静,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可感。
凌霜索性不再多想,她紧紧闭着双眼,纤细的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左手极度紧张地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将布料捏得褶皱一片。
外面的危机还没彻底过去,自己的经络也正处于生死攸关的梳理关头,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推开这个正在全神贯注为自己疗伤,甚至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中年男人。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这漆黑破败的小屋里,已经近到了极点——近到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无法再用任何借口去假装这仅仅是一场“克制的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