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瞬,暖气裹着壁炉残余的松木香扑面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冷空气从我毛孔里全部挤了出去。
温梨背对着我,站在衣帽间那面落地镜前,已经把杏色羊绒衫脱了一半。
高领被卷到锁骨上方,露出后背大片雪白的皮肤。
肩胛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两片被月光打磨过的薄瓷。
脊柱那道浅浅的沟壑一路向下,没入腰窝,又被睡裤松紧带截断。
睡裤是纯棉的,浅灰色,裆部因为刚才蹲着跟我玩而微微起球,勾勒出臀瓣最饱满的那条弧度。
她没察觉我已经跟进来了。
或者说,她故意装作没察觉。
我站在门口,爪子无声地踩在地毯上,四条腿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尾巴已经不是摇,是几乎要甩断的螺旋桨。
然后我动了。
像所有刚被领回家却又压抑不住本能的哈士奇那样——
我开始狂奔。
不是小跑,是真正的、带着风声的、绕室一周的疯跑。
先是绕过床尾那张堆满速写本的胡桃木书桌,爪子在木地板上打出“哒哒哒哒”的急促鼓点;接着一个急转弯,差点撞翻床头柜上那盏铜杆磨砂玻璃台灯;再一个九十度变向,从她身后掠过,带起一阵气流,把她后腰的碎发全部掀起来。
温梨“呀”地短促叫了一声,手里的睡衣差点掉地上。
“小混蛋你——!”
我已经冲到床对面的飘窗底下,爪子在厚窗帘上蹬了一下,借力再度弹射回来。
第三圈。
第四圈。
整个卧室变成我的赛道,而她,是终点线上唯一静止的、发光的、让我发疯的奖杯。
最后一次刹车,我几乎是贴着她小腿停下的。
鼻尖离她脚踝只有两厘米。
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脚背上。
她低头。
我仰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我张嘴,精准地叼起她刚才随手踢到床脚的那只毛绒拖鞋——左脚的那只,浅粉色,鞋面绣着一只歪头吐舌的卡通柴犬。
鞋带上还残留着她脚踝的温度和一点点乳霜的甜香。
我叼着它,小跑两步,屁股高高翘起,尾巴像 metronome 一样疯狂左右甩动,然后——
非常郑重地、献宝似的,把那只沾满我口水的拖鞋,轻轻放在她赤着的右脚边。
“……”
温梨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慢慢蹲下来。
睡衣还挂在肩膀上,领口大开,胸前那片沟壑随着呼吸起伏,阴影在暖光灯下被拉得很长。
她盯着地上的拖鞋。
拖鞋正中央,有一滩新鲜、透明、带着我体温的口水,正缓慢向四周晕开,把粉色绒面染成深一圈的湿痕。
她抬眼看我。
眼神很复杂。
有无奈,有好笑,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的暗色。
“你这是……”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在跟我宣誓主权?”
我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拖得极长的“呜噜——”
尾巴甩得更凶了。
温梨忽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两颊。
力道不重,却不容反抗。
她把我脸扯到她眼前,鼻尖几乎抵着鼻尖。
“你知不知道,”她一字一顿,“哈士奇的口水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洗的东西之一?”
我眨巴眼。
她又凑近一点,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刚刷过牙的薄荷味和一点残余的红酒余韵。
“而且你选的还是我最喜欢的那双拖鞋。”
“现在整只鞋都是你的味道了。”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故意的吧?”
我趁机伸出舌头,在她下巴尖上快速地、轻轻地舔了一下。
就一下。
像盖章。
温梨浑身明显僵住。
然后她迅速把我推开半步,站起来,双手抱胸,试图用这个动作把胸前的春光挡回去。
可越挡,反而显得更欲盖弥彰。
“小混蛋,”她声音发紧,“你胆子真的很大。”
她弯腰捡起那只湿漉漉的拖鞋,拎在指尖,像拎着一件罪证。
拖鞋滴下一滴口水,正好落在她光着的脚背上,顺着脚踝的弧度往下滑,留下一道亮晶晶的轨迹。
她盯着那道水痕看了两秒。
然后抬眼,眼神忽然变得……很不一样。
不再是刚才那种半哄半宠的温柔。
而是带了点审视、带了点危险、带了点……隐秘的兴奋。
“你知道吗?”
她把拖鞋拿到自己鼻子底下,轻轻嗅了一下。
我全身的毛瞬间炸开。
她竟然……
竟然在闻我留在上面的口水!
“……有点咸。”
她轻声说。
“还有一点点铁锈味。”
“和你刚才狂奔时身上蹭到的壁炉灰一个味道。”
她把拖鞋扔到床尾,自己则坐到床沿,双腿交叠,睡裤被拉得很紧,勾勒出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
然后她拍了拍自己左侧的大腿。
“过来。”
不是商量。
是命令。
我立刻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仰头看着她。
温梨低头,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额头一路滑到耳后,又绕到下颌,用指腹轻轻刮着我下巴上的绒毛。
“第一次领养哈士奇,”她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朋友都说要先立规矩,不然以后收拾不下了。”
她指尖忽然用力,掐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
四目相对。
她的瞳孔在暖光灯下收缩成极细的一道竖线。
“所以现在开始,我们来立第一条规矩。”
她凑到我耳边,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热气喷进去,像电流。
“以后……”
“不准随便把口水滴在我东西上。”
“不准趁我换衣服的时候盯着看。”
“不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哑得不成样子。
“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听懂了吗?”
我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咽。
她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
然后她松开我的下巴,转而捧住我的脸,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鼻尖蹭着鼻尖。
“我知道你听懂了。”
她轻声说。
“因为你刚才那一下舔得……太精准了。”
她停顿三秒。
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让我全身血液瞬间沸腾的话:
“……下次再犯,我就罚你舔干净。”
不是开玩笑。
不是调情。
是带着一点点认真的、危险的、承诺般的语气。
我尾巴僵在半空。
性欲值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引线,猛地窜升。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因为她忽然伸手,按住我后颈,把我往她怀里带了带。
我的鼻尖猝不及防地埋进她胸口。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我闻到了最浓郁、最真实的她——
乳香、皮肤的咸味、一点点汗味,还有……极淡、却极其撩人的、属于雌性的麝香。
我浑身一颤。
温梨也颤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把我推开,站起来,背对着我深吸一口气。
“……不行。”
她声音很哑。
“才第一天。”
“太快了。”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最上面那个抽屉,拿出一条崭新的、深灰色的狗链。
不是那种装饰用的。
是训练用的,皮质,很结实,末端有金属扣环。
她晃了晃链子。
叮铃一声。
“今晚,”她转过身,眼神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睡床脚的地毯。”
“不准上床。”
“不准半夜爬上来。”
“不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下腹。
“不准对着我的枕头做奇怪的事。”
我呜呜叫了两声,装无辜。
她却忽然走过来,单膝跪地,把链子扣在我项圈的金属环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我颈侧的皮肤。
她拽了一下。
很轻。
却足够让我往前倾了一步。
“听话,”她低声说,“我就每天给你加餐。”
“再不听话……”
她指尖顺着链子一路滑到我胸口,按在我心跳最剧烈的位置。
“我就真的罚你。”
“罚到你哭。”
她说完,起身,把链子另一端系在床脚的铜柱上。
链子长度刚好让我能在床脚一米范围内活动。
却上不了床。
她关了主灯,只留床头那盏橘黄色的阅读灯。
然后她爬上床,掀开被子,整个人缩进去,只露出一张脸。
她侧躺着,面对着我。
灯光在她脸上打出极柔和的阴影。
“小混蛋。”
她声音已经带了睡意。
“晚安。”
我趴在地毯上。
链子绷得笔直。
鼻尖还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味道。
还有那只拖鞋。
它被她随手扔在床尾。
鞋面上的口水已经干了。
却留下一个清晰的、属于我的印记。
我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盯着她的睡颜。
知道今晚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也知道——
这条链子。
这条规矩。
这个房间。
这个女人。
都在以最缓慢、最残忍、也最甜蜜的方式,把我一点点、一点点地,彻底驯服。
而我……
甘之如饴。
雪还在下。
窗外风声像呜咽。
而我第一次,以狗的姿态,在她的床脚,彻彻底底地失眠了。
不是因为链子。
是因为我知道:
明天早上,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会是我。
而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会是她。
赤足踩在地毯上。
头发乱糟糟。
睡眼惺忪。
也许还会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的鼻音,对我说:
“早啊,小混蛋。”
然后伸手揉我的头。
那一刻的她。
会比任何春药都更致命。
我闭上眼。
尾巴轻轻、轻轻地,在地毯上扫了一下。
性欲值停在7。
宠爱值涨到28。
而距离真正把她压在身下、把一切都灌满她的那一天……
还很远。
远到让我发疯。
却又甜到让我愿意等。
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