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隐隐传来。柜门虽然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他以灵识感应,仍能捕捉到雅室门口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是一道粗豪的笑声,隔着房门都能听出那股得意。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诚意紫凝姑娘一定看得上!”
宋宝山的声音从廊道那头传来,中气十足,半点不知收敛。
花娘的声音紧跟在后面,殷勤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宋公子说的是,紫凝姑娘可是在这么多人中选中了公子呢,这可是天大的缘分。”
“那是自然!”宋宝山的笑声更大了,“本公子的诚意,岂是那些杂碎写几首破诗、花点鸟钱能比的?”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在门前停住。“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一把推开。
宋宝山大步跨入雅室,脚下还带着几分酒后的晃荡。
那张油光满面的圆脸涨得通红,显然方才在楼下喝了不少。
紫金锦袍的领口被他扯开了几分,露出脖颈间一圈肥厚的褶肉,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滴落。
他一进门,那双细长的小眼便直直锁在了谢璇玑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嘿嘿……”他搓了搓手,咧嘴笑了起来,“紫凝姑娘,方才在台上那一舞,可把本公子的魂都勾走了,如今这么近看着,比台上还要勾人。”
谢璇玑倚在软榻上,双眸微微垂着,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不迎不拒。
花娘跟在宋宝山身后,满脸堆笑地张罗着:“公子请坐,奴家已备好了上等的桂花酿,紫凝姑娘最爱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退了半步,做出告辞的姿态:“那奴家就不打扰宋公子与紫凝姑娘共度良宵了,祝公子今夜尽兴。”
宋宝山摆了摆手,眼睛还黏在谢璇玑身上,嘴里随口道了一声:“去吧去吧。”
花娘躬身退向门口,刚退出两步,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两名四境护卫紧随宋宝山踏入雅室,一左一右在门内站定,面色冷峻,目光扫过房内四周,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
花娘脚步一顿,有些为难地回过头来:“这……宋公子,这两位是?”
她赔着笑,小心翼翼地措辞:“公子与姑娘独处,这房内再留旁人,怕是不太方便吧?”
话音未落,其中一名护卫面色一沉,冷声喝道:“大胆,我们走了,宋公子的安全谁来保证?你担得起这个责?”
花娘被这一喝,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再出声。她下意识地朝谢璇玑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璇玑的双眸微微闪了一下。
两个四境护卫留在房内,这不在计划之中。
但她的表情只是顿了不到一息,便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她冲花娘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平静,示意无妨。
花娘会意,不敢再多言,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房门。身后,两名三境护卫随着花娘一同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外。
房门缓缓合拢,门闩落下。
“嗡。”
一道极其细微的震颤从墙壁深处泛起,门框、窗棂、地砖上暗藏的阵纹随着门闩落定同时亮了一息,随即归于沉寂。
从这一刻起,雅室之内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既听不到,也感知不到。
宋宝山大大咧咧地靠在软榻上,两名四境护卫一左一右立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视着房内的陈设。
“本公子在太清京见惯了美人。”宋宝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什么青楼花魁、世家千金、宗门仙子,能叫得上号的,本公子多少都见过。”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但今晚方才那一舞,本公子还是被惊到了。”他语气中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刘笔翁那家伙给你画的那幅画,我看过不下二十遍了,当时就觉得是绝色。如今见了真人才知道,那老东西的画技连你一半的神韵都没画出来。”
谢璇玑微微一笑,声音柔柔的:“宋公子谬赞了,小女子哪有公子说的那般好。”
宋宝山盯着她看了两息,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几分。
“可是,紫凝姑娘。”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本公子大老远亲自跑来这绮梦楼见你,你倒好,一直坐在那头,连走近几步都不肯?”
他往软榻上又靠了靠,将手臂搭在榻背上,下巴微微扬起:“架子也忒大了些。”
谢璇玑的桃花眸轻轻眨了一下,目光从宋宝山的脸上滑到他身后那两名冷面护卫身上,又慢慢收了回来。
“这不是……人多,有些害羞嘛。”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娇怯。
宋宝山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瞟了一眼那两名护卫,随即嘿嘿一笑。
“别介意。”他摆了摆手,语气大大咧咧的,“我爹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非要塞几个人跟着,我也没办法,他们就是木头桩子,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他拍了拍身旁的软榻,朝谢璇玑招了招手:“来,过来陪本公子喝杯酒。”
谢璇玑垂眸一笑,起身莲步轻移,走到宋宝山面前的几案旁坐了下来。
赤红纱裙在灯火下微微晃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开来。
她拿起案上的酒壶,纤指微倾,琥珀色的酒液沿着壶嘴缓缓注入杯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宋公子,请。”
她双手奉上酒盏,桃花眸隔着赤色薄纱微微弯起。
宋宝山伸手接过,却没有立刻送到嘴边。他将酒盏握在掌中随意晃了晃,目光斜斜一瞥身侧。
左边那名护卫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蝉。玉蝉通体碧绿,腹部刻着几道极细的灵纹,在灯火下隐隐泛着微光。
护卫将玉蝉浸入酒液中,轻轻搅动两下。玉蝉腹部的灵纹闪烁了一息,随即归于平淡,再无异状。
“无碍。”护卫收起玉蝉,退回原位。
宋宝山这才放下心来,将酒盏凑到嘴边仰头饮尽,咕嘟一声咽下后,粗鲁地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神色愈发惬意。
谢璇玑看着他,嘴角微勾:“宋公子还真是谨慎。”
“没办法。”宋宝山将空了的酒盏往几上一搁,顺势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谢璇玑搁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宽大粗厚,掌心还带着黏腻的汗意,不由分说地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整个裹了进去。
谢璇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面纱之后的表情看不真切。
宋宝山浑然不觉,反而得寸进尺地揉捏着她的指尖,嘿嘿笑道:“这太清京里眼红本公子、想要我命的人可不少,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说话间,他的目光盯住那层赤色面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少了几分嬉笑,多了一层毫不掩饰的贪婪。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紫凝姑娘。”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着,细长的小眼微微眯起,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面纱,是不是也该摘了?让本公子好好瞧瞧,这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谢璇玑闻言,桃花眸微微一眨,目光从宋宝山脸上缓缓移开,扫过左右那两名冷面护卫,又慢慢收了回来。
“这张脸,小女子只给有缘人看。”她的声音压得柔柔的,语调不急不缓,“只是不知道,这屋子里哪位才是小女子的有缘人呢?”
宋宝山愣了一息,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他们啊?”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放心,本公子坐在这儿,有缘人除了我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他握着谢璇玑手指的那只手忽然一滑,顺着她的小臂往下,直接摸向了她的大腿。
谢璇玑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只粗厚的手掌隔着薄薄一层纱裙覆在她腿上,掌心的温度和汗意透了过来,热烘烘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急色,直接上手。
衣柜的暗格之中,叶澈的瞳孔微微一缩。右手无声地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下一息,《青碧衡心诀》自行运转,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沁入,将胸腔中那团骤然升腾的戾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的呼吸重新放缓,原本冷硬的目光一点点恢复了沉静。
他视线穿透柜门的缝隙,径直落在了案几上那只青瓷茶盏上。
茶盏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处,纹丝未动。
门边杵着的两名四境护卫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但谢璇玑的手始终没有去碰那只茶盏,那双眸子里亦不见半点慌乱。
叶澈松了松拳头,继续看了下去。
雅室之中,谢璇玑已经压下了那一瞬间的僵硬,唇角重新多了一抹笑意,语气娇嗔中带着几分闪躲。
“宋公子说笑了。”她微微偏了偏身子,试图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这里是绮梦楼,哪来的什么危险。”
宋宝山的手指却骤然收紧,五指扣在她大腿上用了几分力,将她的腿直接拽到了自己怀里。
“安不安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他嘿嘿一笑,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得本公子亲自检查检查。”
谢璇玑的腿被他夹在怀中,她微微一动,试图抽回来,却发现被夹得死紧,纹丝不动。
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宋公子,你这样,叫小女子怎么陪你喝酒……”
宋宝山没有接话,目光顺着她的小腿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去,最后落在了那双赤裸的玉足上。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那只小脚捧在掌中,拇指沿着足弓的弧度缓缓滑过,一路揉捏到脚趾尖,像是在把玩一件爱不释手的珍玩。
“方才在台下就瞧见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呼吸也粗重了几分,“紫凝美人这双小脚在台上转来转去的,白生生水嫩嫩的,看得本公子心里头直痒痒。如今上了手才知道,比看着还妙,跟没骨头似的,又嫩又软,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翻来覆去地揉捏着,拇指有意无意地在她足心处画着圈,嘴里还在絮叨:
“改天给你弄几双上好的丝帛袜穿上,就穿那种薄到透肉的,光是想想就美死个人了……”
谢璇玑眼底的杀意一层一层地涌上来,那双眸中已经看不到半分笑意。她的手藏在袖中,阵盘已经被微微激活。
“宋公子。”她的声音仍旧柔软,只是尾音紧了几分,“摸够了没有?”
“够?”宋宝山抬起头来,一脸理所当然,“这种极品小脚,摸一辈子都不够。”
衣柜之中,叶澈目光死死盯着宋宝山那张油腻的脸,手已经无声地握住了剑柄。
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
他的拇指抵住剑格,缓缓往外推了半寸。
就在二人即将忍耐不住的时候,宋宝山忽然松开了手。
“不过嘛。”他将谢璇玑的脚轻轻放下,往后一靠,舔了舔嘴唇,“春宵一刻值千金,总不能把工夫都花在这上头,好东西,得留到床上慢慢品。”
谢璇玑的脚落回地面,白嫩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她飞快地调整了呼吸,嘴角重新弯起一抹笑意,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娇媚。
“还是宋公子懂得怜香惜玉。”
宋宝山嘿嘿一笑,偏过头去瞟了瞟左右两名护卫,又转过来盯着谢璇玑,小眼睛里的光愈发炽热。
“你不是说有人在放不开嘛。”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游走,从锁骨滑到腰际,最后停在纱裙的衣带上,声音也低了下去,“本公子给你个机会。”
谢璇玑微微挑眉:“宋公子这般体贴,应该不会为难小女子吧。”
“为难?不为难不为难。”宋宝山嘿嘿笑了两声,眼珠一转,“这样吧,你脱一件衣裳,我就让一个人出去。怎么样?”
话音刚落,左边那名护卫脸色一沉,上前半步抱拳道:“公子不可,老爷让我们贴身保护公子,不能……”
“混账!”宋宝山一拍案几,瞪了他一眼,“你们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区区两个四境有什么用,何况外头还有赵老守着,你们以为本公子不知道?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面色难看,却不敢再驳,拱了拱手退回了原位。
谢璇玑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握在了一起。
“宋公子真是好雅兴。”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宋宝山浑然不觉,眼中的欲火烧得愈发旺盛,舔了舔嘴唇,上下扫着她的身段。
“那是自然。”他翘起二郎腿,两手抱在脑后,满脸得色,“本公子玩女人这套,在太清京可是数一数二的。不知道紫凝美人,是自己来呢,还是要本公子帮忙?本公子帮忙的话,可不是一个人动手的哦。”
他朝两名护卫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自明。
谢璇玑眼底的寒意骤然凝结,垂在袖中的纤指原本已扣住了阵盘的边缘。灵力将要吐露的一瞬,却又硬生生顿住。
心思电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更稳妥的法子,扣住阵盘的指尖悄然松开。
她缓缓站起身来:“哪用得着劳烦宋公子亲自动手?”
她微微转身,背对着宋宝山,双手轻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挑开肩头外衫的系带。
动作极为缓慢,透着在圆台上起舞时那般游刃有余的从容。
腰肢随着手臂的动作轻轻一扭,那件赤红色的轻纱便顺着白皙的肩头如水般滑落。
她随手向后一抛,单薄的红纱在半空中荡开一道靡丽的弧度,轻飘飘地覆在了宋宝山的脸上。
宋宝山一把握住,用力嗅了一口,随即仰头大笑:“香!香死人了!哈哈哈哈!”
谢璇玑缓缓侧转过身。
褪去外衫后,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贴身的淡粉色里衣,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与胸前饱满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肩头与锁骨的线条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偏了偏头,双眸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睨向榻上的宋宝山:“宋公子的承诺呢?”
宋宝山笑着朝左边那名护卫一摆手:“你,出去,别打扰本公子的好事。”
左边护卫拱了拱手,面色沉沉地退出了门外。
谢璇玑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名护卫,嘴角轻轻一弯:“宋公子果真守信。”
她微微转身,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窗边走去,背靠在窗框上。双手抬起,指尖搭上了里衣的衣襟,一颗一颗地解着系扣。
系扣尽松,衣襟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无声滑落,露出一抹绣着赤色缠枝莲的丝质肚兜。
灯火暖昧地打下来,大片如凝脂般的背脊与盈盈一握的柔韧腰肢展露无遗,胸前起伏的弧度被那层单薄的布料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将里衣褪下,挑在指尖,朝宋宝山轻轻勾了勾。
宋宝山的目光已经死死盯在了那片白腻的肌肤上,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浑浊。
他猛地一摆手,头也不回地冲那名护卫吼道:“你也滚出去!”
护卫的视线在谢璇玑胸前半遮半掩的饱满弧度上停了一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去败主子的兴致,低下头拱手退了出去。
房门合拢。
宋宝山从软榻上站起来,朝着谢璇玑走去,一把抓住了她指尖悬着的那件里衣,凑到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全是欲火。
“美人,你可真是个尤物。”他的目光从里衣上移到她脸上,嘴角咧到了耳根,“不知道等会儿在床上,又是什么滋味。”
说着,他伸出手朝谢璇玑抓去。
谢璇玑腰肢一扭,恰好避开了他的手,脚步轻盈地朝床榻的方向迈去。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双眸半垂,唇角含着一缕笑意。
“宋公子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宋宝山盯着她那袅娜的背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淫笑着搓了搓手:
“小美人,真够劲儿……”
他大步迈开,急不可耐地追了过去。
谢璇玑已在床沿款款坐定,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再次朝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
宋宝山满眼欲火,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谢璇玑肩头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小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层灰败的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脖颈蔓延到了面颊上。
方才他两次深吸衣物上的幽香,早已将那无色无味的奇毒尽数吸入肺腑。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两晃,轰然向前倾倒。
“砰。”
紫金锦袍裹着那具臃肿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宋宝山面朝下趴在地毯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谢璇玑低头看着他,没有任何笑意。
她站起身,抬起赤足,对着那具烂泥般的躯体狠狠踹了过去。
“死胖子。”
紧接着又是一脚。
“死色鬼。”
紧接着,第三脚直接踹在了宋宝山的侧肋上,力道之大,竟将这肥硕的身躯踢得翻了个面,仰面朝天。
踹完这几脚,她似是终于泄了一丝心头的恶气。
她嫌恶地用手背蹭了蹭方才被他攥过的大腿和手背。
随后,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素白里衣和赤红外衫,动作利落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衣带一一系紧,重新遮掩住那一身旖旎的春光。
穿戴齐整后,她快步走到衣柜前,屈指叩了两下:“出来吧。”
“吱呀”一声,柜门从内侧被推开。
衣柜门从内侧推开,叶澈弯腰走了出来,目光从谢璇玑脸上扫过,又落在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肥硕身躯上。
谢璇玑神色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从容,但回想起方才那番大尺度的逢场作戏,耳根处仍不可抑制地多出了一抹微红。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偏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毒发得刚刚好,事情办成了。”
叶澈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委屈你了。”
谢璇玑微微一怔。
“……少说这种话。”她的声音闷闷的,不像方才那般干脆,“又不是你让我做的,是我自己的主意。”
她顿了一下,像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待,蹲下在宋宝山的领口内侧翻了翻,很快从他贴肉的里衣中扯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乳白,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灵光。
“我正说这胖子怎么不对劲呢。”她将玉牌举到叶澈面前晃了晃,语气已经切回了正事,“这房间内早就布满了我放置的毒素,原来他身上有隔毒的宝物。”
她将玉牌举到叶澈面前晃了晃:“这东西一直在替他过滤毒息,所以毒性才没能渗透进去。方才那两个四境护卫一直杵在屋里,我怕他们待久了察觉到灵气有异,只好先把毒阵给关了。”
她将玉牌随手一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幸亏我外衫上沾染了不少,他自己不知死活地凑在鼻尖猛吸,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他。”
叶澈听完,看着地上被丢开的玉牌,沉默了几息。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他抬起头,看着谢璇玑认真说道: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谢璇玑斜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她扯了扯衣领,看着地上那坨肥肉有些生气道,“以后老娘再也不做这种赔本买卖了。”
她说完,迅速收敛了情绪,语气恢复了干脆利落。
“别耽误了,把他背上,赶紧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