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仙殇 - 第24章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

朱福禄并未因为受伤而安分下来,反而因为这“苦肉计”的成功而愈发大胆。

他自以为,既然慕宁曦肯为他上药,说明她心里并非完全没有触动,至少,那层冰冷的防线已经松动了。

“仙子,”朱福禄拖着伤臂向前倾身,锦袍下摆几乎要蹭过她裙边:“其实朱某想说……自梵云城初见……”他枯爪虚按心口,“仙子踏月而来的身影便在朱某神魂里烧了把火!”

“此番同行,虽是因缘际会……但这趟昭阳路……纵是刀山火海,能日日望着仙子背影,朱某甘愿骨碎筋折!”

这番话若是换作旁人来说,或许还能让人感动几分。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只让人觉得虚伪至极。

“世子言重。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待拿到雪莲,你我因果自断。”慕宁曦冷冷出声。

朱福禄低笑:“仙子说得忒绝……这世间缘分,谁又说得准呢?或许这一路走下来,仙子会发现,朱某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他说着,瞳仁缩如针尖,再次落在了慕宁曦的腿上。

方才包扎时蹭起的裙裾下,仍有一截白丝小腿曝露无遗。

透肉丝料紧裹着匀称腿肉,膝弯处透出淡粉肤光,袜尖弓起的足背在缎鞋里绷出曼妙的足弓曲线。

他舔了舔唇皮,裤裆支起的帐篷几乎无法遮掩。

慕宁曦静默无言。

朱福禄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后闭目佯装入睡。那条伤臂却随着车厢颠簸幅度,似有若无地朝她的方向晃动。

暮色消弭,低垂的天幕终于筛下细密的雨丝。

冷雨斜掠,噼啪敲打车顶。泥浆裹住车轮,迫使马车在崎岖山道间缓慢蠕动。

“世子,前方有座荒庙,今夜怕是要在此落脚了。”车夫的声音穿透雨帘传来。

“也罢。”朱福禄掀开眼皮,转向那片素白裙角,“雨夜凶险,委屈仙子在破庙暂歇了。”

慕宁曦睫羽轻抬,目光透过残破车帘探入浓稠的雨幕。

破庙。孤男寡女。

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就像……腐朽梁木与淫雨气息混杂成糜烂的陷阱。

车辙压过了庙前荒草,朱福禄由车夫搀扶着落地,那只完好的枯爪殷勤的探向车门:“夜黑湿滑,仙子当心!”

素白缎鞋踏过水洼,泥点爬上纯白的鞋尖。

慕宁曦蹙眉掠过他身侧,裙裾翻涌间,微湿的衣料紧贴腿臀,透肉白丝裹着的腿肉在晦暗光线里浮起一层薄薄的粉晕。

车夫手脚麻利地生起了一堆篝火,驱散了庙内的寒气。朱福禄忽将车夫支往雨幕外:“去查探有无野兽踪迹。”

慕宁曦盘坐于一处断墙的阴影中,玉腿交叠。可丝袜勒进腿缝的浅痕却随呼吸起伏,湿濡的裙裾紧贴膝头,透出底下白丝纵横交错的丝线纹路。

“呃啊……”朱福禄突然呻吟起来,声音不大,却足以传进慕宁曦的耳中。

他蜷缩着摩挲伤处:“这伤口……似乎有些发炎了……火烧火燎的……”见阴影中的曼妙娇躯凝定,喘息陡然粗重起来,“水……给口水喝……”

慕宁曦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交叠的足尖微微绷紧。

又装?金创药的药香浓郁,一看就知止血消炎效果奇佳,发炎?拙劣至此。

她终究起身。缎鞋踏过破庙的茅草,停在他身侧三尺:“水囊在你脚边。”

“手……手实在抬不起……”朱福禄仰起灰败的脸,“劳烦仙子……”

慕宁曦俯身拎起皮质水囊。

缓缓拔塞,水流汩汩注入他口中。

他吞咽着,浑浊眼珠却黏在她俯身时绷紧的前襟,微湿布料下,两团浑圆乳廓随动作晃悠悠颤动,峰顶茱萸将衣料顶出微小凸起。

“咳!咳咳咳~~!”

朱福禄口中水柱猝然喷溅!湿凉液体泼上她美腿,素裙霎时浸成半透明,紧贴肌肤的丝袜暴露出腿根饱满的肉色,袜尖蜷曲的足趾都清晰可辨。

“该死该死!”朱福禄枯爪疾探,直抓那片被水渍湿濡的腿肉,“朱某替仙子擦拭……”

慕宁曦美眸一寒,素影如鬼魅飘退,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不必。”

朱福禄僵在半空的手痉挛般收拢,脸上的笑挤出了牙缝:“无心之失……仙子宽宏……”

慕宁曦眼中满是警告。背身落座,湿裙紧裹的臀峰在墙根阴影里压出四溢的脂肉,透肉丝袜自脚踝延伸至裙底幽暗处……

夜雨滂沱,风啸如鬼哭。

破庙内的篝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朱福禄凝视着阴影里那尊天仙冰雕,湿衣紧裹的腰肢收束如蛇,臀肉挤压的绵软滑脂随吐纳微微起伏。清冷与湿欲在雨夜里弥漫成最烈的春药。

他枯爪抚过臂上染血的绢帕,鼻尖深埋进织物里的褶皱。

这仙子的味道……迟早要融进他骨头缝里。

来日方长……

雨过天晴~晨曦破晓。

覆着泥浆的马车再度压过碎石,沉闷的滚动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车厢对面,朱福禄枯瘦的身躯陷在条凳里,浑浊眼珠转动间,那副惯常的猥琐笑容敛去了,只余下浑浊眼底翻涌的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枯瘦的手指来回的捻着袖口,像是在撕扯某种无形的罗网。

车轮单调的滚动声、马蹄偶尔的踏响,将沉闷死死聚在车厢内每一寸空气里。

终于,朱福禄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仙子。”那声音刻意压低,剥去了平日的轻佻,带上几分严肃打开了话匣:“朱某这几日翻来覆去,只为一桩事!魔宗屠戮昭阳,究竟图的什么?”

慕宁曦睫毛微掀,清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面纱纹丝不动,她未发一言,但那冰封般的沉默本身,已是一种默许。

朱福禄捕捉到这细微的松动,眼底一丝得意稍纵即逝,旋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魔宗行事,向来如暗沟老鼠,钻营于蛊惑人心之小道,”他语调沉缓,“此番却如此张狂,将半座昭阳城生生化作无间炼狱,手段之酷烈,绝非其一贯做派!”

他沉吟片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慕宁曦端坐时裙裾紧绷的香软腰臀,“依朱某拙见,他们所求,绝非屠城取乐那般浅薄,怕是……掘地三尺寻某物,或是……”

他声音压得更低:“……意图钓出某些人!”

慕宁曦交叠于裙裾之上的素手,指尖浅浅蜷缩了一下。

朱福禄所言,尖锐地刺中了她心底那团疑云。魔宗此番,若只为立威,大可挑拣更肥美的猎物,何必倾轧一座偏隅小城?

“说下去。”清冷的嗓音依旧,可那拒人千里的寒意,似乎淡了一分。

朱福禄心下窃喜,面上忧色更甚:“昭阳地处荒僻,然……”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此城乃锁钥之地!北上北疆之咽喉,勾连白帝城与北疆诸郡之命脉!”他指端划过虚空,仿佛利刃分割地图,“若魔宗扼住此喉!北疆诸郡即成瓮中之鳖,任其祸乱!”

慕宁曦心中微澜。

这草包世子竟有此见识?他勾勒的图景,并非妄言。枯瘦指端划过空气的轨迹,竟带着一丝诡谲的谋才风范。

“不止于此!”朱福禄的声音愈发阴诡,似毒蛇正吐信,“据朱某所知,昭阳城西近,隐隐有上古遗迹破土而出!”

“相传乃古修行者埋骨之地,内藏……通天之宝!甚或……湮灭郡城的禁忌之力!”他猛地吸了口气,带动臂上包扎的绢帕微微颤抖,那帕子上还沾着慕宁曦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冷体香,“魔宗若真为此物而来……仙子细思!倘若那些湮灭之力为其所得……”

慕宁曦沉默了。

她无法否认,朱福禄的推断,冰冷而致命。魔宗为达目的,何惜一城生灵?这血色的迷雾,指向的或许是深渊本身。

“那你以为……”面纱下,她清冷的声音几乎听不出起伏,却渗入一丝审慎,“魔宗所欲……具体为何?”

朱福禄枯爪一摊,做出无奈姿态,浑浊的眼珠却贪婪地汲取着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丰盈胸脯:“此节如同雾里看花,朱某岂敢妄测?然有一事,板上钉钉!”语气陡然加重,枯瘦的身躯前倾,混着药味和汗臭的气息弥散开,“其图谋之巨,定是惊世骇俗!否则,焉能掀此腥风血雨!”

他话锋陡转,目光如钩,猛地看向慕宁曦眼眸:“……朱某尚有一猜,恐更为骇人!魔宗此行,怕是……直指慈云山!”

慕宁曦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盘膝端坐的玉腿瞬间并紧,透肉白丝袜浅浅勒入腿肉的凹陷因这细微的动作而加深,裙裾下那抹跌宕起伏的浑圆臀线亦随之收紧,仿佛满月映入静潭,水面骤然敛尽所有清辉!

“此言何意?!”清叱如霜,车厢内温度骤降。

朱福禄忙不迭地缩了缩脖子,挤出惶恐之态:“仙子息怒!容朱某细禀!”他尾调发颤,手指悄悄抚上臂间沾染她体香的绢帕,“慈云山乃擎天之柱,历代圣女更是邪魔眼中钉、肉中刺!水火不容之势,亘古如是!若能……若能拔除圣女这颗眼中钉……”

他眼珠深处,淫邪之光一闪而逝,“对魔宗而言,无异于断正道一臂!撼动修行界根基!”

他猛地喘了口气,声音压得如同耳语,又字字清晰:“而此番仙子奉师命下山,恰逢昭阳魔劫……这巧合二字,未免太过烫手!朱某斗胆臆测,魔宗怕是早窥得仙子行踪!屠戮昭阳,血染千里,不过是一场……专为仙子设下的血色陷阱!”他枯爪死死攥住臂上的绢帕,仿佛攥住了臆想中那具圣洁的胴体,“引君入瓮……而后……尽施手段!”

慕宁曦心湖狂澜大作!

这念头从未在她脑中生根,但此刻被朱福禄这双浑浊的眼眸点破,寒意瞬间爬升!

师尊遣她下山敲打朱王府,无极宗血案与朱王府缠连,朱家与昭阳的关系又千丝万缕……这无数丝线交织成的网,细细捋来,竟果真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精心算计!

难道……她才是那可怖屠城背后,真正等待的血祭之牲?!

面纱之下,那柔软甜润的唇瓣倏然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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