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大概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躺着。
俊介躺在最里面的位置,面朝里,背对着入口,睡得很沉,呼吸声又重又长,像一台老旧的风箱在缓慢地拉动着。
他身上盖着德永带来的那条薄毯,毯子只盖到了腰部,上半身还露在外面,T恤皱巴巴地卷到了胸口,露出后背的皮肤。
大泽扶着德永在帐篷中间坐下来。
防潮垫很软,踩上去有些弹性,德永一坐下就觉得整个人往下陷,像坐在棉花堆上。
她的手撑着垫子,身体微微后仰,头靠在帐篷的侧壁上。
帐篷的布料是那种防水尼龙的,凉凉的,贴在头皮上有一种奇怪的触感。
大泽在她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德永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烟味、 酒味、 汗味、 还有某种古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特有的体味。
那种气味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带着一种成熟和稳重的感觉,和俊介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俊介闻起来是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年轻皮肤的味道混在一起,清新而清淡,像春天的风。
大泽的味道更浓烈、 更复杂、 更有侵略性,像秋天的森林,腐烂的落叶和松脂的气味混在一起,厚重而深沉。
“德永太太,你还好吗?”大泽侧过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嗯……”德永含混地应了一声。
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酒精在她的血管里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把所有的知觉都泡软了,泡化了。
她能感觉到大泽在说话,但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已经不太重要了。
“你知道吗,”大泽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着,“我老伴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的日子很难熬。”
德永模糊地听着,没有回应。
“白天还好,上班的时候有人说话,回家就看看电视。但到了晚上……”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晚上是最难熬的。屋子里安静得要命,连钟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手慢慢地、 慢慢地移到了德永的手旁边。
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先是小指,轻轻地蹭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
德永没有反应,她的手指松松地摊在防潮垫上,像五根没有骨头的面条。
大泽的手指又往前探了一点,这次是整只手,覆盖在了德永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短,指节突出,皮肤粗糙,和德永细腻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黑一白,一粗一细,一老一少。
“后来我想通了,人活着就得往前看。”他的手指开始摩挲德永的手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着圈,画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圈都画得很大,覆盖了整只手背,“不能总活在过去里。你说对不对?”
德永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危险的信号。
大泽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知道不能急,急了就会把猎物吓跑。
他要把网一点一点地收紧,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挣脱了。
“俊介是个好男人,”他继续说,拇指依然在德永的手背上画着圈,“工作认真,对你也好。但男人嘛,光有好心是不够的。有些事情……你不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夫妻之间,有些事情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
德永的头靠在帐篷壁上,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更深更长了,胸腔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T恤的领口随着起伏微微张开,能看到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那道浅浅的阴影。
大泽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了领口,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又移回来,又移开。
他的手从她的手背上移开了。
德永的手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什么依靠。
但大泽的手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它只是换了一个位置--移到了她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腕骨,那里皮肤很薄,能清楚地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咚、 咚、 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拼命地奔跑。
“心跳好快。”大泽低声说,拇指在她的腕骨上轻轻按压,像是在感受那个跳动的节奏,“你紧张什么?”
德永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大泽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滑到了小臂,从小臂滑到了手肘,从手肘滑到了上臂。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让人发疯,像蜗牛在玻璃上爬行,留下一道看不见的黏液。
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轨迹,像一支看不见的笔在白色的画布上画着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图画。
“大泽先生……”德永终于发出了声音,很轻很轻,像蚊子叫,“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大泽的声音很清醒,清醒得不像喝了酒的人,“德永太太,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指扣着她的肩头,隔着T恤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肩骨的形状和皮肤的温度。
她的肩膀很窄,窄到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整个肩头。
肩骨的轮廓在他的掌心里清晰可辨,像一块小小的、 光滑的石头。
“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又低了三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如果俊介一直都这么忙,一直都顾不上你,你要怎么办?”
德永没有说话。
“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大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心疼的意味,那种心疼听起来很真诚,真诚到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你就甘心这样过一辈子?每天晚上一个人等一个不回家的人?早上起来身边躺着一个你不认识的男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德永的心上。
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委屈和孤独说给任何人听。
她以为这些东西会自己消化掉,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会变成她生活的一部分,像空气一样自然而然地存在。
但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压在一个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慢慢地发酵、 腐烂、 发臭。
而现在,大泽的话像一把铲子,把它们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挖了出来,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灯光下,腥臭刺鼻,让人无处可逃。
德永的眼眶湿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一个邻居大叔面前哭,但她控制不住。
眼泪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大泽没有擦她的眼泪。
他的右手依然停留在她的肩膀上,左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都被他握住了,像被两只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德永太太,”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让我来照顾你吧。”
德永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摇头,想说不,想推开他。
但她的身体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酒精在她的血液里流淌,把她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溶解掉,像酸腐蚀金属,无声无息,但不可逆转。
大泽的脸慢慢地靠近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酒精和烟草的气味。
他的鼻子碰到了她的鼻子,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侧过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大泽的嘴唇很干,有些粗糙,和俊介柔软的嘴唇完全不一样。
那种粗糙感在德永的嘴唇上留下了一种奇怪的触感,说不清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只是觉得很不一样,很陌生。
德永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半开的花,花瓣还没有完全展开,但花蕊已经露了出来。
大泽吻了她第二次。
这一次更用力了一些,嘴唇完全覆盖了她的嘴唇,干燥的、 粗糙的、 带着烟草味的嘴唇,在她柔软的、 湿润的、 带着酒香的嘴唇上缓缓移动。
他的舌头从嘴唇之间探出来,轻轻地舔了舔她的下唇。
德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那个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大泽感觉到了。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肩膀,那颤抖通过手掌传到了他的身体里,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松开了她的手。
两只手都松开了,然后同时移到了她的脸上。
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摩挲,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泪痕是咸的,他的拇指尝到了那个味道,像海水。
他的舌头从她的嘴唇之间挤了进去。
德永的牙齿没有咬紧,也没有张开,半开半合地挡在那里,像一道半掩的门。
大泽的舌头没有强行推开那道门,而是在门外徘徊,舔着她的牙齿,舔着她的牙龈,舔着她的上颚,像一个耐心的访客在等待主人的邀请。
帐篷外面,中村和山本已经收拾好了烧烤架。
他们把剩下的食材收进了保温袋,把炭火用水浇灭了,把折叠桌椅折叠起来靠在一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中村走到帐篷旁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他听到了德永压抑的呼吸声,听到了大泽低沉的呢喃声,听到了某种湿润的、 黏腻的、 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走开了。
山本站在营地灯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的山脊。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谷,天上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但不多,大部分被云遮住了。
他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
“差不多了吧?”他问中村。
“再等等。”中村说,“大泽经验丰富,他知道该怎么做。”
山本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营地灯的光线里形成两团灰白色的雾团,然后慢慢散开,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大泽的舌头终于撬开了德永的牙齿。
她没有抵抗,或者说她没有能力抵抗。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让她的大脑处于一种半休眠的状态,她的身体还在,但她的意识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在亲吻自己,看着自己的嘴唇张开,看着自己的舌头被他的舌头缠住。
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湿,越来越用力。
大泽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探索着每一寸土地,像一位开拓者在未知的领域插上自己的旗帜。
他舔她的牙齿,舔她的牙龈,舔她的上颚,舔她的舌根,舔她的舌底,每一处都不放过。
德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子已经不够用了,她不得不张开嘴呼吸。
但她的嘴被大泽的嘴堵着,呼吸变得困难,只能从嘴唇的缝隙里挤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气息。
那些气息带着她的体温和酒香,喷在大泽的脸上,让他更加兴奋。
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了下来。
先滑到了脖子上。
她的脖子很长很细,皮肤光滑得像丝绸,能感觉到脖子两侧的血管在跳动,一下一下的,和手腕上的脉搏同步。
他的手指沿着脖子的弧线往下滑,经过喉结的位置,经过锁骨,在锁骨窝里停留了一下。
锁骨窝里有一小片没有被晒到的皮肤,白得像牛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指尖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然后继续往下。
T恤的领口挡在了那里。
他的手指在领口边缘停留了一秒,然后伸了进去。
德永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感觉到大泽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胸口,粗糙的指腹贴在皮肤上,像砂纸打磨光滑的木头。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本能地想要躲开。
但她没有躲。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躲。
她的身体被酒精泡软了,每一个关节都像被人卸掉了一样,连抬手都做不到。
她只能躺在那里,像一条被放在案板上的鱼,看着刀锋慢慢地靠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大泽的手指碰到了她的乳房。
不是整只手,只是一根手指,食指。
食指的指腹在她的乳房下缘轻轻划过,像一支笔在纸上画一条弧线。
那条弧线很长,从一侧画到了另一侧,经过了整个乳房的下缘,刚好在乳尖的下方停住。
德永的呼吸变得更急促了。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上下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会碰到大泽的手指。
那种触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正因为轻,才更加敏感,更加让人无法忽视。
大泽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了。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移动,经过下巴的尖尖,经过下颌线的弧线,经过脖子,在喉结的位置停留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能感觉到她吞咽的动作,喉咙里的肌肉在皮肤下面蠕动,像一条小小的蛇。
“德永太太,”他的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听起来嗡嗡的,“你多久没有被碰过了?”
德永没有回答。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颤抖。
“告诉我。”他的嘴唇从喉结移到了锁骨,在那里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痕,“多久了?”
“……很久了。”德永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但大泽听到了。
“很久是多久?”他的嘴唇继续往下移动,经过锁骨,经过胸骨,在乳沟的上方停住了。
他的舌头从嘴唇之间探出来,舔了舔那个位置,尝到了她皮肤的味道--微微的咸,微微的甜,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德永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两个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还是三个月……我记不清了。”
大泽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但他的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东西。
他的嘴唇继续在她胸口移动,从乳沟移到了左侧乳房的边缘,从边缘移到了侧面,从侧面移到了顶端。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乳尖。
德永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她的手终于有了一点力气,抬起来抓住了大泽的头发。
不是推开他,也不是把他拉近,只是抓住了,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大泽的舌头在她的乳尖上画圈。
圈画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圈都画得很大,从乳尖的中心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
画到最大圈的时候,他的舌头收了回来,又从中心开始画,一圈一圈地画,反方向。
德永的嘴唇张开了,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俊介在旁边沉睡,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大泽的手从T恤里抽了出来,移到了她的短裤上。
短裤的扣子很小,是那种塑料的按扣,轻轻一拉就能解开。
他没有急着解,而是把手指放在扣子旁边,在短裤边缘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那里的皮肤很薄很嫩,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和骨骼,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德永太太,”大泽的声音从她的胸口传上来,闷闷的,“你想要吗?”
德永没有回答。她抓着大泽头发的手松开了,垂落在防潮垫上,像两只失去生命的蝴蝶。
大泽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尖。
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痛苦,有屈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那种渴望不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渴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 更本能的、 更无法抗拒的东西。
是身体对身体的渴望,是皮肤对皮肤的渴望,是皮肤下面那些看不见的神经末梢对刺激的渴望。
大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他不打算等了。
他的手解开了她短裤的扣子,拉链拉下来的声音很轻,嘶--像蛇吐信子。
然后他把手伸了进去,穿过短裤的开口,穿过内裤的边缘,碰到了她小腹下方的皮肤。
那里的皮肤很热,热得烫手。
不是正常体温的热,而是血液涌上皮肤表面带来的那种灼热,像发烧一样。
大泽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秒,感受着那种灼热的温度,然后继续往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毛发。
柔软的、 卷曲的毛发,在他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草丛。
他的手继续往下,手指探入了那片毛发的深处,碰到了最隐秘的那个位置。
德永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的腿本能地想要夹紧,但大泽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膝盖上,把她的腿固定住了。
“放松。”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放松,不要紧张。”
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缓慢地移动,画着圈,上下滑动,轻轻按压。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轻,像在弹奏一件精致的乐器,需要精确的力度和节奏才能发出美妙的声音。
德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重。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嘴唇张开,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他的动作,腰微微抬起,臀部离开防潮垫,像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在寻找回缩的方向。
大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那里的皮肤变得更加湿润了,不是汗,是别的东西。
那种湿润从他的指尖蔓延到整个手掌,让他手指的滑动变得更加顺畅,更加自如。
他的手指在那里画着圈,画得越来越快,圈越画越小,最后集中在最敏感的那一个点上。
德永的呻吟声变大了。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试图压制那个声音,但声音还是从她的指缝之间泄露出来,一声一声的,像某种受伤的小动物在哀鸣。
她的身体在防潮垫上扭动,像一条被放在岸上的鱼,拼命地挣扎着,但越挣扎就越无力。
帐篷外面,中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他又走到帐篷旁边,这一次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帐篷的布料上。
他听到了德永的呻吟声,听到了大泽粗重的呼吸声,听到了某种湿润的、 黏腻的、 有节奏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乐曲,重复着,重复着,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中村的裤子鼓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回到山本旁边。
“差不多了。”他说。
山本把烟掐灭在脚下的泥土里,火星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再等等。”山本说,“大泽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