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永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她躺在防潮垫上,身上盖着那条深蓝色的薄毯,毯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她的身体很疼,从里到外地疼,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
俊介还在旁边睡着,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面朝里,背朝外,呼吸均匀而沉重。
他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两个多小时里被三个男人轮番侵犯,不知道那些男人的精液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正在缓慢地、 不可逆地改变着什么。
德永慢慢坐起来。
薄毯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她赤裸的上半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乳房上有手指留下的红印,乳尖是红肿的,小腹上有指甲划过的痕迹,大腿内侧有大片的淤青,两腿之间又肿又痛,白色的液体还在从她的身体里缓慢地流出来。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无声的,安静的,像两条小溪从她的眼角出发,沿着脸颊的弧线往下淌,在下巴的位置汇合,然后滴落在薄毯上,在深蓝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
她想洗澡,想把这些男人的味道从自己身上洗掉,想把他们的精液从自己体内冲洗干净,想把他们的触摸从自己的皮肤上抹去。
但她没有力气站起来,也没有勇气走出帐篷。
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大泽、 中村、 山本是不是还在外面,不知道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样的目光、 什么样的话语来对待她。
她只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和俊介的婚姻,她和邻居们的关系,她对自己的认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像一面镜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
帐篷外面,夜已经很深了。
山谷里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此起彼伏,和之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和之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和之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过。
但在德永的身体里,有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