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包间比他们那个包间小得多,大概只能坐三四个人,装修也更简单,一张长方形的矮桌,几把椅子,墙上的电视屏幕黑着,角落里放着一台空气净化器在嗡嗡地低声运转。
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是顾景川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冷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本就清冷的脸照得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大理石雕塑。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口,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笔记本电脑架在一个便携支架上,屏幕里是一个视频会议的画面。
孟晚棠能看到几个小方框里的人影,其中一个大框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说着什么,语速很快,语气不算友善。
她轻轻地带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顾景川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声音。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不到两秒的时间,但孟晚棠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
顾景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他看她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她的样子确实跟离开之前差了太多,也许是他终于注意到她今天穿了那条他连看都没看的黑色吊带裙。
但那点不一样转瞬即逝。
他垂下眼,继续盯着屏幕,手指重新在键盘上敲起来。
孟晚棠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副表情,看到了,然后移开。
好像她孟晚棠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好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礼貌对待但不必认真回应的背景噪音。
她在原地站了三秒钟,反手把包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狂的、大胆的、足以让她自己都心跳加速的决定。
她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那个位置在摄像头的范围之外,但离他更近。
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地毯,另一只手压住裙角,双膝跪了下去。
地毯是深灰色的化纤材质,粗糙的纤维硌在她光裸的膝盖上,有些刺痛,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用一种近乎爬行的姿态,从桌子底下往顾景川的方向挪过去。
桌子不高,她必须把头低得很低才能不被碰到,肩胛骨顶起她背部的皮肤,黑色吊带裙的裙摆拖在地毯上,露出她两条光裸的大腿和膝盖以下笔直的小腿。
高跟鞋还穿在脚上,鞋跟磕在地毯上发不出什么声音,但鞋底和纤维摩擦的细微沙沙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像猫抓一样轻。
顾景川没有低头看,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孟晚棠爬到他的脚边,双膝分开跪坐在他两腿之间,裙子已经蹭到了大腿根部,露出来的皮肤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伸出手,手指搭上了他的皮带扣。
金属的扣子在指尖下冰凉坚硬,她轻轻一按,扣子啪地弹开了。
顾景川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键盘上移开,垂到桌下,准确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用力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箍在她细瘦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觉得疼。
他在制止她,以一种沉默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她,不行。
但他的手到达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拉链被她用两根手指捏住拉头,缓慢地、一齿一齿地往下拉。
拉链分开的声音像蛇蜕皮,细碎而清晰,每拉下一齿,顾景川抓着她手腕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等拉链拉到底的时候,他的手劲儿已经大到能在她腕骨上掐出印子来,但他还是不能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把手伸进他敞开的裤缝里,指尖先碰到了纯棉的内裤布料,然后隔着那层布料,碰到了里面那团柔软的、温热的东西。
顾景川的呼吸在那一刻断了。
不是夸张的倒吸,而是呼吸的节奏消失了整整一拍,像是心脏漏跳了一下,连带着肺叶也跟着忘了工作。
那一拍很短,短到视频那头的人大概根本注意不到,但孟晚棠注意到了,因为她正跪在他两腿之间,她的手正覆在他的阴茎上,她的耳朵离他的身体只有十几厘米,她能感受到他腹部肌肉骤然绷紧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能听到他喉结上下滚动时吞咽唾液的声音。
他没有低头,没有推开她,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继续说着那些她听不懂的术语,声音比刚才沉了半个度,语速慢了半拍。
孟晚棠知道,她赢了。
她的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边沿往下拉,他的阴茎从布料里弹出来的时候是软的,没有什么攻击性,安静地垂在那里。
她用被他抓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片刻过后,他的手指松了一条缝,也许是被她挠得痒了,也许是他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选择。
孟晚棠顺势把那只手抽了出来,双手齐用,捧住了他的阴茎。
她的右手圈住了他阴茎的根部,那里还没有完全充血,皮肤是柔软的,带着体温的热度,比她想象中更沉一些。
她开始缓慢地上下撸动,拇指指腹在每一次动作中擦过冠状沟,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和专注的事情。
她用左手托住他阴茎下面的囊袋,掌心包裹住那两颗柔软的睾丸,轻轻地揉弄。
那里的皮肤比任何地方都要滑,触感像被体温捂热的绸缎。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不是叹息,是顾景川在说完一句话之后漏出来的半口气,像是一个人在极力维持平静的时候不小心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气音。
他的双腿在她身体两侧不自觉地夹紧,膝盖内侧贴上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框在了他两腿之间的空间里。
孟晚棠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顶端的小孔。
那一个触碰轻得像羽毛,她舌尖的湿润和柔软落在那个最敏感的凹陷处,打了一个转。
她尝到了一点咸涩的味道,是马眼处渗出的透明液体,很淡,但真实地存在。
顾景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声音终于不再是隐忍的、被压制在胸腔里的暗涌,而是一声真真切切的、从喉咙深处被猛然抽出来的吸气声,尖锐而短促,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人用力拨了一下。
她听见他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猛地攥紧了,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又飞快地把手张开,平贴在桌面上,像是在用全部的努力告诉自己的手不要握拳、不要关摄像头。
而她手中的,在一瞬间充血勃起了。
血液涌进海绵体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几乎是在她舌尖离开马眼的同时,那根方才还柔软的肉棒就在她掌心里硬成了一根滚烫的柱体,粗大而坚硬,龟头充血之后变成了深红色,冠沟饱满地撑开,整个柱身从下到上微微上翘,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地跳动着,和她的脉搏一个频率。
他的阴茎胀大到她的虎口几乎圈不住的程度,龟头直直地对着她的脸。
从她跪着的角度看过去,他硬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孟晚棠不是没见过男人的东西,但顾景川的这根确实好看,干净,笔直,比例匀称,像他这个人一样,清冷且俊朗,连勃起都带着一种体面的、矜持的架势。
但再矜持的鸡巴,在她嘴里都是一样的。
她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