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纯血地球人在ABO世界中如何顽强生存 - 第8章 要索命就索他们的命,别索我的命啊!
我一点一点挪到陆延背后,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给他扎上一针。但显然,这波是我大意了,他的反应居然比我还应激。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起来的。等我反应过来时,我们俩已经面对面了。虽然我手里举着针头,但他显然比我危险得多。陆延眼白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我,瞳孔却有些涣散,聚焦不太稳定。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青筋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耳后,整张脸烧得糜红。我有些幻视厉鬼索命。我真想冲他大喊,大哥,别瞪了,我是来救你的啊!但我不敢,只能怯懦着开口:“那个、我,我给你打完抑制剂就走。”真的,扎完我立马就跑,你喊我都不回来的那种。陆延看起来被折磨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又重又乱。他艰难地点点头,垂下脑袋,露出腺体红肿的后颈,口齿不清地说:“快点。”我深吸一口气,手抖着去按他的肩膀,把他往床边带了一点。皮肤烫得烧手,我让他侧过一点,扯着衣领,露出后颈下方靠近肩胛的位置。针尖抵上去的时候,他肌肉绷了一下,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你别动啊。”我慌得不行,手都在抖,生怕针头一歪,给他扎个半身不遂。他全身紧绷着,控制自己没再动。推针,注射,拔针,一气呵成。针管刚丢进托盘,我还没来得及松完那口气,突然被人紧紧抱住。陆延像只狗一样凑到我脖颈上嗅来嗅去,鼻息又热又湿,喷在皮肤上。我汗毛瞬间全都炸起来,他那两颗尖牙咬下去,我肯定会疼死的。我也什么都不管了,跟只大鹅一样死命扑腾,厉声尖叫:“啊啊啊——起来啊!我已经给你打过药了!滚啊别碰我!”但我的挣扎无济于事,我根本拗不过他。可求生欲又让我迸发出强烈的斗志,混乱中我精准地掐按陆延后颈肿胀发烫的腺体。他的瞳孔缩小又放大,呼吸更加急促,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嗬嗬”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旁边倒去,脸色更加潮红。我也被吓傻了,坐在他床上大喘气。还没缓过劲,又感受到一股怨毒的视线死死盯着我。我都不敢抬眼看了,一点一点往床边挪。但陆延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往他那边拽。对上视线,他现在比厉鬼还可怕。陆延把我往后按,我梗着脖子,死活不往后仰。我知道,如果顺势向后倒,就只有陆延自己的力施在我身上,那绝对会比两个力互相对抗,最后全部压到我脖子上要舒服得多。但我就是不愿意,没有原因地抗拒往后仰。陆延像是发现了什么,掐着我脖子的手往旁边一甩。一个重心不稳,我从床上滚了下去。身下的钝痛让我头脑发昏,却还是挤着眼睛往上看去。当然不是看陆延,而是看我刚才到底在躲什么。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尖锐的铁塔模型。那点钝痛逐渐消失,我无意识地抬手摸向后脑。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可某种尖锐的刺痛蹿遍全身,像是那个塔尖依旧从颅骨后面直直穿了进来。我的呼吸变得比陆延还要急促混乱,浑身发麻,几乎要碱中毒。纷乱的记忆充斥在我的脑海里,疼痛、呼喊、匆匆晃过的白影,急救车的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被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覆盖。最后一切都安静下来。我现在又想仰天大笑,又想失声痛哭。什么天才,什么医学圣体,全他爹的都错了。我为什么一点就通,那是因为我之前就学过!学完刚用了一次,就他爹的被塔尖捅死了,后脑勺扎了个对穿!我说我怎么对某些事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原来我全都经历过了。buff真是叠满了,我捂着脸又哭又笑,穿越完还能重生,我简直是这个狗x世界的天选之子。但为什么每个技能都给我点一半就不管了?我的上帝,我的阎王爷,我的王母娘娘,我的玉皇大帝,你们觉得戏耍我很有意思是吗?光重生不给我之前的记忆,那跟一直在山坡上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有什么区别。他还比我好点,好歹知道自己在受苦受罚。或许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陆延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不少,甚至还有余力关心一下我的死活:“你没事吧?”我喘不上气,也说不出一句话。我要死了。“陆世真?”陆延从床上下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提起来,“陆世真?你怎么了?”我只觉得眼前发黑,他的声音也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响。下一秒,头一歪,昏死过去。看着监控里的两人,就差一死一伤了。陆珂对电话里的父亲说:“世真昏过去了。”“是因为小延的信息素吗。”“我也说不准,”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护具,“我准备进去了。”监控画面里,陆延还抱着女孩,对着头顶的墙角大喊:“来人啊!她晕过去了!”陆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做好防护,注意安全。”“我知道了。”电话挂断。陆珂几乎是全副武装地进到那间房间。这其实并不是陆延休息的卧室,而是他专门用来度过易感期的特殊加固房间。尽管每次都会进行彻底清洗,但残留的信息素依然让旁人难以靠近。空气里那股味道浓烈得像是某种被高温烘烤过的木质香料,闷得人胸口发紧。陆珂闭了闭气,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从陆延手里将世真接过来。“你没事吧?”他问。陆延摇摇头,声音还哑着:“没事,先把她带走吧。”陆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她的重量好像还没有身上的防护服沉,软绵绵地躺在他臂弯里,脑袋向后耷拉着,细长的发丝垂在半空中,像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只是脸色白得吓人,脖子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佣人先把世真身上的信息素快速清理了一遍,陆珂和医生才进到她的房间。但即便如此,她的皮肤上、发丝间,甚至呼吸里,都还残留着陆延的信息素气味。淡淡的,混在空气里,若有似无,像是乌木烧过之后留下的余味。但她昏过去的原因并非是因为陆延的信息素,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陆珂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那点残留的信息素熏得他有些反胃,又要了些清洗剂,喷在两人周围。躺在床上的世真鼻下插着输氧管,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嘴唇偶尔翕动,像在说什么梦话,又什么声音都没有。是在做噩梦吗。陆珂下意识地伸手去抚平她皱起的眉心,指腹刚触上去,她的睫毛颤了颤,又没了动静。他也在疑惑,从福利院来到这里,到底是算幸运还是不幸呢。第二天清晨,陆延贴着阻隔贴进了她的卧室。没想到陆珂也在。“你守了她一夜?”陆珂摇摇头:“我也刚来。”两人沉默了片刻,陆珂又说:“这样不行,你们简直就是胡来。”“所以你想怎么办?跟爸再好声好气地商量商量?”陆延交叠抱臂,轻笑了一声,“你能别逗了吗。他根本不在乎。你忘了之前那个互惠生了吗,在家门口被车撞死了他都不在乎,你觉得呢。”“所以她就活该被你们害死是吗。”“她tm又没死!”陆延也上了火气,“我又不会标记她。也就是在我易感期的时候受点苦,其他时候不比她在福利院舒服多了?”陆珂笑了一声:“不会标记她?那你昨天抱着她是什么意思?”“大哥,我在易感期啊。”他感觉陆珂完全不可理喻。易感期的Alpha会本能地寻找可标记的对象,那种性冲动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压下去的。他当时整个人都快烧糊涂了,能分清谁是谁已经很不容易了。“那怎么不见你抱着之前那些护工闻?”“那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你怎么不去抱着他们闻?”陆延突然意识到不对,盯着陆珂的脸,皱起眉,“你不对劲啊陆珂。她好像是我的吧,你这么在意是什么意思?”“我就是真的把她标记了,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陆珂完全无法跟自己弟弟沟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火压下去,声音冷下来:“她是个人,不是你的东西。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人话。”“我怎么就不说人话了?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天天装得温良恭俭让,累不累啊。”陆延嗤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世真,又把视线移回陆珂脸上,“而且,你一个Omega,跟我讨论Alpha标记的事,不太合适吧。”陆珂抿了下唇,脸色不大好看。陆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太过了,沉默两秒,生硬地转了个话题:“她因为什么昏过去的。”“呼吸性碱中毒。”陆延略感错愕:“不是因为我的信息素?”“不是。”陆延有点意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世真。她整个人陷在软枕里,脸只有巴掌大,嘴唇还是白的,淡青色的血管从眼睑下隐约透出来。她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陆延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女孩脖子上的浅痕。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偏头去看还坐在椅子里的陆珂。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汇,又默契地一同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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