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盖头被那支银柄挑落的那一刻,新房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
江晚樱紧闭双眼,那柄藏在袖中的冰冷骨刀已被她死死抵在了脉搏处。她的心跳快得要炸开胸膛,脑海中全是自己血溅当场、惨裂身亡的画面。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呵斥并没有降临,空气中只有红烛燃烧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晚樱颤抖着睁开眼,迎上了陆沉舟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黑眸。
那里面没有被欺骗后的狂暴与杀意,没有看清冒牌货后的厌恶,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极其深沉的狂热与审视。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晚樱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袖中的骨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侯爷息怒!罪女……罪女该死!】晚樱将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剧烈发抖,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罪女并非江府嫡女江清月……罪女只是江府一个卑微下贱的侍女!是江家逼罪女替嫁……罪女知晓冒犯天威、欺瞒侯爷是万死之罪,求侯爷给罪女一个痛快!求侯爷成全!】
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闭上眼睛,等待着悬在头顶的那把屠刀落下。
死,或许是她这卑微一生最好的解脱。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随后,响起了稳重的靴声。陆沉舟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股冷冽的松木香夹杂着淡淡酒气笼罩了下来。陆沉舟并没有拔剑,也没有叫门外的卫兵将她拖出去凌迟,而是缓缓蹲下身来。
一只宽大、掌心带着硬茧的手,轻柔地托住了她的下巴,将她哭得泪眼汪汪的小脸强制抬了起来。
晚樱被迫迎着他的目光,那双黑眸里倒映着她此刻狼狈而破碎的模样。
陆沉舟看着眼前这个吓得面如土色、泪水打湿了浓妆的小女人,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极其深沉的疼惜。
他微微低头,在晚樱惊恐的注视下,温热的薄唇极其轻柔地吻上了她泛红的眼角,吮去了那一滴滚烫的泪珠。
晚樱的身子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沙哑,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我知道是你。】
【……什、什么?】晚樱发出微弱的喃喃声,瞳孔剧烈收缩。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还是……知道她是江晚樱?
【侯爷……您……您在说什么?罪女是江晚樱,是个下贱的丫鬟,不是清月小姐……】她慌乱地想要后退,急于解释自己的卑微,仿佛唯有强调自己的低贱,才能证明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谬的梦境。
【我知道你是江晚樱。】陆沉舟开口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他单手将她从地上轻易地抱了起来,就像抱起一只毫无重量的幼猫,径直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软榻。
【从一开始,本侯要娶的,就是江晚樱。】
晚樱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榻上,整个人陷在锦被之中。她的脑袋一片空白,陆沉舟这句话带给她的震撼,远比刚才的生死威胁还要巨大。
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陆沉舟已然倾身覆了上来。
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头上沉重繁复的金丝凤冠。
随着凤冠被随手抛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晚樱那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瞬间散落开来,披散在大红的锦褥上,黑与红交织出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侯爷……不、不行……罪女身分低贱,配不上侯爷……】晚樱呼吸急促,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陆沉舟深深地看着她,黑眸中翻滚着压抑了多年的炙热与渴望。
【配不配得上,本侯说了算。】
他的话语霸道至极,双手却极尽温柔地解开了她身上那件华贵的彩绣金丝大红嫁衣。
一重、两重、三重……繁复的外裳被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雪白软糯的纯白肚兜与细嫩如脂的肌肤。
新房内,红烛摇曳,火光将两人的身影重叠投射在床帐上。
晚樱娇躯剧烈颤抖着,羞耻与紧张让她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她从未在男子面前如此赤裸,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的定远侯。
【别怕。】陆沉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他在她耳边喃喃,大手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带起一阵阵如电击般的战栗。
他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不再是刚才那般试探的轻吻,而是带着强烈占有欲与炽热深情的吻。他封住了她娇嫩的红唇,舌尖强势地闯入,汲取着属于她的甜美与温存。
【嗯……】晚樱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双手无措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陆沉舟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流连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骨,最后落在她急促起伏的胸前。
他的每一次抚摸、每一个亲吻,都充满了珍视与狂热,仿佛在她身上刻下属于他的烙印。
晚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汪炽热的水潭里,理智在升腾的情潮中渐渐瓦解。
她心中的卑微与恐惧,在他那铺天盖地的温柔与强势面前,被一点点碾碎。
【晚樱……看着我。】陆沉舟解开了自己的袍服,露出宽阔坚实的胸膛与上面几道狰狞的伤疤。
晚樱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宛如天神般的男子。
【今夜过后,你便是本侯唯一的妻。】陆沉舟深深地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偏执与爱意。
下一刻,陆沉舟猛地将她拉入怀中,沉腰彻底占有了她。
【啊——!】
一声带着痛苦与娇嗔的吟哦从晚樱口中溢出,她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了陆沉舟宽阔的背肌中。
撕裂般的疼痛伴随着排山倒海的充实感,让她眼角滑下了一滴清泪。
陆沉舟停下动作,怜惜地吻去她眼角的新泪,动作放得极慢极柔,轻声哄着:【乖……忍一忍,樱儿……】
他叫她【樱儿】。
这个从未有人叫过的亲暱称呼,像是一股暖流撞进了晚樱冰封的心房。
红帐落下,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床榻猛地摇晃起来,红烛的火苗剧烈闪烁,将两人的剪影拉得极长。
陆沉舟不再克制,那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的每一次撞击都沉重而猛烈,却又在细微之处给予她无尽的呵护与欢愉。
晚樱在他怀中如同风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波起伏。娇软的吟哦与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新房内的寂静。
羞耻、震撼、迷茫,以及那被强势灌入体内的极致快感,让晚樱彻底沦陷。
她发白的手指紧紧环绕着陆沉舟的脖颈,在情潮顶峰时发出无意识的娇啼。
一夜春宵,红烛滴泪。
当东方吐白时,风浪终于平息。
晚樱疲惫至极地瘫软在陆沉舟怀里,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陆沉舟拥着她,下巴抵在她湿透的发顶,大手依然紧紧搂着她的纤腰,占有欲十足。
晚樱看着身旁沉睡中依然冷峻的男子,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真的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堂堂定远侯,究竟为什么要娶她这样一个低贱的侍女?
无数的疑云在她心中升起,而她的命运,也从这个充满震撼与情欲的夜晚起,彻底脱离了原有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