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苏晚兮发现这不是一般客房。

比观察室大，灯光更暗，一面墙仍是落地窗，夜色被压在玻璃外。

中央不是床，是一张低而宽的深色沙发，旁边立着一张窄桌，桌面上放着一壶柠檬水和玻璃杯。

空气里的木香更冷，皮革味更近。

寒枭仍握着她的手，直到把她带到沙发前才放开。

掌心空掉的瞬间，她下意识想把那只手藏回裙摆里。

【坐下。】

她坐下。寒枭没有坐，仍站在她面前，高度差把她整个人重新折进阴影里。

【走签约流程之前，有试探的机会。】他说，语气像在谈流程，不是在谈她的身体，【如果你不喜欢，还有机会走。】

苏晚兮抬眼。【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成一般配对里、签约前的邀请。】寒枭低头看她，【只是我的邀请，玩法我来定，不受规定限制。且你无法拒绝。】

房间里静了半秒。

无法拒绝。

苏晚兮的指尖在膝上收紧，焦虑从旧伤口里猛地抬头——以前也是这样，名义是调教，实际是她说停也没有人停。

她的呼吸浅了一拍，却还是没有立刻站起来。

【…………那跟强制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是现在这句话。】寒枭说，【先给我一个暂定的安全词。】

苏晚兮愣住。

安全词。

前主人几乎不让她拥有这个东西。

后来偶尔给了，也不算数。

她盯着寒枭的脸，想找出嘲讽，找出【说说而已】，可那双眼睛里没有。

只有等待。

像真的会把这个词接住。

她的喉咙动了动。【如果我说了，你会停？】

【当然，说了就停。】他答得极快，【先暂定一个，之后你要换，再换。】

苏晚兮咬着下唇，想了几秒。最后看着桌上的柠檬水小声说：【柠檬。】

寒枭重复一次，像把这两个字按进记忆里。【柠檬。说出来，或手拍我三下，都算。】

【现、现在开始算吗？】

【是。】

【太、太突然了……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只是说我愿意留下而已，而、而且你也还没有给我看资料表。】

【我的资料表就在实际操作里。试探一次，你才会知道自己想不想离开。】

他没有碰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要呢。】

【那我尊重你。】

【我会回到选择墙上吗？】

【不会。】

苏晚兮赌气的咬了咬下唇，最后在沉默中败下阵来，【那好……】。

寒枭笑着抚上她的侧脸，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从现在到你喊柠檬之前，】他说，【你没有拒绝权。玩法我定。你只负责感受，跟说实话。】

苏晚兮的呼吸乱了。腿心那一点湿意又往上爬，像身体已经比嘴先听懂【无法拒绝】。

她想问他怎么这么自大，话却卡在喉咙里，只挤出一句很小的、似乎在争取一点小小的胜利：【…………那你至少告诉我，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寒枭看着她，那点极浅的笑意又从眼底浮出来。

【第一件，】他伸手，两指重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与先前一模一样，【还是张嘴。】